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旁的赵离适时地开了口,语气平淡地说道:“陆将军,剩下了的钱,朕可以给你打个欠条。待朕重登大宝之日,国库里的银子随你搬。”
“放屁,老子才不要你的破欠条!”
陆寻洲立刻翻脸,毫不留情地拒绝,“你当年在龙椅上坐着的时候,老子都没见到回头钱,如今你一张空头白条就想打发我?没门!”
向安安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她伸出手,轻轻按住了还要据理力争的赵离,转头看向陆寻洲,琉璃般的眸子里闪烁着锐利光芒。
“行,不打欠条。”
向安安一锤定音,“剩下的四千万两,我们去给你们凑。一个月内,我一定把欠下的军饷给你一分不少地补齐。”
陆寻洲被她这豪言壮语给镇住了,随即又皱起眉头。
“一个月?你上哪儿去弄四千万两?就算是去抢国库也来不及吧?”
“这就不用将军操心了。”
向安安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不过,将军也得帮我们一个小忙,你要给我们一万人马的精锐,归我们全权调配一个月。”
陆寻洲眯起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向安安。
一万人马,对于四十万镇南军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若是能用这一万人,换来四千万两的真金白银,这笔买卖,简直是稳赚不赔。
陆寻洲在心里拨响了小算盘,片刻后,他极其痛快地一拍大腿。
“好,老子就信你们一回。一万人马,明日一早便在青鸾寨外集结,随你们调遣!”
次日,艳阳高照。
寨子外的一处空地上,一万名盔甲鲜明,杀气腾腾的镇南军精锐已然列阵完毕,静候调遣。
陆寻洲倒也没有食言,派来的确实是见过血的百战老兵。
向安安和赵离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这黑压压的一万铁骑。
两人极其默契地转过头,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向安安的眼底闪烁着算计,赵离的唇角则勾起了危险的冷笑。
想在一个月内搞到四千万两白银,正经做生意显然是来不及了。
既然那些贪官污吏在这十年里,把镇南军的军饷都贪进了自己的腰包,那他们如今,自然也要用最直接的手段,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抄家灭门?不,这叫师出有名,讨回公道。
所谓劫富济贫,从来都不是蒙着脸跑到街上见人就砍。
那样做与落草为寇的山大王没有任何区别,绝非帝王之术。
所以,在回镇南府之前,赵离和向安安便定了一份极其详尽的肥羊名单。
第一批要开刀的,便是镇南府里那些曾与八贤王暗中勾结、大肆倒卖军需、侵吞过军饷的世家大族。
其实,镇南府里的老百姓和镇南军底层的将士们,苦这些为富不仁的世家大族久矣。
陆寻洲虽然手握重兵,心里也门儿清是谁贪了军饷,但他碍于名不正言不顺,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没有皇帝的明文诏令,武将私自纵兵抄没地方世家,那便是拥兵作乱,是形同造反的死罪。
但现在,情况截然不同了。
大丰朝真正的皇帝本人,赵离,此刻就在这里。
接下来代一切,将名正言顺。
向安安心想,最多,不过是事后补一道圣旨,或者一堆。
赵离和向安安定下的策略极其干脆利落:分而击之。
他们将那一万名装备精良的镇南军精锐,极其精准地分成了十个千人小队,如同十把锋利的尖刀,趁着夜色直接插入府城,对目标家族进行雷霆万钧的合围与抄没。
为了防止这些狡猾的老狐狸得到风声提前转移财产,那些伪装成商队护卫潜入外围的顶尖黑甲军,早已在府城通往外界的各个水陆要道上,布下了极其严密的天罗地网。
只要有人敢带着金银细软妄图逃遁,立刻便会被黑甲军就地正法。
在镇南军极其彪悍的武力冲锋,以及黑甲军精密无缝的情报配合下,这第一批收税行动进行得极其顺利,以摧枯拉朽之势,速战速决。
不过短短两日,十个作恶多端的世家大族便被彻底连根拔起,抄没殆尽。
当一车接着一车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和堆积如山的粮食被运回青鸾寨时,向安安看着账本上核算出来的最终数字,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然而,这些查抄来的家产看起来极其丰厚,晃得人眼花缭乱,但满打满算,也勉强只凑齐了一千万两白银的缺口。
与当初镇南军损失的五千万两军饷相比,依然有着不小的差距,这些世家太能花钱了。
青鸾寨的开阔广场上,阳光照耀在黄澄澄的金条和白花花的银锭上,折射出令人心驰神往的光芒。
陆寻洲站在那堆积如山的财富面前,不仅激动得满面红光,就连呼吸都变得极其粗重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金银,眼眸深处甚至燃起了一股跃跃欲试,燃起极其危险的贪婪野火。
陆寻洲万万没想到,搞钱竟然能这么容易!
他心跳如鼓,脑海里疯狂盘算着。
乖乖,你们随便带着一万大军出去溜达一圈,就能轻轻松松搞回来一千万两!老子手里可是还有整整四十万大军呢!
要是把府城里那些肥得流油的商贾豪绅全给抄了,别说十年的军饷了,就是再养他们五十年都不成问题啊!
就在陆寻洲眼底的贪婪几乎要化作实质时,一道从地狱飘来的冰冷声音,精准浇灭了他的非分之想。
“陆寻洲,收起你那点不该有的心思。”
赵离负手而立,他今日换了身霜色绣暗金龙纹的锦袍,身姿若料峭青松,眼底淬着不怒自威的帝王冰雪。
他黑眸深邃,冷冷地睨着陆寻洲,“我们这一次抄家,是出其不意,且师出有名。这些人都是暗通乱党,吞食了军粮的乱臣贼子,就算是株连九族,全杀了也不为过。”
赵离上前一步,帝王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陆寻洲心头一凛。
“但你若是为了钱财,纵容手下的军队去滥杀无辜,劫掠寻常富户,那便是落草为寇,本末倒置。到时候,你与八贤王那等鱼肉百姓的逆贼,又有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