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强势 剖析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珊瑚闻言,脸上一下子爬满了笑:“今晨一早侯爷便去找了老太夫人,说要将三房给分出去,而且原本说好的家产也只给一半,等同于对待庶子。”

“太夫人和三夫人自是不肯,在老太夫人床前哭了半天,太夫人还说要到祠堂哭老侯爷去。”

“后来还是侯爷说‘要么见官,要么拿着三房四房共有的那三成家产立马都滚蛋!’,太夫人方不敢哭了,却又说就算要分,也不能只将三房分出去,二房也该一块儿分出去。”

“被侯爷以二爷要留下来打理府里的庶务给驳回了,把太夫人气了个半死。”

“只可惜四爷还没成亲,”珊瑚笑毕,又叹道,“不然就可以将四爷连同太夫人都顺势一块儿给分出去,明儿夫人也就不用再受太夫人的气了!”

孔琉玥听完珊瑚的话,是一点都不意外,傅城恒好容易才等到眼下这么个将三房分出去的大好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倒是珊瑚说的将太夫人也顺势一块儿分出去,是怎么也不可能的,傅城恒毕竟是太夫人名义上的长子,又是袭了爵的。

只要太夫人不主动提出搬出去跟三房四房过活儿,那他便只能一辈子敬着她,至少表面上要做到敬着她,不然可是要被御史参一本的。

否则以他骨子里的精明和强势,又怎么可能还留她在府里膈应自己!

“那老太夫人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认为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孔琉玥勾了勾唇角,有些嘲讽的问道。

在老太夫人面前,他们两个总要有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才好,总不能齐齐失了老太夫人的欢心罢?

珊瑚摇头道:“没有,老太夫人知道您病了,还特地使卢嬷嬷过来瞧过您。”

“侯爷跟老太夫人说‘长房的丫头多了去了,府里的丫头就更是多了去了,若是他傅旭恒看上一个便要往屋里拉,府里的丫头岂非人人自危?那还怎么能安心服侍主子们?’。”

“侯爷还说原本他袭爵之初,就该依例将成了家的爷们儿都分出去的,皆因想着骨肉亲情,想着老太夫人喜欢热闹,所以才没提此事。谁曾想三爷却借此生事,扰乱府里的清静纲常,这次已差点儿出了人命,谁知道下次还会怎么样?”

“说虽碍于侯府的体面名声和骨肉亲情不能从重发落,却也不能发落得太轻,就趁势提出了将三房分出去,并只给一成家产的话儿。”

“老太夫人虽有些不豫,见侯爷坚持,也就答应了侯爷的要求。如今三房那边正忙乱成一团呢,三日后就得全部搬走,以后除非年节和每月的初一十五,都不得回府!”

饶是达到了目的,话还说得无比好听,让人根本无从反驳,这才是一个合格政客的面目!

孔琉玥扯唇无意识的笑了笑,正要说话,门外传来小丫头子的声音,“侯爷回来了!”

“……就说我还没醒!”孔琉玥这会儿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城恒,又不能让人拦着不让他进来。

卧室可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卧室,惟一的办法,便只能装睡了。

珊瑚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夫人这心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只希望侯爷能多点耐心了。

“侯爷!”眼见傅城恒已大步走了进来,珊瑚忙迎上前屈膝行礼。

“夫人醒了吗?”傅城恒径自朝床前走去。

珊瑚见问,是既不敢违抗孔琉玥方才的吩咐,又希望傅城恒能早点与她把话说开了,省得他们两个不痛快,下面的她们也都不痛快。

于是飞快朝傅城恒点了一下头,嘴上却说的是,“回侯爷,还没醒的!”

傅城恒会意,摆了摆手,“你下去罢,这里有我即可,你不必伺候了。”

“是。”珊瑚屈膝应了一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这里傅城恒方坐到孔琉玥床边,握了她的手,低声说道:“玥儿,我知道你醒着,也知道你生我气,不想理我,可我还是有几句话想说。”

“其他的什么利益不利益,好处不好处的话我们就先不说了。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口口声声要将傅旭恒绳之以法,你可有细想过这个要将他绳之以法的过程?”

“办案都是要讲究取证的,人证我们且先不说,蓝琴做为苦主,官府到时候总要来人验伤罢?还有对薄公堂时,总要传了她去当堂指证傅旭恒罢?你有没有想过蓝琴到时候要怎么办?”

“到时候她势必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回顾那段不堪的经历,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而且说句你不爱听的,她毕竟是奴婢,是贱籍,傅旭恒却是主子。到时候社会舆论只怕大半都会站到傅旭恒那边,她岂非是赢了官司,却彻底丢了脸面,也彻底丢了将来?你想想我说的有没有理!”

孔琉玥闭着眼睛,一开始还满心都是紧张,怕傅城恒知道她是在装睡,非要让她面对他,以致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

谁知道他根本就知道她是在装睡,也没有定要让她面对他,只是握着她的话,轻言细语的说起话来。

她松了一口气之余,不由渐渐将他的话听住了。

也开始暗自在心里剖析起自己一直没有去直面过的内心世界来。

她先是想到了自己刚来这里时的小心翼翼,那才真是一句话不敢多说,一步也不敢多走。

等到之后她渐渐好了起来后,便开始担心不知道那个名声不好的永定侯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更担心万一自己嫁不成永定侯,又会被尹老太太婆媳等人卖去哪里?

好不容易嫁进永定侯府后,一开始她也是小心谨慎,只想为自己也为跟她来的那些人们谋得一个安身立命的场所和一个至少不会太差的未来……

她忍不住暗想,如果此次事件是发生在之前那些她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自己明天在哪里的任何时刻,估计她都不会这么失控。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那时候,她连自己的未来在哪里都不知道,她连自己都是没有根的浮萍,不知道明儿会怎么样,又怎么敢这般激进?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