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一百七十七章 是他
“怪我,”陈俊熙神情无奈,“戴着口罩,你没认出我也正常。”
公交车平稳地向前驶去,男人见有人插手,碍于对方是个比自己强壮高大的男性,不敢再动歪心思,只敢狠狠瞪夏知意一眼,愤愤咒骂。
“死丫头,给我等着!”
陈俊熙侧过身挡住她的视线,夏知意轻声说:“谢谢。”
公交车刚停稳,夏知意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陈俊熙胳膊下钻出,惊魂未定地下车。
陈俊熙有一秒钟的怔愣,弯腰将滚落脚边的水杯捡起来。
转头看去,女孩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人群里。
余光瞥见那个男人也有下车的趋势,陈俊熙眸光泛冷。
他朝车厢后方看了一眼,快步走到后门,状似不经意一撞,抢在男人前一秒下了车。
男人身子一歪,吃痛捂住肩膀,等反应过来时车门早已关闭。
车厢内响起一声低咒。
“艹!”
目送着公交车远去,确认男人没下车,夏知意背后的冷汗才渐渐消退。
公交站台零星站着几个人,都是女性,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低头翻找手机。
手却有些不听使唤,指尖一抖,书包掉在地上,书本散落一地。
夏知意吸了吸鼻子,莫大的委屈浮上心头。
她只是晚了一点回家而已。
为什么要让她遇上这样的事情?
夏知意自嘲地想。
以后出门得看黄历。
刚要蹲下身捡起来,一只手及时拦住她,“我来吧。”
夏知意抬眸,“你住在附近吗?”
“是,”陈俊熙顺着她的话承认,蹲下身将地上的物品一一拾起来,装进书包递给她,“不用紧张,那个人不会再跟过来。”
夏知意不明白他语气为何如此笃定,但他的话语的确如同一针强心剂,让她彻底放了心,“谢谢。”
接过书包,摸出手机给贺西洲打电话。
公交车她不敢再坐了,只想让接她回去。
贺西洲接得很快,夏知意听着他的声音,委屈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声音几乎哽咽,“贺西洲,你在哪里……”
陈俊熙唇角有片刻的僵硬。
贺西洲听出夏知意的哭腔,一边往球馆外走一边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知意语无伦次,“我……刚刚……刚刚在公交车上……有人摸我……”
“你现在在哪?”贺西洲问,“我过来接你。”
夏知意报了公交站名字,贺西洲温柔的安抚让她难受的情绪缓解了许多,挂断电话才注意到陈俊熙还没走。
“那个,”她尴尬得不行,“陈俊熙,今天麻烦你了,谢谢。”
陈俊熙发现她很爱说谢谢。
“不用谢,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毕竟我们以前是同学,”他弯了弯嘴角,将手里的杯子递给她,“这个给你,刚刚掉在车上了。”
夏知意接过,张了张嘴,陈俊熙未卜先知似的,无奈笑了,“是不是又想说谢谢?”
夏知意被他调侃的语气弄得几分尴尬,抬手将一缕垂落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笑了笑,“那我请你喝杯奶茶吧。”
“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陈俊熙很干脆地拒绝,贴心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陪你等到……他来接你。”
“不用不用,”夏知意连连摇头,他今天已经帮她够多了,“我家里人马上就到,不麻烦你了。”
“好,路上小心,”陈俊熙没再坚持,转身的一瞬间,他忽然想到什么,回过头温声问,“你在附中上学?”
夏知意点了点头。
夜色迷离。
陈俊熙站在巷口,深远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公交站台。
来往行人匆匆,有人上车有人下车,站台的乘客换了一批又一批。
过了一会儿,迎面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少年,上来便义愤填膺地捶了一下陈俊熙肩膀。
“还是不是好兄弟了,哥们做好事伸张正义,你倒好,丢下哥们去泡妞?”
陈俊熙不着痕迹收回视线,没回答,而是反问:“怎么样?”
“哥们办事你放心,”张柏轩拍着胸口保证,“我把那男的堵巷子里打了一顿,报警说他袭击警察子女,让我爹同事给带走了。刚刚我爹打来电话说那是个惯犯,这回不拘留个十天半个月放不出来。”
陈俊熙欣慰地拍拍他肩膀,面露赞许,“长大了。”
张柏轩:……
怎么有种爸爸看儿子的错觉?
“班长,你这事儿做得真不厚道,”张柏轩揽着陈俊熙肩膀控诉,“英雄救美的是你,干苦力活的是我,我多亏啊。”
陈俊熙任由他勾肩搭背,摸手机发消息,随口应付,“下周给你加十分操行分。”
一句话成功让张柏轩噤了声。
过了一会儿,他不死心地问:“你是不是看那妹子长得漂亮才帮忙的?”
要不然怎么会提前十个站就下车?
陈俊熙瞥他一眼,“你以为我像你这么肤浅?”
说完长指继续在手机屏幕上敲打。
张柏轩瞧他遮掩的动作,心想口是心非的男人,扭曲着身体凑过去,等看清屏幕时表情一裂。
陈俊熙抬眸,语气有了丝好笑,“我跟我妈聊天你也看?”
“不是,没加妹子微信你藏着掖着干嘛呢?”张柏轩无语。
陈俊熙摁灭屏幕,慢悠悠答:“耍猴。”
张柏轩噎住。
走过街角,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听着很是热闹。
陈俊熙路过人满为患的药店,听着里面举办会员折扣活动的声音,眼前忽然闪过一张略显苍白的精致俏脸。
心底滋生出莫名的担忧,鬼使神差的,他将手机揣回兜里,“你先回家,我临时有事。”
话毕便转身。
只留下一脸懵逼地张柏轩在身后狂喊。
“哎哎哎,你去哪儿啊?”
……
陈俊熙买完药出来,经过转角,公交站台遥遥在望。
站台空无一人,夜色下显得几分冷清。
陈俊熙站在树下,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美托洛尔,唇边有了一丝好笑。
他在干什么?
关心一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同校学妹?
他们明明互相连名字都不知道。
随手将药盒揣进裤兜,陈俊熙转身的瞬间,眸光一凝。
站台的长椅上孤零零地躺着一根哑光真丝发带。
发带末端垂落下来,随风轻摆时有种被主人抛弃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