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士兵感觉到了脖子上的凉意和刺痛,见他如此难缠,瞬间恼羞成怒,破口大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敢拿军纪压我!你知道我们这几日急行军,又连夜攻城有多辛苦吗?你当我们是那些活尸不知疲累啊?”
“如今好不容易打进来了,主帅体谅我们,让我们乐呵乐呵怎么了!少在这里扫大爷的兴,你若再敢阻拦,信不信老子连你们一块杀!”
听到这番毫无人性的言论,陆寻洲的双目彻底赤红。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忍荡然无存,手起刀落,一道血柱喷涌而出,兵痞瞬间身首异处。
“镇南军听令!”
陆寻洲转过身,向身后的亲信死士们下达了命令,“凡遇违反军纪,残害百姓者,无论是谁,一律就地正法,斩立决!”
“遵命!”
陆寻洲的亲信都是跟他许久的忠信之士,见此情景早就蓄满了满腔怒火,此刻得了将令,犹如一群猛虎一拥而上,毫不留情地反杀正在街头烧杀抢掠的兵痞子。
那几个兵痞正抢得起劲,见他们居然动了真格,刀刀致命,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像看着疯子一样大骂起来。
“你们真是有病!放着大好的发财日子不过,非要跟自己人作对!”
可是咒骂归咒骂,面对出手狠厉的将士,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兵痞们见势不妙,慌忙搂紧怀里抢来的金银细软,连滚带爬地落荒而逃。
陆寻洲握着滴血的战刀,看着这些仓皇逃窜的背影,气恼得胸膛剧烈起伏。
他冷声说道:“这广陵城太大了,我们这些人根本杀不完,绝不能任由他们在城内继续作乱下去了,否则天亮之后,这里将再无活口!”
向安安半侧着身子,水月色衣袂染上点点殷红,清丽面容上凝着霜雪般的寒意。
她将双刀上的血迹甩净,快速分析着当前的局势:“既然幕后黑手已经到了,那陛下也不会远了。”
“擒贼先擒王。我们不要在城里与这些散兵游勇纠缠了,陆将军,你带着人跟我绕后突袭敌营。只要抓住了幕后之人,找到虎符,就能下令让城里的士兵退出来,或许还能救下广陵城的百姓!”
“此法可行!”陆寻洲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
两人带着众位亲信,借着夜色与混乱的掩护,迅速出城,开始沿着隐蔽的小道,悄无声息地绕向敌军的后方大营。
此时的城外敌营之中,与惨绝人寰的广陵城仅仅相隔几里路,却是一片纸醉金迷的欢腾景象。
因为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广陵城这座富庶的南方重镇,叛军们正在大肆举行庆功宴。
一座座营帐前都燃起了巨大的篝火,士兵们三五成群地扎堆在一起,大口吃着抢来的烤肉,大碗喝着烈酒,划拳声与大笑声此起彼伏。
营帐深处,甚至还有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欢快得像过年一样,可是城里的人却已经没命看见明年的光景了。
向安安看着这乌烟瘴气的大营,眼底的冷意更甚。
“敌营守卫虽然松懈,但核心区域必定有重兵把守,我们这些人一起进去目标太大。”
向安安压低声音,对陆寻洲说道,“我借着夜色潜入进去,你在外围接应。一旦里面乱起来,你见机行事。”
陆寻洲深知她有神出鬼没的遁匿之术,点了点头叮嘱道:“向姑娘万事小心。”
向安安仗着随身空间的便利,每当有巡逻的守卫经过,她便瞬间闪入空间,等守卫走远,再悄然现身。
就这样走走停停,她毫发无损地轻松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哨,独自深入了敌营的中心地带。
很快,向安安便潜到了中军主帐前的一处阴影里。
这里篝火通明,将四周照得极为亮堂。
主帐内欢声笑语不断,酒肉的香气混杂着脂粉味飘散出来,俨然一副温柔乡。
想到广陵城里无辜惨死的百姓,想到茶楼老板滚落的头颅,老妇人被大火吞噬的惨叫,拼死护妻儿的年轻伙计……
想到这些叛军无恶不作的兽行,向安安怒从中来,心头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
她意念微动,从空间里掏出了一大坛酒劲最烈的陈年烧刀子。
向安安蓄足力道,双手轮起沉重的酒坛,直接朝着主帐外的篝火狠狠地砸了过去!
“砰!”
伴随着清脆的陶罐碎裂声,整整一大坛高浓度的烈酒瞬间倾泻在燃烧的木柴上。
“轰!”
烈火遇上烈酒,火光瞬间炸裂开来!
巨大的火舌冲天而起,火星四溅,暴起的热浪将周围几个正在喝酒的士兵直接掀翻在地。
“哎哟!走水了!走水了!”
“敌袭!有刺客!”
营地里顿时引起了不小的骚乱,士兵们慌乱地跳起来,纷纷拔出武器四处张望。
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动静,也成功将主帅营帐中的人逼了出来。
厚重的帐帘被一双修长苍白的手猛地掀开。
走在最前面的,果然是那晚在阴毒窟里惊鸿一瞥的黑衣人!
只不过此刻,她扯下了遮掩面容的黑色兜帽,露出了一张美艳却透着阴毒的脸庞,上挑的眼尾带着几分刻薄,红唇犹如饱饮鲜血般刺目。
而在这美艳女子的身后,正亦步亦趋地跟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赵离如游魂般跟着她,高大身躯僵硬迟缓,惨白眼瞳里寻不出活人该有的生气。
“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喧闹?!”主帅冷声质问,威严而充满杀气的声音,竟然出自一位女子。
几个副将战战兢兢地跑上前,看了看一地狼藉的篝火,抹着冷汗回复道:“禀……禀元帅,是篝火不知怎的突然炸了,想必是柴火里夹杂了湿木头,周围巡逻的弟兄已经查探过,并无其他敌情。”
女帅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
她狭长的双眼扫过四周黑沉沉的夜色,厉声训斥道:“一群蠢货!都给我警醒着点!广陵城虽已被破,但城内难免有残兵反扑,若是因为你们贪杯误事,本帅砍了你们的脑袋!”
然而,那些喝高了的将士虽然嘴上应诺,神态间却透着几分浑不在意。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打了个酒嗝,笑着说道:“元帅多虑了。这广陵城承平已久,根本就没有像样的兵力布防。咱们拿下来简直犹如探囊取物,城里如今全是被吓破胆的待宰羔羊,哪里还有能力反扑?”
这校尉平日里骄横惯了,此刻借着酒劲,甚至有些不知死活地瞥了女帅一眼,低声嘲讽道:“主帅毕竟是个娇滴滴的女子,以前只在深闺里绣花,没真刀真枪地打过仗,不懂这些军营里的常识,也是很正常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