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江离进去了足有十分钟，比前一个玩家多了两倍，这让其他早来的玩家都不禁紧张起来。他们在这待了这么久都不行，总不回新来的一问就成功吧。
当所有人都忍不住停下思考关注小门时，江离出来了，身后跟着养殖场主六爷。
养殖场主跟出来，难不成江离真的做到了？
还没等胡枝子因这个想法产生喜悦，养殖场主就说：“江小兄弟很不错啊，差点就说服我了。”
差点，就是没有成功。
“怎么回事？”怕其他玩家偷听，胡枝子特意和奥莉换了位置，她和江离贴近耳语。
按江离所说，养殖场主真的是个绝世杠精，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会杠回来，而且他的观察力很细致，江离他们没说过问题是什么，他就知道他们是为长宁寺来的，也似乎知道胡枝子会是他们这组的主力。
江离分析他的话风就是有什么杠什么，胡枝子想要战胜他可能要提前想许多步，预判他的预判，才能把人引入陷阱。至于他想听到什么样，江离说：“看不出来，只感觉他没那么喜欢机械。”
“他原来是做养殖场的，机械城现在没法养，他只能养电子羊自我慰籍，确实应该不喜欢。”机械城只发展机械属于断了他的财路。
胡枝子回头对奥莉说了一句：“你进去问问？”
奥莉有些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但还是听胡枝子的话，带着纸笔走进了小门。
不到三分钟，奥莉就被送了出来。白纸被六爷收走销毁，六爷对待奥莉并没有特殊待遇可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另两组又分别派了人进去，全都无功而返。时间越长，玩家心里就开始产生一种一直和六爷死磕真的对吗，未必没有其他不知道问题的答案。
可时间越久，沉没成本越高，没有人舍得离开。就算他们脑子里的想法已经被榨干了，也不能完全封锁六爷的抬杠路线。
胡枝子没有他们那么着急，她沉下心来想了半天，想到了有可能是六爷最想听的答案，一系列杠精行为她也想好办法堵死了。
终于，她站起身独自走进小门。六爷看见她还有些高兴，像是看见一个全新从未见过的玩具：“我叫六爷，你可以开始你的答案了。”
“我选择会梦到，又不会不是真的梦到。”
六爷挑眉说：“你的同伴没有告诉你，我不接受模棱两可的答案吗？你确定要这么回答？”
“我确定。”胡枝子异常坚定。
“那好吧，那就请你……接着说下去。”
早就知道会成功，胡枝子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刚刚那出完全是六爷为了挑拨离间，其他玩家都是临时组合，每个人问话又是单独的，其中过程全凭良心复述。人之被迫害意识总会想别人会不会故意不说完，就算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六爷故意说他没说过的话，就是加剧这种信任危机。既然你不仁，我也完全可以独占这份功劳。其实虽然胡枝子他们比其他玩家晚来，反而是占优势的。
因为刚刚整个过程，胡枝子都没听见另外两组玩家有什么交流，他们安静的自己想了自己去说，显然已经被挑拨离间成功了。
胡枝子信任江离，奥莉总共就没说到两句话，所以她肯定六爷没有说过不允许这么回答的话。
答案确定只是开始罢了，更重要的是后面的辩论环节，胡枝子选择模棱两可的答案，和她要开始的辩论有关。
“我认为机器人是能梦到又不算真的梦到的原因是，这些机器人脑子里的信息都是被动被输入的，在待机休息的时候会整理已经收录的信息。人在夜晚做梦，也是收集处理信息。如果这种行为就被叫做梦，那电子羊确实会做梦。”
“只是它们的梦，是人为编织好的，并不具有随机性。也可以不被叫做梦，这是一种数据重现组合罢了。”
这个答案，六爷显然有兴趣，坐直身子挑眉说：“喔？那你认为，机器人会有自我意识吗？”
“和做梦一样，都是被设定好的程序数据。”
“有意思，你是第一个这么回答的。”六爷听胡枝子这么说很是高兴，当即决定，“你就是最好的答案了，我确定。”
果然，六爷就是想要一个他喜欢答案罢了，都不杠了，胡枝子准备的防杠套餐都没用上。
“说吧，你要问个什么问题。我心情好，说不定还白送你两个小问题。”
胡枝子把旧佛的事一问，六爷果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六爷是最早居住在这里的人，那时候机械城还没有建立，长宁寺也不叫长宁寺，叫土地庙。
土地庙听名字就知供奉的肯定不是现在那些有名有姓的佛祖观音，而是当地的土地神，拈花旧佛就是当时土地庙唯一供奉的神。
这个旧佛据说早年很灵验，很多人去求了都能心想事成，但随着后面去的人越来越多，土地庙突然就不灵了。人们习惯了凡事求佛问道，不司生产，村里日益变穷。
村里人将这归咎于旧佛不再庇佑他们，于是砸了佛像又请了新的金佛来。金佛刚到还没展现威力，机械大师韦恩就来到了这个村庄，将贫苦懒惰的村子改变成了机械之城。
人们不需要再做任何事，就可以在机器人的服务中颐养天年，什么金佛旧佛都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六爷心情真的不错，还买一送一的告诉了胡枝子一件事：“书里说没有无缘无故产生的灵魂，我也认为如此。就像你也说电子羊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梦见草原。”
“这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
胡枝子这边成功了，其他玩家也没有难为她，对于他们来说，放弃可惜，继续浪费时间，胡枝子能结束这场煎熬的挑战也不错。
但得知胡枝子就问了一个旧佛的事，他们还是表示了不赞同，但他们的问题胡枝子和江离也觉得离谱。
一队想直接问虚空藏在哪里，一队想知道怎么逃出机械城。
原来他们都是奔着原地通关问的，他们也太看得起六爷了。六爷要是都知道，他就不是重要npc，那就该直接当boss了。
两组玩家还要去找别的线索，胡枝子他们则选择返回长宁寺，方丈一见他们就迎上来，焦急问道：“找到虚空了吗？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实在担心他。”
“我们在找了，您别着急。虚空会找到的，没事的。”胡枝子不可能说她们折腾半天是去找六爷翻长宁寺的老底了，干脆配合方丈说去找虚空了。
方丈忧心忡忡的离开，而胡枝子和江离他们并没有像昨天一样继续搜查，而是留在大殿里。经过六爷这么一说确实能看出，供奉这么多佛像只用一间大殿实在憋屈，如果是只供奉一座像就足够了。
胡枝子捡起地上属于虚空的木鱼，发现底部绘着一个莲花的图案。
又到深夜，胡枝子他们准备去大殿堵第二次虚空，这次他们去的早，方丈的木鱼声还没停，他们就小心翼翼的去了。
虚空如期而至，它一进门就目不斜视的走向蒲团跪下，然后敲动木鱼，嘴里念念有词。
它今天模样比昨天好一些，至少表面的电线都被塞回铁皮下了。胡枝子不敢指望快入定的虚空主动问她，直接打断施法：“虚空，你现在的意识是长宁寺的旧佛吗？”
白天六爷的问题不是没有意义的，他用一个问题深刻的告诉他们，虚空的意识不可能是无中生有的，只有可能是被植入被灌入的。
而最有可能的来源就是那尊旧佛，给它套上一个机器人的躯壳就成了机械新佛。
但还是没有任何线索指向虚空为什么要杀人，是因为长宁寺的人拆了它，供奉新佛所以要报复？那又怎么会去抢夺主脑呢。
虚空再次充耳不闻他们的话，一心虔诚祈祷，它不搭理胡枝子就会放弃了吗？并不会，只会变本加厉的骚扰它。
“其实你所谓的开智其实就是旧佛的意识慢慢变到你身上了对不对？你杀了虚无神因为他发现你的身份，要告诉方丈了吗？”
“咚！”虚空的木鱼重重敲了一声，这个问题让它不再心如止水。
“我杀他，是他想死，它求我让他死……”虚空说话了。
“他求死？”和虚空的对话总不那么顺利，胡枝子刚刚问道，门口就传来脚步声，是一个鬼鬼祟祟的机器人。胡枝子和江离只回头看了一眼，虚空又不见了。
这次胡枝子一点也不着急，等她发现门外的机器人也不见了时，胡枝子直接去了方丈的房间，推开门。
里面只有一个无限播放着木鱼和诵经声的录音机，方丈不在这里。
“果然如此。”昨天木鱼声一点点减弱的，他们没有注意，今天才想起来。木鱼不敲了就该戛然而止，为什么会是一点点弱下来。
方丈不仅这点不对劲，胡枝子还几乎可以肯定虚空一直被方丈藏在寺庙里。
原因嘛，方丈今天也暴露了。从来没有人跟方丈说过虚空受伤严重，保安机器人没有，胡枝子他们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