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老身不收外人的东西,拿走!”莫婆婆冷冷打断,丝毫不留情面。
可阿柳却急了,死死抱着那套银簪怎么也不肯松手:“阿妈,这是送给我的,我不给!”
“放肆,你这死丫头,眼皮子怎么这般浅!”
莫婆婆气得吹胡子瞪眼,举起拐杖就朝着阿柳敲了过去。
阿柳被打得在满院子里像猴子一样乱窜,哎哟哎哟地叫唤,却硬是用身体死死护着怀里的锦盒,怎么也不肯放下。
向安安看着这极其滑稽的一幕,实在难以将这个为了首饰上蹿下跳的顽劣少女,与传说中神秘莫测的圣女联系在一起。
见场面实在混乱,莫婆婆又在气头上,向安安只得拉着赵离先退了出去。
临出院门时,她灵机一动,扬声冲着满院子乱窜的阿柳喊道:“阿柳姑娘,这套簪子便权当咱们今日交个朋友的见面礼了。”
“只是这簪子上,还有专属印记尚未錾刻。你若是有需要,改日来吊脚楼找我们,我替你刻上。”
阿柳一边狼狈地躲着莫婆婆的拐杖,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应答:“好,你等我,我定会去找你刻印记的!”
“你还敢去?”
莫婆婆的拐杖挥舞得更加起劲了。
“哎哟!阿妈别打了!”
……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浓重的云层遮蔽了月光。
吊脚楼内原本已经熄灭烛火,却听窗棂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声。
向安安和赵离本来就心怀警惕,并未深眠,听到动静立刻翻身坐起。
只见那扇半开的木窗上,阿柳正像只极其轻盈的灵猫,灵巧地翻了进来。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示意两人噤声,显然是趁着莫婆婆熟睡,偷偷溜出来的。
“嘘,别出声,要是被阿妈发现我半夜翻你们的窗户,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阿柳压低声音,两步窜到桌边,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十二花神簪,两眼放光地追问道,“你白天说的专属印记,到底是何意啊?”
向安安披着外衣起身,笑着接过一支银簪,耐心解释道:“在中原,若是遇上极其珍视的孤品首饰,主人家都会请大匠在簪子的内侧,刻上自己的闺名。刻上名字,这支簪子便成了独属于你阿柳一人的宝物,谁也抢不走。”
阿柳听得兴奋不已,小脸涨得通红,连连催促:“竟然还有这等说法,快,快些动工,帮我把名字刻上去!”
见她这般急不可耐,向安安心中暗道火候已到。
她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将银簪轻轻放回盒子里,趁机提出了条件:“刻字自然可以,但我白天问你的问题,你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了?我家阿离体内的蛊毒,究竟有何解法?”
阿柳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极其随意地坐下,接着烛光看了看赵离,然后语出惊人。
“嗨,我当是什么极其难解的奇毒呢,原来他中的是银线蛊,这解法很简单呀。”
阿柳晃荡着双腿,说得极其轻松自然。
“银线蛊一旦种下,便会潜伏在血脉之中,每逢月圆之夜便会发作,扰乱人的心智,让人变得极其暴躁嗜杀。想要解此蛊,根本不需要吃药,只需与体内种有金线蛊的女子,行夫妻之实,同房交合即可。”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劈在了向安安和赵离的头顶。
还不等他们从这荒谬的解毒之法中回过神来,阿柳便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心欢喜地说道:“真巧,这世上为数不多的金线蛊,我体内就有。”
她站起身,看着面色瞬间僵硬的赵离,带着几分兴奋地提议道:“只要他今晚和我睡一觉,阴阳交泰,这蛊毒自然就解得干干净净了。反正他长得这么好看,我也不吃亏。来吧,咱们现在就解。”
说罢,这位不知中原礼数为何物的苗疆圣女,竟毫不避讳地伸出手,当着向安安的面,就要去宽衣解带。
“住手!”
赵离的面色瞬间铁青到了极点。
他猛地后退了一步,周身的寒气犹如实质般暴涨开来,深邃的黑眸中翻涌着冷意,毫不犹豫地厉声拒绝。
“你走!”赵离的声音冰冷,额角青筋直蹦,“朕宁可毒发暴毙,也绝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收起你所有荒谬的言行!”
被他这般凶狠地呵斥,阿柳的手猛地僵在了衣襟处。
她一脸无辜,完全无法理解赵离为何放着活命的机会不要。
“你凶什么凶呀?我可是好心救你。”
阿柳撇了撇嘴,好心提醒道,“这银线蛊极其霸道。你体内的毒若是一直不解,随着毒素侵蚀心脉,你最多只能活到三十五岁哦!而且死状会极其凄惨。”
三十五岁!
此言一出,向安安的心头猛地一沉,秀眉死死地紧蹙了起来。
赵离如今已经三十一岁,若是真如阿柳所说,那他岂不是只剩下四年的寿命?!
哪怕知道苗疆蛊毒诡异,可当生命倒计时真切地摆在面前时,向安安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可即便面临生死大限,赵离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态度极其坚决,没有丝毫的动摇。
“便是明日就死,我也绝不会用这方法苟活。”赵离握住向安安冰凉的手,将她护在身后,“你走吧。”
阿柳见他真的动了怒,而且确实没有想要跟她解毒的意思,极其无趣地摊了摊手。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算了。”
阿柳麻利地将衣衫重新拢好,撇嘴道,“我可是把解法完完整整地告诉你们了,是他自己不愿意解的,这笔交易咱们就算两清了,以后死了可赖不着我。”
她叮嘱向安安:“喂,中原姐姐,你明日一定要给我刻好专属印记哦,我明晚再来取。”
向安安此刻满心沉重,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印记。
但为了不得罪精通蛊毒的圣女,眼下只能先稳住她。
向安安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点了点头应允:“好,明日我就给你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