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皇兄!皇弟?
皇弟!阿咺睡梦中都觉得自己对之有愧的弟弟?
我捻诀闪身过去,长袖一挥隔开阿咺的胳膊,把楚宁护在身后。
“快走。”
楚宁看看我,脱身离开。
“阿青!”
阿咺皱眉,要动身去追楚宁。
“我不是楚宁伤的!”
我大声喊道。阿咺闻声停步。
如果楚宁真的是阿咺的弟弟,那么怎么能因为我让阿咺伤害他的弟弟呢。明明那晚他看起来十分疼爱他的弟弟。
我坐在凳子上,低眉看见阿咺眉头从刚才见我到现在,没舒展过。他用手指点药膏,再小心翼翼为我上药。
一晃三日不见,我却感觉时隔数千年未见。
痴痴地看着他,我要将他模样烙刻在心里。
“嘶~~”
我躲开阿咺上药的手指。
见我疼,阿咺眉头又紧锁三分。
他放下药膏,起诀运用仙法,一遍一遍又一遍,估计是看脖颈上的印子没有任何消散的痕迹,气得一拳砸在桌面上。
我将双手覆在他拳头上,安慰他,又抬手,为他抚平眉间褶皱。
阿咺转头看向我,满眼都是心疼。
在阿咺纯正浓厚的仙力下,我身上的伤已恢复如初,除了脖颈上傀火灼伤印。
阿咺变出一方长巾,一圈一圈为我缠上。
他说,这方长巾取自昆山之雪炼化,清凉且有蒙蔽凡人双眼的作用。
我问他,只能蒙蔽凡人的双眼吗?
阿咺缠绕的动作停了停,好一会才说,他一定会找到让其他人也看不见的法器。
我其实只想让他看不见。
长夜寂静,阿咺枕在我腿上睡去。
我折身靠在床栏上,看见门窗外月光如水。
阿咺睡着的眉头还是微微皱起,我为他舒展过好几次都没舒展开。为我动用太多仙力,他现在一定很累。今天回来,他看起来就是又憔悴又疲惫,现在更是柔弱到不行的样子。
房间暗色浓郁,我却睡不着,思绪乱涌,想着最近放声的很多事:
阿咺的弟弟是楚宁。
楚宁的侍卫是要杀我的厉鬼常寅。
厉鬼常寅的情人是碧云姑娘。
碧云姑娘认识天宫的人,比如嫦娥仙子,比如那个小白,还比如把我当成是帝上的那位。
阿咺曾说,弟弟的死他最遗憾。
楚宁却说,旧时往事他有怨恨。
厉鬼常寅说,我对他们很重要。
碧云姑娘还说,宫阙之上,帝上很偏心。
所以,楚宁到底是怎么死的?会如此让阿咺心中不忘。
之前又是发生了什么?让楚宁这般处心积虑三千多年。
常寅为什么说我很重要?关于他们密谋的大局又是什么?
还有碧云姑娘为什么作为一介凡人却记得前尘之事?
……
“梆——梆——梆——”
打更的敲梆声自府外传来,夜已三更。
“嗯!嗯!”
阿咺在我腿上不停摇头,连眉梢都带上了难受。
“帝上!帝上!”
我把双手放到他的脸上,轻轻抚摸他的双颊,让他镇定下来。
“帝上!帝上!不要走!我……我……”
我停下手,心中突然想知道,阿咺口中这位称作“帝上”的神仙,到底是不是我。
“帝上!帝上!”
阿咺越叫越厉害。我拍打他的脸颊,试图喊醒他。
“阿咺!阿咺!醒醒,阿咺!”
他睁开眼,蓦地坐起身,紧促的呼吸带着肩一起一伏。怅然若失的背影,使人有些担心。
“阿咺,你怎么啦?”
我撑着身过去,想看看他。
阿咺转过来,夜色之中,我看见他眼中全是隐忍。
突然,他向我靠近,我往后退。
“阿咺!”我一手撑住他压过来的胸膛,“阿咺,你怎么啦?”
阿咺双眼在暗色中流出情愫,喉结滚动,轻声唤我:“帝上。”
帝上?
我心中骤然蒙上一层阴郁。阿咺心尖上的这位“帝上”到底是谁?
“阿咺。是我,阿青啊。”
眉目跳动,唇|齿微张,阿咺像是终于看清是我。
“我知道,是阿青,是我的阿青。”
他一只手握住我撑住他胸膛的手,向我这边施力,倾身压过来。
我顺着他的力道,半倒在床,后脑抵上床边木栏。
“阿咺!你……”
“阿青!”阿咺另一只手托着我的后颈,附身轻语,“阿青,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他眼神诚恳,琥珀眼眸中艳色纯纯。
我心跳加速,撑住他胸膛的手抓紧。
闭眼,我双唇被覆盖,温柔软绵。
推搡,我舌尖被缠绕,湿润缱绻。
像是微风吹莲,像是湖水起漪。
我的心在唇舌萦绕间,醉到十分。
久吻唇分,津丝勾连。
眼泛水光,眸生迷恋。
阿咺将我身子放平,一只手大拇指划过我嘴唇,捏住我下颚。
他看着我笑,还说阿青是我见过最美的人。我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你,喜欢你的有趣个性,喜欢你纯真性格,还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暗夜之中,昧色流动。
情不自禁,我将双手攀上他的肩头。
“阿咺~”
双唇再次被淹埋。
比上次更深,比上次缠绵。
阿咺手下移,路过胸膛,停在腰间,轻手使力,解开腰封束带……
春有桃花开,夏有菡萏生。
秋收延龄客,东藏腊梅香。
我似乎在我的季节,找到了独属为我而开的花。
但是……
我想到阿咺和我的身份!
他是得道飞升的仙人,我是未修成正果的青鱼。
我的花……
筋疲力尽,我睡得沉沉。
迷梦之中,我又上九天,化身为那位帝上。
九曲回廊,仙雾霭霭。
这个地方是……上次遇见那位仙子的地方!
如今,仙子不在,四处宁静。
我一手负在背后,一手横在腰前,很是闲情逸致。
天宫盛景,一眼难收,到处祥光闪闪,瑞气飘飘,
回廊尽头,天池瑶亭,有一对男女依偎。
如此僻静处,定是男|欢|女|爱的情意。
只见他们执手相看,眉目传情。
噫!那位女子!不就是那位跳舞仙子吗?
那位男子,头顶九数戒疤,像是佛家弟子。
“大胆二人!身为天宫仙子和佛家弟子,一人不守天规,一人不守戒律!如今打下凡尘,仙子贬回真身,弟子堕入轮回。”
天将令天兵将二人分离。
二人反抗,誓死不从。
天雷滚滚,晴天霹雳。
天兵天将摆阵,团团将二人围住。
天网恢恢,阵法浩荡。
二人终究是没抵抗得住。
天兵押着二人,来到天坑劫口。
“白仙子,你本是帝上莲花池的一条小白蛇。每日受帝上仙气熏染,终得正身。后到广寒宫嫦娥仙子处作舞仙。瑶池大宴,邂逅佛家弟子法培,与之互生情愫。天宫戒令,一视同仁。本应除去仙根,永不得果。但帝上念你修行不易,且容你下到凡尘,可继续修炼,得道成仙。”
天将对白仙子说完,问她可服令?
白仙子泪珠连串,回多谢帝上,弟子领令服刑。
随后,天兵将二人推入天坑劫口。
一仙落凡尘,一僧入轮回。
我惊醒,从床上坐起身。
眼前还是白仙子被推下天坑劫口的场景。
阿咺是不是也要被推入?
“阿青?”阿咺端着吃食从门外进来,见我惊恐样子,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坐到床边。
“阿青,你怎么了?是不是昨晚……”
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认真地说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阿咺,是你做梦了。”
其实,不是阿咺做梦了,是我做梦了。
我梦想天开,梦想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