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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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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晋华声音很好听,从前是,经过了几年沙场磨砺,仿佛更带一丝成熟,他那声公主说得有几分缠绵,竟叫原徵忽然感觉仿佛自己此刻在无理取闹。她看着他浑身上下几乎湿透了,突然竟有一份愧疚。

令晋华抱她下温泉,确实是考虑此刻虽在室内,但她方才湿着衣服,又穿成那般,还有一点点私心,他不确定原徵所说,所谓的喜欢,究竟是如何的。主要是原徵从小到大喜欢的太多,他从没怀疑过原徵与容正或者陆知行有染,但原徵也确实瞒着他一些事情,也许在她看来没什么,但令晋华深知,陆知行的为人,绝不会只是简单的和原徵交换些什么。

“可是,我都那样了,你还是。”原徵咬了咬下唇,就总有一种他被令晋华牵制着走的感觉。

待原徵再抬头时,只令晋华解了外衫,着里衣沿着台阶下了池子,一步步向原徵走去。

“你搁哪学的这些?”令晋华轻轻沿着原徵的下颚角,左手从背后缓缓覆上她的脖颈,将她往前带了一步。

原徵忽然本与他有几部的距离,现下直接,呼吸间都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轻轻拂过,原徵双手虚抵在胸口,此刻却不敢看他却仍然嘴硬说道:“彼此彼此,令将军不也这么。”

令晋华在她面前很少不正经,此刻却笑得这般邪魅,原徵只觉得此刻似乎两人的位子颠倒,原是她没羞没臊的要整他来着,怎么忽然,成了她顺着他的掌控。

原徵直觉她抵在胸前的右手被轻轻拿起,他握了握她的手沿着二人的身侧向下,入水,一时间的触碰脸红了透,灯光下下她索性闭了眼,一刻都都不敢再去看令晋华,只听到他轻轻的笑声。

原徵觉得此刻怕是浑身都蒸熟了,已经分不清是温泉水的温度还是其他。

原徵微微挣扎了一下想要逃离那火热,却见令晋华反倒是握得她又紧了几分,低声在她耳畔说道:“旁的我倒不知,只是我会的,可舍不得对你用,我的小公主。”说完,他低头覆上她得唇,浅尝辄止的沾了一下,复又深入。

原徵和令晋华成婚的时候她年纪太小,对这些事情懵懵懂懂,只令晋华当时舍不得她受伤,倒也不曾做那档子事。只是她隔了这么多年,多半也成熟了些,再不济也不会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原徵此刻只觉得呼吸也停滞了半分,她呢喃在嘴边不由溢出一丝尾音,却感到令晋华身体明显僵硬了几分,忽然间拉开与她的距离。

在她耳边说道:“公主还真是,要我的命。”

原徵一直不太好意思看着他,只待原徵再睁眼,令晋华已然从台阶上上去,套了外衫。

原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从水中拿出自己的右手愤愤的搓了搓,一时有几分庆幸也有几分失落,开心则在于她也确实在碰到时候有些恐惧,失落在,好像似乎,不论什么时候,令晋华都是那么克制。从小到大,她就没见他情绪有过很明显的表现,虽然能感觉出开心与生气,但也仅是如此,这人不会对你发火,也很少有会把自己内心的情感的表露。

原徵虽是公主,可宫中惯是察言观色的人,她也并不是什么都不知,否则也不会以此一再试探令晋华的底线,但他对自己的态度确实奇怪。

后来她迷迷糊糊的,由着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丫鬟伺候着洗完了,丫鬟伺候她梳洗完毕后,看着原徵的脸微微发呆。

“有什么事吗?”原徵见小丫鬟梳洗完也不作声,一直盯着她也怪别扭的,便开口道。

“奴婢冒犯了,实在是姑娘太好看了,奴婢一时走了神儿。”那丫鬟年纪挺小,恐怕是未成年来着,她见原徵问,以为这要找将军说,忙是请罪道。

原徵听了也没作声,缓缓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对了,姑娘,方才将军差人送来这个,说是姑娘应该会喜欢。”丫鬟见原徵似是没有生气,就笑嘻嘻的递过刚从将军那边收到要给这位姑娘的东西。

木匣到手,上面是檀木雕刻的栩栩如生的一只兔子,原徵属兔,看到木匣到手微微一愣,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他真的记得这些。

“姑娘,将军说,这两日京城中极为热闹,只是快到年末事务有些繁忙,怕是不能陪姑娘进城逛,姑娘若是想,这几日都可出去转转。”那丫鬟看着铜镜中原徵的美艳,拿着黛石的她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原徵长相近乎完美,这些年眉眼张开了,不上妆也并无半分不妥,着实让丫鬟生怕自己手艺不好,反倒是弄巧成拙。

原徵听得丫鬟的说法,思绪渐渐飘了去,她年纪虽然比未出阁的姑娘自然是大一些,但这些年她也过的和未出阁的姑娘似的,以往在皇宫,她过年或逢盛典自然都是在宫中,没有机会出来见这些,再往后,虽然见了不少其他地方的节日,但说到底,她生活最久的京城,她竟从未在年前看过。

“先不画了,我也没描眉的习惯。”原徵说着顺手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条发带,那发带之后是一张瑶光居拍卖会的拜帖,瑶光居素来以天下稀奇古怪的物件为名,每年年末都会有类似的拍卖,只是她不知道为何会把这种东西送来给她,她现在一穷二百,也不值得这拜帖,总不至于她看上什么他替自己买不是。

原徵有些疑惑,而且上面的字迹,她的书法说起来算是令晋华手把手教的,这字迹绝不是令晋华运笔的手法,“这木匣是将军让你交给我的吗?”原徵又问了一遍。

“是啊,将军方才从温泉出来吩咐奴婢给姑娘的,将军对姑娘可是用心了。”那小丫鬟说着眼里竟带了一丝羡慕。

原徵仔细看了看木匣里,拜帖上边的文字,瑶光居,廿九,巳时,双位,三五间,只是令原徵疑惑的不是这时辰和地点,这竞拍场的拜帖这么多年除了时间名字空白,席位就那些个名字并不曾变过,只是如今这拜帖上她的名字分明写着两个字:素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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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帖上的日子很快便到了。随着隔间帘扇打起后片刻,原徵进去逐渐看到那人的样子。

“小公主这几月未见,倒是气色好了不少。”正座的男子起身转身,看向原徵缓缓道。

“你耍这种把戏有意思?”原徵先前疑惑“素婑”这二字如果是令晋华称呼她多少有些奇怪,但若是面前这人倒也不稀奇,只是她到底没料到,眼前这人的人手已然进了令府。

只那日过后令晋华并未回别院,她也没来得问清,这一来一回到了时日,索性她也想出来转转,令晋华也并未派人监视,于是便拿了请柬来,却不想拜帖之人尽是他。

“你向来聪慧,我原以为,你在看到名字之时便会想起是谁邀你来此。”男子说着,从桌上拿起茶杯亲自倒了茶水,递到原徵面前,“何况,你不会以为当真是他令晋华邀你来此吧?”

倒也不怪原徵,旁的都能用字迹辨认拜帖来者,瑶光阁是统一制,就是全部来着全是瑶光阁,原徵也怀疑过名字,但不见得想到他如此。

男子见原徵也不接过茶盏倒不是多么在意,径自道:“他可就在隔壁三七阁,这前窗打开,隔了廊道可就是他,小公主是幸运,来时未碰到。”

“你。”原徵自然晓得他所谓的他便是令晋华,只是他不曾想到,这人竟如此胆大。

“有事瞒他的是你小公主,可不是我,我自然不慌也不惧。”男子似是看穿原徵所想,不紧不慢答道,“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原来还是我高估了。”

原徵垂眸并没有接他的话茬,双手扣紧袖口,缓了几个呼吸。

“怎么,生气了?”他也不恼原徵的态度,只是略带玩味,将手中半热的茶盏抵在了原徵唇边,半带玩笑道:“小公主知道你自己一生气,脸就会红吗?坐下喝口茶吧,外面这天儿也进三九了,你不爱惜自己我可是担心的。”

原徵往后退了一步,但想到之前种种,她并不敢轻易惹怒面前这人,所以只是侧身避开了他如此贴近的距离,接过那盏茶饮尽,“陆知行你到底要干什么?”且不说他那奇奇怪怪的话,单是他大费周章找她来此,原徵便不能详解。

“你倒是学乖了。”陆知行见原徵不再像以前那般顶撞,反而失去了逗弄她的兴致,他以往多半找原徵除了正经有事,也便是喜欢看她炸毛的样子,挺像从前他养的那只猫。

“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原徵见他久久不说话,她实在不想同他待在一间屋子里,何况待的越久,如果真按陆知行所说,那令晋华发现的可能也越大。

原徵之所以什么都不深问什么都不说,也在与陆知行的交际中逐渐摸清了些许他的底线。她是公主时,在宫里与陆知行的交集并不多,但除却他身体不大好一说,京城陆二公子是令晋华之前最年轻的统御都督,只是早在原徵及笄前年,他忽然便不再问朝中之事,辞了官职,似乎听说是那些年战场上受了伤,甚至连陆家家主即位人选并非是他。

原徵与他交集,是因为原羽到了入学的年纪,她原想着已经过去许多年,京城应该不至于再像当初,想带原羽隐姓埋名回来,给他找一个好的老师,却不想招惹了到陆大公子,之后便有了容正失手。

陆太傅绝不是个好东西,陆知远是他大儿子,容正失手杀死陆知远,显然陆太傅并不会放过他,但那时令晋华在外,她在找人之时方才晓得陆知行带走了原羽,说要与她用此事交易。

只是原徵没想到的有些点,比如所谓的苦肉计和美人计,是真的要容正去了半条命,甚至,让她真真切切以色侍人。但好在虽然原羽在他手中,但他确实也是在实实在在如老师一般教导原羽,暂时不会对原羽做什么。

“小公主这般薄凉。”陆知行似乎兴致不太高,甚至带了些许薄怒。只是盯着原徵,直到她乖乖按他之前的指示坐在位子上之后,他才继续开口道:“我花费这么大功夫,只为见你一面,没想到公主如此绝情。且不说容正公子为你受了这般苦,你竟一句关心都无,原羽好歹叫了你七年姐姐,近一年姐弟未见,也不曾向我多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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