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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救国救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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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帝坐在主帅位上,目光睥睨:“九重天宫,泰君府青帝是也,尔等得尊称本帝为"帝上"。”

“什么地上地下!”楚宁愤怒,欲上前动粗,“本殿下可……”

青帝轻轻把手向上一扬,楚宁腾空而起。青帝手指轻盈无比,又画出一个圈,楚宁随之在半空翻腾。

“你敢戏弄本殿下!”楚宁在空中大叫,“你到底是不是监司?”

常寅看他的二殿下在空中受苦,挣扎着要从地上起来。青帝眼睛向他一看,刚抬起的膝盖又落到地上,这次粘得死死地,任由他如何使力,纹丝不动。

“二殿下!二殿下!”常寅无奈,看着半空中翻腾乱转的楚宁,只能干着急。

“仙人!一定是仙人!”常寅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对着青帝就是一番叩首,“仙人降临,我等眼拙,未能识得,多有得罪之处,还请仙人海涵!”说完又是一叩首。

楚宁在空中翻到晕头转向,很快没了声。

青帝似乎还在呕气,没有打算停的迹象。

“帝上!”一人手拿天书,闪现在青帝身旁,“帝上!他可是凡人,再折腾几下,人就没啦。”

“司命。本帝让你来,是让你来改他的司命薄的。怎么?借机说教起本帝来了?”

司命星君双手一拱,恭恭敬敬:“东华帝君让小仙我看着您儿点。说您游历凡尘没多久,不知轻重……”

“嗯?”

司命星君闻声改口:“不知凡人命轻,怕误伤了几个。”

青帝手指一停,慢慢把楚宁放下。

收了法,常寅不再受控制,起身来到楚宁身边,不停叫他。

“别叫了。”青帝打断他,“通知下去,明早启程,班师归朝。”

睡梦之中,楚宁觉得自己在不停地摇,不停地晃,整个人一点也不踏实,睡得不安稳。

“常寅!”他翻了一个身,又觉得腿也打不直,哪儿哪不舒服,“常寅!帐外为何车轮滚滚,如此吵闹?”

好一会,无人回答,楚宁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马车棚顶。

他一下子坐起身,马车内监司坐在正位,自己刚才躺在侧位,对面坐着一位不认识的人。

他撩起马车窗帷,看见大部队正在行军。

“监司!这是去哪儿?”

青帝眸子在楚宁身上扫了一下,挪开,没理他。

楚宁又要追问,另一侧的人按住他:“这位小公子!注意语气,注意语气。”

“你又是何人?”

“小仙我乃是司命天宫的司命星君。”

仙人……楚宁这才回忆起自己昏睡过去之前的事。

“监司他……”

司命星君抬手指了指青帝:“你们口中的这位监司,正是我天宫泰君府上的青帝,我们小仙得称他一声"帝上"。”

“帝上?”楚宁脑中混乱!说不信,所见所闻皆真,说信,这个居住后宫一年多的监司,居然是位神仙?!

司命星君看楚宁一时难以接受,又说:“你兄长宋瑾也是知道帝上身份的。你可回去问他。”

“阿兄?”楚宁更加混乱了!所以说,监司的仙人身份,他皇兄瞒了他一年多?

“那为何监司……青帝……帝上会来我们宋国?”

青帝终于又把眸子挪回楚宁身上:“因为本帝要带你兄长去飞升成仙。”

司命星君听到青帝说这话,扶额“哎呀”一声,心中那个叫苦:帝上啊帝上,这话怎么能这么就说了呢?

“飞升?成仙?”

“对。本帝带你回去,就是因为他飞升之后,需要你继他王位。”

楚宁眼中充满质疑。难道他皇兄要抛弃他,抛弃整个宋国子民,去做神仙?

回朝之师,浩浩荡荡。

听闻二殿下凯旋,文武百官,王城百姓皆来夹道欢迎。

楚宁骑着马一到王城便直奔君王宫去。

大殿之上,只有三人。早就瞬移到达的青帝,跟在一旁的司命星君,还有宋国国君宋谨。

楚宁盔甲在身,风尘仆仆,一上大殿,话还没说,抽出悬挂在腰间的长剑,迎上走向他的宋谨。

“咻——”

长剑划空,凌厉。

楚宁的剑尖停在宋谨喉咙微毫之前,严声问道:“阿兄这是要抛国弃民,去做神仙了吗?”

这话……像箭一样,直插他宋谨的胸膛:“楚宁!”

他大声呵斥道楚宁的名讳!他的至亲至爱,也是无法理解他的人。

“宋谨!”楚宁同样大声呵斥回去,“你若敢!我先送你上黄泉!”

楚宁把剑往前一送,剑尖抵上宋谨的脖颈。

见血。

鲜红的血,顺着白刃下流,一直到楚宁拿剑的剑柄。

宋谨无奈,却也解释不了任何事。他拿出写好的国君册,柔声细语开始嘱咐:“阿弟,阿兄走后,这本国君册,你需好好专研。你易冲动,举国大事需与大臣商议,对边陲战事,不可贪图疆域,肆意掠夺他国土地,安定国民为首要……”

楚宁拧眉,狂吼一声,挥剑一斩,将国君册一分为二。

“宋谨!”

“锵——”

长剑掷地,无情。

“宋谨!你若去成仙,我楚宁追你到天涯海角,天宫地府,也要把你神魂俱灭!”

楚宁留下这句话,掷剑而去。

三日后,宋国君王宫上空祥云密布,瑞气腾升,金光万道。

宋瑾飞升成仙。

第四日,举国欢腾,朝中百臣,城中万民皆称这是宋国之幸。说是宋国从此有了神明护佑,年年定能风调雨顺,岁岁皆可五谷丰登。百年无战事,千年有传承。

而坐在王位上的楚宁并不这样认为!

他那天看着宋瑾脚踏祥云而去,心中悲痛!

这个他一直敬重的阿兄,竟然为了自己长生不老,不死不灭,舍国弃民!

他心中有恨!恨自己为什么那天大殿之上没有狠下心,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恨自己为什么要为了他的飞升而坐上这把王椅!

他看着桌上被他斩成两截的国君册,心痛万分。

他,到底是为什么!

深秋已过,寒冬降临。

金碧辉煌的君王宫,如今银装素裹,一片皑皑。

楚宁继位后,改国号为“楚”。百官参拜,万民敬仰。

一年冬去,一年春来。

这年夏,西部边境燕国又来侵犯。

楚宁站在殿上,狠声说:“打!打到他们王城去!这样他们才不会再来侵扰。”

百官阻拦!说万不可恋战,战,百姓苦。

几番争执,楚宁强令出兵,却兵不能敌。

原来,燕国听闻宋瑾飞升,新任国君是楚宁,要来报之前抢夺城池之恨。于是游说齐国一起来打楚宁的楚国。还扬言,要攻打进君王宫,活捉楚宁,且将他五马分尸。

楚宁听闻,毫不畏惧,不顾百官劝导,执意亲自出征。

国君披甲上阵,战士士气大增。

出战,一次赢,次次赢。

楚宁开始集结大军,穷兵黩武,四处征战。

周边邻国无一幸免。

久之,邻国皆怒,开始联盟合作,一起来攻打楚国。

楚宁无惧,应战,一次败,次次败。

楚国疆土逐渐被划分,百姓四处流离不得住所。

日复一日,眼看着邻国联军就要攻打到王城。

兵临王城。

楚宁身穿战衣,领各将士在高墙上观察城下敌情。

敌军压来,浩浩汤汤,尘土飞扬。

他楚宁终究是等到了这一日。

守王城的将军常卯站在自家兄长常寅和当今陛下楚宁的身后,心中想起当年的陛下宋谨站在这里跟他说的那句话:“若是有一天,孤不在,就有劳你们常家,多多护着孤的阿弟安危。”

似乎这一切,都预告给他了一样。

常卯心中现在记起这句话,不由使命之感燃起。

那是前陛下的嘱托:护好现任陛下。

“陛下!”常卯鼓起勇气,抱拳说道:“陛下,现在大军临城,王城危在旦夕,还请陛下由我兄长护送,赶紧离开王城,我誓死抵抗敌军,不让他们追击。”

这话一出,常寅惶恐万分。他跟随楚宁多年,楚宁什么性子脾气,他比谁都了解。要他弃城舍民,独自保命,他定是万死不愿。

“常卯!”常寅大声呵住自己的弟弟,转而向楚宁赔罪,“陛下,我弟弟口出妄言,还请陛下恕罪。”

楚宁抬手,按下常寅的话头,说道:“常卯将军。”

“末将在。”

“你说你要为孤誓死抵抗追兵,可是说不怕死?”

“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怕。”

楚宁大笑两声,爽朗又酣畅:“孤既有如此猛将,怎可临阵脱逃,要你们为孤死拼。”

“陛下!”

“常卯将军不必再劝。孤与众将士同袍抗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他楚宁不做宋谨那样的人!他要与国共存,与将同在。

“传令下去!”楚宁举剑而呼,“准备御敌!”

山雨欲来风满楼,敌军压城城欲摧。

临夜,暗色中,王城下火光四起。

“楚宁!”城下有人喊话,“快快出城受死!”

常寅大呼:“大胆狂徒,我楚国国君的名讳,也是你敢直呼的吗?”

“一国之君,不懂安国治邦,四处出兵,搅得我们几大邻国不得安宁。才有了他今天山河破碎!”

楚宁站在城墙上,听完这话,牙根紧咬。

常寅继续回话:“若不是你们先来侵扰不断,我们又怎么会出兵来战!”

“战可战,黩武不行!楚宁,今日之困境,就是你好战之心的代价!”

楚宁最终没按住心中的狂躁,拈弓搭箭,瞄准城下那人,就是一放。

暗夜藏箭,咻然一声,那人闷声倒下。

随后城下一人大喊一声:“给我攻城!”

敌军战士应声而来,喊声震天,密密麻麻的人前仆后继,过护城河,搭云梯,爬城墙。

杀不尽。赶不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黑夜被战火照亮,护城河被鲜血染红。

楚宁见防御工事欲破,遂下令出城杀敌。

马蹄翻踏,呐喊如雷,众将士一腔沸血填满胸膛。

刀光剑影,金鼓齐鸣,如今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战。

倒不下,就挥剑杀敌。

杀。

血不干,就驰骋疆场。

从天黑奋战到东方泛白。

楚宁的战衣已喝饱了血,饱到再有血沾上都滴在地上。

晨光之中,楚宁手持利剑,回身观望,身后却无一人站立。

众将士都倒下了。那个说要誓死护他的常卯将军倒下了,那个跟随他多年的常寅将军也倒下了,还有许多,许多,都倒下了。

他楚宁为何还不倒?是不甘吗?

楚宁拖着摇摇晃晃的身体,朝王城城门走去。

敌军团团围住他,都没上前。

这个人现在似狼,上前一个挥剑就是封喉。

战了一夜,像不死战神,越杀越红眼。受伤多处,血流不止,还在屹立,像是魂已归西,躯壳仍旧浴血奋战。

大家都不敢上,想的是等他力竭自毙。

楚宁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回王城,回到那个自己和兄长一起长大的都城。但是他好累,快走不动了,腿似乎灌的铅,越发沉重。他现在好想见兄长伯瑜,好想听兄长叫他仲安,好想回到之前的日子。

“通——”

终于他走不动了,跪到了地上。但是他不能倒!他用自己的利剑撑住地面,使自己不倒!他代表的是国,他不倒,国就在。

“啊——”

敌军的一个将领,双手握住一把又宽又长的利剑,向他刺来。

楚宁累了,不想再抵抗了。

痛就痛吧。

利剑击碎战甲,刺破衣裳,没|入皮肉,穿过心脏,再从后背透出来。

整个过程,楚宁一声没吭。他低头看看插在自己心上的利剑,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嘴里涌出。他竭力稳住自己身子,告诉自己,不能倒!抬头望天,黑云卷天。

要下大雨了。

他慢慢地,合上了疲惫已久的双眼。

就在此时,雨,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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