第79章 惩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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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月遥没有在哭,她只是沉默,而且有点难过。

难过于一条鲜活生命的离开,难过于她一直以为沈惟时和她是类似的人,但现在才发现他们想走的路也许是背道而驰的两个方向。

但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她确定没有人在自己的生命里比她自己重要,她知道自己这只是暂时沉浸在当下的情绪里不知道怎么挣脱罢了。

沈惟时走了以后,她开始变得冷静,理智也逐渐回归,开始像个旁观着一样审视此刻的自己。

实在是有点难看了。

她擦掉脸上的眼泪。

开始想一些重要的事,原本觉得要是死了就可以回现代现在死了也可以的这种想法简直太冲动太可怕了。

她什么时候居然成了求死之人?她不可能是这样的人才对。

万一这种被砍头的死亡连她的灵魂一起抹杀了呢?万一现代的她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呢?

谢月遥有点后悔刚才一时冲动,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沈惟时很有可能因为生气,干脆让她自生自灭。

不过,她觉得他那样的人,就算生气,也不会那么绝情。

谢月遥想到这里,才发现自己原来那么矛盾,她认为沈惟时袖手了沈云辞的死很冷血很残忍,可如今又认为他不是一个绝情的人。

她发觉自己其实很依赖他,并且这些日子未免依赖得有些太过了。

大概是因为每次遇到难处他总是恰好在身边,很轻易地便能解决一切,但这样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

谢月遥如何不知道现在这个阶段,他进来这一趟光是打点恐怕也不容易,但是事到如今如果还只将希望寄托给这么一个人,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完蛋。

于是她甩开了心里的那些杂念,开始转动自己的脑袋。

她需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程月’身死并不会如何,反正也只是个假身份,但是她需要接应,不得不承认,人确实是社会性的动物,没有别人的帮助一己之力不管是任何事都很难成。

她不应该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某个人的身上,事到如今,谢月遥已经想好了,她之前优柔寡断,和沈惟时那样藕断丝连的情况不能继续下去了。

她和这些当权者真不是可以一路走的人,但她眼下,的确需要一个盟友的襄助。

盟友……

谢月遥想到了一张极为招人烦的脸。

如果沈惟时和她不是一路人,那么和那个家伙就更不是了,哪怕就是个瞎子都能感觉到那厮的野心以及不怀好意,和他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正如那小子曾经说的那样,他们之间没有感情,一切单从利益出发。

这样至少是可控的。

可她现在被困在这个牢里,除非大闹一场,大费周折的越狱,最后被宫外的人抓回来提前处置以外,就只有先等。

等有人先沉不住气,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突然很感激从前的自己出生在世代为医的家庭里,日复一日的读书,常年泡在图书管里,枯燥的生活,五年本科蝉联学院第一,毕业之后硕博连读,连恋爱都没时间谈一场,毕业马上投入工作,现在才有了对那些人有用的‘利用价值’。

一手让那些人用得上的医术,以及制药的本事。

但她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我笃定一定会有人来,只能先等着,在实在不行的时候,再自己搏一搏。

只是先来的人,不是谢月遥以为的上官瑱,而是襄王——沈时谦。

若不是再次见到他,谢月遥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一号人了。

外头的狱卒道:“襄王殿下,陛下有言,此人乃重犯,任何人不得探视,您不能进去……”

一旁,有个声音尖细的太监语气委婉:“狱卒大人通融通融,十五殿下生前同咱们殿下的关系很是不错,如今他被人害死,咱们殿下气不过,便来看看这心狠手辣的凶手,就只是教训一二,很快就出来。”

谢月遥听着外头的动静,想必那太监是打点了什么,狱卒的态度明显松动了,没一会儿她听见了一阵阵的脚步声,以及牢房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现在没什么力气,沈惟时带来的东西她也没有胃口动,蜷缩在草堆上。

她的面前多了双黑色皂靴,随后腹部一痛,原因是一旁的太监踢了她一脚。

谢月遥沉沉地抬眸。

那太监的目光居高临下,神色充满了倨傲:“大胆贼子!见了襄王殿下还不行礼?”

谢月遥本来就一肚子火无处发泄,这会儿居然有人送上门来了。

那太监刚还想再踹谢月遥一脚,谢月遥却肾上腺素一顿飙升,浑身冲了一股狠劲儿,狠狠地拽住了那太监的脚脖子,一顿狠掐。

那太监嗷嗷直交换,狠狠地蹬了一脚:“贱人,还不快松手!”

谢月遥浑身都没劲儿了,自然被他一脚蹬开了。

那太监那脚落地,却因为没有力气,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腿!我的腿!我的腿!”他尖声尖气地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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