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赘礼十八万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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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安安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说道:“那支西南商队,买的可是实打实的军需,既然他们采购的是军中所用之物,或许和西南军有关系,这就是咱们最好的突破口。”

赵离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却又夹杂着几分懊恼。

“当日在城外截杀时,我满心只想着先抢回平安和平宁,一时不察,竟让西南商队的人趁乱逃走了,错失了顺藤摸瓜的良机。”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什么好懊恼的。”

向安安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之前咱们不是把徐家和张家的书房都给搬空了吗?徐家作为江陵商会倒腾军械的中转站,一定留有相关信件和账目。可以让周世伯的人把所有陈年旧账翻出来,好好查一查,定能查出一些信息。”

“好,那此事,便辛苦娘子了。”

正事商议完毕,夜色已深,屋内的气氛也逐渐变得温馨。

赵离极其自然地伸出长臂,将向安安一把揽入怀中,让她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身上。

他低垂着眉眼,手指轻轻把玩着她的一缕长发,嗓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安安,江陵的事情了结,咱们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赵离深情地凝视着她。

“你想要什么样的嫁衣?还有聘礼,这几日我便亲自去寻人筹备,定要给你最风光的排场。”

向安安听罢,淡淡露出笑容。

她微微侧眸,打趣道:“赵大公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你全身上下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是我的,你哪有钱去置办聘礼?还是省省吧。”

赵离被她这番大实话噎得一愣,随即发出极其愉悦的低笑。

他紧紧搂着怀里的小女人,心中满是感动。

“我家娘子就是知道体贴人,处处为为夫省钱。”

“谁要为你省钱了?”

向安安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你莫不是忘了当初说好的事情,咱们可是说过,是你入赘我向家。”

赵离闻言,微微挑了挑眉。

“既然是入赘,那自然是没有让你出聘礼的道理。”

向安安理直气壮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淡笑着宣布,“这聘礼,自然是由我来准备。到时候,你就乖乖盖上红盖头,坐着花轿,风风光光地进我向家的大门吧。”

赵离着实被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震得诧异了一瞬。

堂堂大丰朝的九五之尊,竟然要坐花轿入赘?

这若是传到京城,怕是满朝文武的下巴都要惊掉在地上。

但他只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极其纵容地笑开了。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此刻只倒映着向安安一个人的身影。

他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嗓音沙哑却带着极其郑重的深情。

“好,一切全凭娘子做主。”

这事,若是旁人,赵离宁死不从。但若是向安安……他也是甘之如饴。

第二天一早,向安安还真把这句玩笑话当成了头等大事来办。

正好这几日,周巡那边没有新的消息传来,向安安腾出了手,便兴致勃勃地带着银子上了街,开始筹备起赘礼之事。

她特意请来了江陵府里最德高望重的老媒人,在茶楼里包了个雅间,极其认真地打听起规矩来。

“这位老人家,我想请教一下,咱们江陵府若是女子招赘,这最高规格的赘礼,究竟是个什么章程?”

向安安一边喝茶,一边虚心求教。

老媒人喝了一口龙井茶,笑眯眯地捋着胡须说道:“其实啊,这赘礼和娶妻的聘礼一样,都是丰俭由人。普通人家,给个几十两银子,置办两身新衣裳也就罢了。但若是想办出最高规格的排场……”

老媒人伸出手指,如数家珍地比划着。

“那必须得是高头大马迎亲,骏马至少得备上八匹。聘银怎么着也得千两起步吧?”

“还有那黄花梨的拔步床,全套的红木家具,宅宇地契……总之啊,这赘礼给得越厚,越能彰显女方家底殷实,更是说明娘子对夫君的看重和心意,全凭向老板您自己的心意了。”

向安安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娶赵离进门,那她便绝不会让这个男人受半点委屈。

更何况,她现在坐拥空间里的金山银山,真的不差钱。

向安安大笔一挥,直接敲定了主意。

骏马要找北地最好的纯血宝马。

家具全都用空间里缴获来的紫檀木和金丝楠木。

至于聘银……

向安安在纸上写下了一串极其惊人的数字,打算直接给赵离十八万八千两的聘礼,图个吉利彩头。

到了傍晚时分,这份极其夸张的赘礼清单,便被向老头笑呵呵地送到了赵离面前。

赵离看着单子上密密麻麻的珍宝,还有十八万八千两的真金白银,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庞,此刻竟也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震撼。

他拿着那张红纸,大步流星地冲进卧房,一把将正靠在罗汉床上吃葡萄的向安安紧紧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两个大圈。

“安安,你竟真给我备了如此丰厚的赘礼!”

赵离将脸埋在她的发丝间,冷峻的眉眼完全化作了灿烂的笑意,竟是学着那些市井小男人的做派,连连在她耳边低语。

“多谢妻主垂爱,为夫定当结草衔环,生死相许。”

向安安被他逗得乐不可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反手搂住男人的脖颈,万万没想到,上辈子让人闻风丧胆的冷血暴君,如今在自己面前,竟然变成了这样一个口花花的磨人精。

这天价聘礼,花得真值!

午饭时分,向安安与赵离处理完手头的琐事,相携来到安记酱园的后院,却敏锐察觉到家中的气氛格外沉寂。

平日里这会儿,平安和平宁两个小家伙早该叽叽喳喳地围着石桌打转了,可此刻,院子里却静得出奇。

两人放轻脚步走上前,只见庭院的石凳上,正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妇人。

那妇人面容温和柔美,一身水红软缎裙,眼角眉梢皆是楚楚可怜的娇弱。

她此刻正拿着绣帕,对着平安和平宁不断地抹着眼泪,目光中盈满慈爱,一口一个心肝肉地嘘寒问暖。

而平安则将妹妹平宁死死护在身后,小脸紧绷,宛如一只防备心极重的小刺猬。

向安安眉头微蹙,她转过头,看向站在廊柱后直叹气的向老头,低声询问道:“爷爷,这妇人是谁?怎会突然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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