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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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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嬷嬷从苏晴的寝室出来, 调整了一下表情之后才走出大殿,重新成为那个承乾宫中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柳嬷嬷。

娘娘刚刚的要求事关重大,按理说她应该给佟府报个信, 只是她想到娘娘脸上决绝的神色, 决定还是瞒下不报,没必要再多些人来操心,娘娘自有分寸。

而苏晴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之后, 也舒了一口气。

柳嬷嬷那边还需要一些时间, 她开始计算着这些日子要怎么躲过去。

装病肯定是不行的,大概只能计算着某些特殊时期了,比方说小日子前后几天应该会是比较安全的。

再就是封后大典在即, 康熙估计也没什么时间到后宫来。

这是皇帝第二次册立皇后,虽然大典的规制比不上元后赫舍里氏的, 但是其隆重程度也是她们这些妃子望尘莫及的。

古人结婚基本都是遵从三书六礼, 三书即聘书、礼书和迎书。而六礼按照顺序分别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1】

到了清朝时,因为皇帝的特殊地位,帝后大婚一般已经缩减到了只有纳采和大征两个部分。

划重点, 这还只是元后才有的待遇,还得是皇帝已经登基后,第一次迎娶皇后,才会这般隆重,这些都是继后享受不到的。

另外, 如果皇帝在登基之前,已经娶了福晋的话, 入宫登基后一般也不会再重新举办一个帝后大婚,基本都是宣个旨,派人把皇后的册宝朝服送过去, 再由后妃向皇后请安,皇后再带着她们去向老祖宗请安,这便完了。

钮祜禄·柔音这次被封为皇后,还是跟着一贵妃七嫔一起晋封,照理来说封后大典应该较为简单才是。

只是不知为何,康熙这次居然拿出了纳采和大征的规格来进行册封。

所以前后延续的时间绝不会短。

先是皇帝要亲自到奉先殿祭拜,再派人往天坛、地坛和太庙后殿告祭。

然后进行纳采和大征礼,皇帝在太和殿设节案,大婚正、副使在赞官的主持之下行三跪九叩礼后,正式任命为正使、副使,才能代表皇帝前往皇后娘家进行纳采和大征。

而钮祜禄·柔音因为已经在宫中的缘故,纳采和大征是在她的坤宁宫进行的。

……

虽然康熙已经尽量拿出尽可能高的待遇来册封皇后,但是一整天下来,这个封后大殿还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以上是苏晴的感想。

本来嘛,这一整天的主角都应该是柔音一个人,满宫上下都应该围着她打转。

在她接过皇后册宝以后,应该是皇帝带领百官和宗室亲王去向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皇后再带着后宫妃嫔,内外命妇等皇帝走了再去请安。

请完安以后,皇帝在太和殿宴请皇后家族中的男性亲属,而女性亲属则是由太皇太后在中和殿中宴请。

这多有仪式感?结果这次因为册封的妃嫔过多,只能让八队正、副使同时由太和殿出发,到坤宁宫,承乾宫和其他七嫔处颁发册宝。

妃嫔接过册宝以后,要带着所有的皇子皇女,收拾妥当后到皇后的坤宁宫中正式行三跪九叩礼,皇后受礼之后…嗯,便没了。

而康熙带着百官们到了太皇太后处请完安,大臣们就各回各家了。

等于就是…宴会没有了,不知道是不是请不过来,还是康熙自己也觉得整个流程有问题。

穿着厚重的朝服,跪了一整天的苏晴,回到承乾宫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帮着赶紧将朝服和朝冠脱下。

八月的天真是热死人了!

她卸下一身累赘后直接让人送了热水过来,泡在里面还漫不经心的想着,宴会没了也是好事,本来就没啥好吃的,还得穿着一身装备在那边装微笑人。

她也知道,这个封后大典其实还没完,等三日后,皇帝还要到太和殿接受百官祝贺,同时颁诏宣告天下皇后已立的消息,同时将一些珍贵赏赐送到宫外钮祜禄府上。

至此,整个封后大典才算完。

嗯…但是那关她什么事呢……

而且康熙刚封后,他怎么着都得意思意思到柔音那边多待几天,这么一算,几天过后,自己的小日子也差不多来了。

十多天不用侍寝,简直爽歪歪。

她开始感谢起了自己的身子,虽然虚弱,却没有任何姨妈痛,只是前两天不适合有什么大动作而已,毕竟…奔流直下三千尺嘛…

……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步入九月时节。

康熙朝最开始那些年头,后妃们在宫里待的还是很安逸的,虽然三藩还未定,蒙古那边也不太平,宫外各种天灾人祸多多少少有一些,但这关宫妃们什么事呢?

老祖宗可说了,她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绵延皇家子嗣。

而且皇上如今春秋鼎盛,下头四个皇子也还未长成。

虽说家中是有皇位要继承,跟现在这个时间线关系也不大,她们有这个时间去思量十多年后才发生的事,还不如多琢磨着怎么吸引皇帝的注意,好让他多来几回。

免得十多年后,想参与争斗的话,连张入场门票都没有。

所以一时之间后宫风平浪静得不得了,搞得皇帝和两位老祖宗都很满意,夸赞了好几次皇后治理有方。

苏晴就更快落了!她今天去陪陪皇帝,明天去逗逗三格格,后天小太子过来找她玩,每天的时间都被排的满满的。

如果不是柳嬷嬷回来告诉她,药已经找到了,她估计早就将这件事丢到脑后去了。

“娘娘,这是您要的可避孕的药。”她拿出一个很小的蓝色青花瓷药罐,里面只有一颗圆滚滚的药。

“这是?”苏晴把药倒再说手心里,闻了闻,没什么味道都没有,疑惑问。

“奴婢还记得以前看到过的一个药方,用蚕子故纸烧为末,以酒送服,可终身不孕。”【2】

啊?

柳嬷嬷看她还是满脸疑惑,又道:“终身不孕法子太过激烈,所以奴婢改良了一番,调整了比例,又加入好些药材,才制出这药丸子,娘娘稍后用酒服下即可。

“服下此药以后,可达到避孕的效果,如果哪天娘娘想要孩子了,就服下这颗,以水送服,可别用酒了。”

她变戏法般,又拿出一瓶翠绿色的药瓶,跟这个蓝色的是同款,刻画着一样的花纹,只有颜色能区分出不同来。

“这个可以算是解药。”担心娘娘有顾虑,她简单解释了一番原理。

听她什么“阴气”“阳气”的解释,苏晴有些听不懂,又无语。

论这个生孩子的原理,我可比你懂多了。

嗯,避孕的原理也是,只是古代条件有限,她没法自己做到罢了……这要放在四百多年后,分分钟给你掏出个小雨伞来你信不信?

她听柳嬷嬷解释完,就打算让凝珠送点酒来,又想到什么。

“嬷嬷,那个什么蚕…是什么东西?”

柳嬷嬷耐心回答:“就是蚕丝被那个蚕,会吐丝那个蚕,但是这个药用的不是成虫,而是它们孵化以后,褪下来的卵壳,炮制一番,再烧出来的末。”

听她说到是蚕,苏晴手臂上汗毛都起来了,她最怕这种虫子!

但是是蜕化下来的壳,那就还好,于是放心服下。

……

临近年关,苏晴再一次被拉去做了苦力。

她想想历史上柔音的死劫,好像就在二月份……

过年后不久…这、算了算了,不跟她计较了。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万一柔音不好了,宫务不是堆在她一个人身上?

现在好歹是两个人干活,唇亡齿寒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她们二人去年就合作过,这次就对流程熟悉了很多,不像去年那样累死累活的。

每天的请安也定时定点开始,一般来说,她们正式工作的时间,都是在请安之后。

所以位份高到底好在哪里了?别人请安完回去吃饭睡觉,她请完安就要干活!

心里掀桌了一万遍,表面上还是那个高贵优雅的佟贵妃…

只是这天请安,就有些不寻常。

先是出发前,凝露来报,说内务府的乌雅家给乌雅氏偷偷给她送去了生子秘方。

这边请安到一半,敬嫔突然出来端端正正的跪在中央,告发乌雅氏私通内外,让宫外的乌雅家送了见不得人的秘方入宫。

后宫妃嫔听不得秘方这两个字眼,愤怒中带着怀疑的眼光就对准了乌雅氏。

皇后也端正了神色,意味深长的看了急忙冲出来跪在地上的乌雅氏一眼。

她道:“事关重大,本宫会回报圣上,同时派人搜查永和宫,敬嫔,你可有异议?”

敬嫔磕了个头才道:“回皇后娘娘,臣妾再同意不过!”

她都这么说了,乌雅氏还能怎么反对?

只能咬了咬唇,跟着皇后的轿辇一道回了永和宫。

心里计算着,她已经吩咐过……应当不会有事的!

她心下揣揣,没有发现前方,贵妃轿辇上投向她的深邃眼神。

一行人进了永和宫。

敬嫔早在出门前就吩咐人看好了永和宫,任何人不得出入,特别是乌雅常在的宫人,都已经被密切看管了起来,不担心有人毁尸灭迹。

柔音也不耽搁,大手一挥底下人就开始了搜宫。

她家里为她寻来的嬷嬷已经被她找借口调来了身边,这次搜宫便由她负责。

没多时,就有小太监来回信。

在乌雅常在寝室中发现一张药方。

早在她们出坤宁宫时,柔音就安排了人去太医院找几个太医过来。

看到搜查有了结果,她眼神一动,太医已经自发上前接过了药方。

为了防止太医被人买通,这次过来的足足有五位太医,其中便有钮钴禄家安排的太医在,也不担心有人作假。

太医们轮流看过一遍药方,窃窃私语商量了一番,才有一个人出来行礼道:“皇后娘娘,此药方乃是用来滋补身体的,并无害人之效。”

敬嫔出来眼睛不眨盯着他:“那太医看看,这可是能助人生子的秘方?”

她这话一出,众妃嫔哗然!

乌雅氏竟在寻找这类东西?

太医互相看了看,摇头。

“娘娘,这就是普通用来调理身子的,喝药过后,开起来气色好一些…”

敬嫔蹙眉,对这个结果有些失望。

那边宜嫔开口:“虽说不是什么害人的方子,但是私通内外这个罪名…乌雅常在可承认?”

众人注意到,乌雅氏已经不自觉的攥紧了手里的帕子,身形有些许摇晃。

她苍白着一张脸,正要回答。

门口一声熟悉的静鞭响起,皇上来了。

康熙大步走进来,有些不耐,这都要过年了,又搞什么幺蛾子?

柔音带头行礼以后,牵着他到主位落座,然后轻声细语解释了目前情形。

康熙听完看了眼苏晴,他的眼神太明显,被苏晴一下子察觉。

苏晴:???看我做什么?

好在康熙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又放在乌雅氏身上。

之前听她解释,还以为她真的性情天真,谁知也是个心思深沉的。

叹口气,他有些失望。

“既然误会一场,此事就此揭过!敬嫔日后也该明辨些是非,别总听风就是雨的。”

敬嫔心里暗恨,也只能应了是。

宜嫔就大方多了,还敢笑道:“万岁爷,这毕竟是私通内外,若是一点惩治都没有,他人见了再有一学一,可怎生是好?”

她这话说得有理,

康熙沉吟一会儿,开口:“乌雅常在,禁足一个月,罚份例三个月吧。”

乌雅氏红了一双眼,跪下:“皇上,奴婢日前生了场病,缠绵病榻已是数月,家里人实在担心,才送来的药方让奴婢补补身子。这、原也是他们一番拳拳爱意…奴婢真的不知…”

康熙打断她的话:“病了就请太医,该喝药就喝药,这不是你可以将消息传递出去,让人送东西进来的理由。”

宜嫔说得对,每个人都觉得送点东西没事,万一哪天就被人利用了呢?

察觉到这里面的安全隐患,康熙心中下了个决定。

他又看向乌雅氏:“你可是心中不满?”

乌雅氏能怎么说,只能用摇头:“奴婢,不敢。”

事情已经解决,康熙便不再逗留,离开之前他又看了苏晴一眼,才走。

宫殿内有心人不少,看到皇帝跟苏晴之间的互动,心下又是叹息。

……

很快过完年。

可能是因为有了苏晴的帮忙,也可能是因为柔音现在不再拘泥于帝王宠爱的缘故,直到三月,柔音都活的好好的。

苏晴很是羡慕,如果她的任务也能这么容易完成就好了

另一边,她当初的推测没有错,时间步入三月后,乌雅氏果然怀孕了……

她这个人倒也是厉害,那次失宠过后,皇帝也才去过两回,居然就怀上了?

莫不是真的有什么生子秘方??

作者有话要说:  【1】百度“三书六礼”

【2】孙思邈《千金药方》

看到评论里一些疑问,综合解答一下,之后不会在解释了。

1,女主为什么不生孩子?因为近亲。。如果她不知道危害也就算了,知道了还去做真的挺不道德的,她的任务里没让她生孩子,佟皇贵妃只要求她保护胤禛,而且我也下不去这个手,所以只能抱歉啦!

2,康熙为什么这么大猪蹄子?因为他本来就是啊……可以去查下资料,他对他后宫里的人都挺好的,嗯,晚年就不说了,即使是被他训斥的良妃,死后也得到过他两篇祭文,还亲自主持了她的满月祭祀(虽然也不懂死了一个月叫什么满月??)而且男人很多吧,工作很厉害很细心,也不耽误他到家以后根本注意不到,扫把倒没倒,垃圾倒没倒。而且有的男人吧,他不知道绿茶吗?他知道,但是他就是觉得绿茶香!康熙对于乌雅氏,承认她不好不就是承认他眼光差?而且争斗都是为了他,他不享受吗?所以大猪蹄子嘛,在这里也只能再次道歉!

3,女主修真这个事,其实吧,她在现代咸鱼,去了修真界也咸鱼,不可能换了个世界就不咸鱼了,任务的目的是为了回到修真界长长久久的咸鱼,而且怎么解释这么弱这回事呢,就是即便修炼了,换到一个没有灵气的世界,也是没法子的。。。大概你关掉一天wifi和别的网络,待一天就能理解。。。

4,还有四包子会不会当皇帝这回事,我希望是不会的,他太累了,请参考他怎么死的。。佟皇贵妃作为母亲更注重的是让他快快乐乐的活下去,不用承受那么多。

5,还有感情问题,康熙不是个专情的人,但是不可否认他对于自己的女人,真的很不错了,历史上长寿的有3分之1多,比他的后代好太多了,女主跟他不会有爱情,或许可能有亲情?毕竟本来也是亲戚。

6,还有称呼的问题,臣妾,娘娘之类的,也不算太卑微,古人叫对方都比较尊敬,对自己还有叫鄙人的,还有自己的妻子,贱内。所以不用太过于纠结,柔音是做给别人看的,所以姐姐妹妹叫的亲热,女主只能表示,跟她不熟,所以称呼上有多客气就多客气!

后续想不到了,改天再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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