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会儿又闻得晋王妃这般疾言厉色的喝骂。
那丫鬟终于再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去,哭道:“的确是奴婢弄错了……”
“但只我们家小姐毕竟是清白人家的好女儿,可不能凭白就被傅三爷污了清白去,还求王妃娘娘千万要为我们小姐做主啊!”
说着磕头如捣蒜。
这个丫鬟名唤红桃,与另外那个丫鬟碧桃都并非是自来跟着郭宜宁的。
——郭宜宁家拢共只得一房下人,很多家事都要其母姊亲自动手,哪里还花得钱养丫鬟?
都是在她被“过继”到威国公名下后,才由郭夫人给的。
因此并不若郭宜宁那般说得好听些是不谙高门大户那些见不得人的阴微事,说得难听些便是愚蠢。
已经看出眼前的局势对自家小姐是极为不利的了,毕竟她已被污了清白,且事情已是闹大,只怕很快就要传遍整个京城。
若是不趁今日就将解决事情的法子拿出来,那她们主仆就真是不用再活,也活不了了!
因此也不去求旁人尤其是三夫人,——反正看三夫人铁青的脸子,就知道求了也没用,只管求晋王妃一人。
毕竟事情是因她邀请自家小姐来王府吃年酒才惹出来的,多多少少她都脱不了干系。
若是再放任事情就这样下去不管,她明儿也难见太后!
而对晋王妃来说,眼前的局势本来就是她一心想看到,也可以说是一手策划的,自然不会推辞。
因越发“沉痛”的说道:“这事儿的确是郭二小姐受了委屈,但只你既然在,——我记得你还有个同伴,有你们两个贴身伺候郭二小姐。”
“就算真是本宫的三弟欲做什么出格儿之事,他一个吃醉酒了的人,只怕连站都站不稳了,难道你们还拉他不住?”
“且周围就再无旁人可呼救的?只怕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极力将责任往双方身上一起推,为之后将事情闹到太后跟前儿,让太后也无话可说,只能让郭宜宁给傅旭恒作妾做铺垫。
一席话,说得红桃脸都黄了,晋王妃的话,竟无意暗合了当时的情形……
但只这个时候,就算是晋王妃亲眼所见了当时的情形,她也得一口咬死了不承认,不然她就真只有死路一条了。
因又哭道:“不瞒娘娘,奴婢与碧桃虽是丫鬟,也是从小没做过多少重活儿的,哪里能拉住傅三爷一个大男人?”
“偏生当时周围又没有一个人在,奴婢二人喉咙都叫破了,也没叫到一个人来帮忙……求娘娘千万要为我们小姐做主啊!”
这边晋王妃与红桃说着话儿,那边傅城恒已趁众人不注意之际,走到了孔琉玥身边。
彼时孔琉玥还没自方才那戏剧性的一幕幕中回过神来,不是说是傅城恒“欺负”了那位郭二小姐吗,怎么忽然又变成了傅旭恒?
且傅城恒和赵天朗还一块儿来了……不过不管她怎么怔忡,她却是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心里是真的喜悦!
傅城恒一走到孔琉玥身边,便用只够二人听得见的声音道:“你放心,答应过你的话,我就一定会做到!”
方才上来后乍一看见她苍白的小脸,他便知道自己这一趟是真没来错,因此心里无比庆幸。
原来一听完来找他的婆子,亦即吴婆子的话后,他便即刻住了棋,拉了赵天朗去小书房,——赵天朗身份贵重,作为人证是完全够分量,也完全可以堵住绝大多数人嘴的。
不想二人才刚走到小书房外,就听得里面一个声音略带嘲讽的说道,‘……金珠姐姐再三说这是傅三爷,那就即刻找一个能真正证明他身份的人来。’‘京城里谁人不知晋王妃娘娘与永定侯爷姐弟情深,姐姐作为娘娘跟前儿最得用的,自然要偏帮着永定侯爷!’随即是金珠的冷笑声,‘这位妹妹这话说得好生奇怪,难道侯爷是我们娘娘的兄弟,三舅爷就不是了?’‘三舅爷出了这样的事,我们娘娘一样痛心!’‘倒是你们这番言行举止好生奇怪,出了这样事,不说极力遮掩,待事后两家再协商解决办法。’‘反而任由你的同伴跑去厅里报信,任我叫破喉咙也叫她不住,倒像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的样子,到底是何居心?’又听得金珠说,‘再者说了,这地上的衣衫虽摆得凌乱,却件件都完好无损。’‘若是照你说的是我们三舅爷强迫的郭二小姐,那这些衣服早该被扯烂了才是,怎么还可能完好无损?’‘要我说,这事儿还得待我们三舅爷醒了,先听听他的说辞才是!’傅城恒何等精明之人,只听到这里,便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七七八八。
况又还有方才那个婆子的话,当即便决定要赶往内堂女眷们看戏的地方去。
一来可以让郭家那丫鬟的话不攻自破,让所有宾客都看清楚,此事与他傅城恒无关;二来也是最重要的是,可以让孔琉玥亲眼看见他,让她知道他没做对不起她的事!
因忙命跟着的吴婆子千万要好生守住门口,一个旁人也不许放进去,也不许放里面一个人出来后。
便拉着赵天朗去了咏春馆,于是方有了刚才那一出。
短短一句话,却让孔琉玥红了眼圈儿,泪盈于睫,想说一句“我相信你”,却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来。
方才她的确怀疑他了,只因那个丫鬟的一面之词已怀疑他了,她心里但凡有那么一丁点儿相信他,她都不该那么轻易便怀疑他的。
这会子再一反衬他坚定的话语,她方才乍见他的喜悦已经瞬间去了七七八八,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羞愧!
傅城恒见小妻子一直看着他,却半天都没说话,泪还在眼里,嘴角却已有笑容溢出来。
犹如三月里开得最娇艳欲滴的还带着水珠儿的花朵,说不出的清新动人。
他虽是武将,要论起揣摩人心来,满朝文武却是少有能及得上他的。
设想他连那些老奸巨猾的大臣们的心思都大多能猜准了,更何况是猜彼时情绪全然外露的孔琉玥的心?
因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语,“你放心,答应过你的话,我就一定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