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柄黑伞, 一道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赵思睦很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紧张的,也是被吓的。
何清欢这个没义气的, 下次打断腿!
可是,妈呀,为什么蒋铭绎走这么快?心跳都到了嗓子眼了。
赵思睦忍住想要后退的动作, 低头看着被雨打湿的地面。
黑色西裤、黑色的皮鞋, 雨好像越来越大,都溅在他皮鞋上, 真让人肉疼啊。
这鞋还挺贵的。
好家伙,还没肉疼完呢,这蒋铭绎像是完全不看路,一脚踏进小水坑, 水花四溅。
真的好肉疼。
然后,脚步停了, 就在她跟前。
赵思睦抬头, 那伞也很奇异的同时往上挪了一点, 正正好的四目相对。
视线相撞,避无可避。
赵思睦十分硬气的同蒋铭绎对视,可她压根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袋不够用啊。
“抱歉,刚处理完公司的事。”干巴巴一句话。
真的特别干巴巴,干到让赵思睦都没法接。
好吧,本来也是她心虚理亏。
她以为他放鸽子是因为宋妤凌, 那谁知道宋妤凌热搜不是跟他嘛。尤其有上一回他的爽约, 她就想当然了呗,就是这么个美丽的误会。
半晌,赵思睦也干巴巴的, “没事,工作重要。”
说完,她就低头,无处安放的视线回到蒋铭绎身上。他鞋子湿得彻底,不知道防水性好不好。
看着留给自己的一个脑门,蒋铭绎被噎了一下,他把伞往她那头挪了挪,遮住压根就不会淋到她的雨水。
相对无言,尴尬悄无声息的蔓延。
赵思睦心里后悔死了,她没有这样的经验,还偏偏发现自己刚才疑似是吃醋了?那是什么鬼?简直天雷滚滚好吗?
不应该啊,危险,太危险。
赵思睦的本能,她缩回龟壳,“真的没关系的,下次还可以看。”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嘴角牵起一抹笑,好看的,但也是客套的。
蒋铭绎心口一紧:“去吃饭?”
赵思睦还是笑着,就把他当作平日里出席晚宴需要寒暄的人咯,“不用了,我爸爸从北京回来,我要先回家。”
她这样很不对劲,蒋铭绎打量半天,她却不躲不避,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正好,我是不是应该拜访赵叔叔?”
“拜访?”赵思睦笑容僵了一下,“不,不用了吧。”
蒋铭绎的伞又往她的方向倾斜,她眼见着他的肩膀慢慢湿了,“我爸才刚回来,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她伸手戳了戳伞柄,把伞推回去。
好家伙,还推不动了呢。
赵思睦干笑,立马缩回手去捋头发,“下次吧,下次。”
开玩笑么,她刚才忽上忽下宛如坐云霄飞车的心情还没给整明白呢,怎么可能再添乱?
蒋铭绎侧身让开路:“榕榕。”他带着她往车子走,“我不是二十岁的小青年了。”
赵思睦脚步顿了那么几秒,什么意思?是指他年纪大了,该谈结婚的事情了?
好家伙啊,那她很不可了。
她脚步一停顿,他也跟着停住,两个人在雨幕中傻愣愣的站着,谁都没有开口打破沉默。
最后,赵思睦故意打了个冷颤,“这雨下得好冷,上车上车。”
蒋铭绎点点头:“送你回家。”
“好。”
上车,身上湿漉漉的,赵思睦靠着车门,扭头看着窗外。雨刮器“噗呲噗呲”响,像是刮不干净的雨,这雨其实下得人心都乱了。
哦不,她觉得是越来越闷了。
回忆蒋铭绎刚才的暗示,他想结婚了?因为她无论从家世还是脾气都合适?
赵思睦忍不住偷瞄他,他这会儿专心开车,因为下雨天,车速要比往常慢。好像每次来接她,都是他亲自开车,从没有见过司机的面。
平心而论,他确实挺好。
可是……
赵思睦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心里装着个人,又能愿意跟她结婚的?
反正,她做不到。
再好也无福消受呗。
赵思睦这堪比雷达的目光盯得蒋铭绎渐渐吃不消了,尤其她又端出了那对外人的淑女模样,他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直觉不太美丽。
“榕榕。”他斟酌着开口。
赵思睦严阵以待:“嗯。”
蒋铭绎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只有心跳泄露了他的紧张,“我刚才给你打了许多电话。”
赵思睦:“……”
一上来就这么劲爆吗?而且,哪里有许多,明明只有两个。
红灯,蒋铭绎停车,他侧头看她,嘴角噙着抹淡笑,“是在忙,不方便接?”
赵思睦眼睛一亮,这是帮她理由都找好了?竟然还能这样?
她当然可以顺势接着说,但是,她抿了抿唇,并不想骗他。
“对不起。”她老老实实道歉。
蒋铭绎短暂的惊讶:“没关系。”
他转回去看着前方的红灯秒数,没再说话。
赵思睦也看过去,23、22、21……
好烦啊。
耳边忽然一声轻叹,赵思睦僵住。
“看来是我不够努力。”蒋铭绎声音里藏着点无奈,很清晰的传递过去,“以后每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
他顿了顿:“去你妈妈公司上班。”
赵思睦目瞪口呆,这又是什么操作?
为什么?
她悄悄往车门挪了几下,胳膊都快黏上车窗了还想不明白蒋铭绎这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
好害怕啊。
“那倒也不必。”赵思睦挤出笑。
蒋铭绎踩油门:“那我还是去拜访赵叔叔?”
“那更不必了!”她急吼吼阻止,下意识伸手试图去拽他的手。
啊啊啊啊,蒋铭绎到底要干嘛?
赵思睦手落下,自然捏住自己的挎包,“真不用,我觉得吧,你要拜访得选个好日子,怎么着都得等我爸妈都在家,是吧?”
她笑得比哭还难看。
蒋铭绎瞅了一眼:“有点道理。”
赵思睦松了口气,结果,他还不消停了,“但我觉得我都送你回家了,不去跟叔叔打个招呼不是很礼貌。”
“礼貌的礼貌的,我爸不介意的,真的,他一点都不会介意。”包包上的手精准落在他胳膊,攥得紧紧的,“你相信我。”
蒋铭绎勾唇:“嗯,相信你的。”
赵思睦都不敢呼吸:“真的?”
他抽出一只手,一下拍上她的手,“我相信你并不是不想我去拜访你爸爸才这么说的。”
手背一凉,他的手是冷的。
赵思睦鸡皮疙瘩都起了不知道多少层:“那当然,那当然。”
不对,他什么意思?
都把她绕晕了。
并不是不想拜访……
她皱着眉将他的话默读几遍,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只有那只搁在他胳膊的手悄悄被人攥在了手里,紧紧扣着。
蒋铭绎眼底弥漫起笑意,真是个傻姑娘啊,这样不挺好,装着客套淑女的样,他看着就眼睛疼。
很久很久,赵思睦终于回过味来,她盯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牵住的手,炸毛了,“你好好开车。”
她用力抽回去,再度贴紧车窗。
蒋铭绎手落空,余光看她仿佛受到惊吓的局促样,心底一抹怅然蔓延。
他用自己年纪大来暗示她他已经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不是玩玩而已,他想跟她定下来,想跟她结婚永远在一起,难道是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
小姑娘的心比项目还难。
赵思睦跟蒋铭绎别别扭扭着,赵家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榕榕不是你生意场上的工具,她是我们女儿。”
随着赵行之这句质问,程静冷笑,“她如果不是女儿,那是什么?”
赵行之一顿:“你把她当女儿了?”
程静给自己倒水,也顺手替他倒了一杯,“有没有当女儿?假如我没有,你的榕榕现在就不是这样了。”
赵行之看着她,突然无言以对。
他的妻子无疑是好看的,只是性格强势,脾气也不大好,这些年他对她一直忍让,说到底是他亏欠了她,这一回同样如此。
可榕榕是他的底线。
赵行之那张被圈里称为儒雅君子的脸上露出些许疲惫:“程静,我不求榕榕大富大贵,只希望她幸福顺遂。”
幸福顺遂?
程静苦笑,更觉得他天真,“难道我不想?”
“蒋铭绎不适合她。”
“我也知道。”
“那你……”
程静看了看时间,这个点赵思睦该回来了,她不想跟他争吵,“我说过,从你把榕榕带回家放到我怀里,从你对我说以后这是我女儿开始,赵思睦她就是我程静的女儿,唯一的女儿。”
她冷着脸说着最冷酷的话,赵行之彻底哑然。
“行之,二十多年了,你我都不再年轻,当年你为什么突然松口答应与程家联姻,选择跟我结婚,外人或许还有十分猜测,但我会不知道?”
“我再怎么无所谓,25岁的我也不至于大度到真能毫无芥蒂去抚养一个也许是你私生女的孩子。”
后来,她私下找人调查,确定赵思睦确实如他解释的是故友程家之女,不是他外头的孩子,她才真正对这个女儿有了些怜悯,也因此对她越发严厉。
“这些年对榕榕,我问心无愧。”
门口开门声,程静背过身迅速整理好情绪,再拿起茶几上的茶杯递到赵行之手里,“你现在这样活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赵行之被迫仰头喝了口茶:“抱歉。”
“你说过很多遍了。”
“我……”
“爸爸!”赵思睦兴奋的跑进来,看到一反常态这么早回来的程静,又停住,“妈妈。”
在妈妈面前不能失去一个名媛该有的端庄,她时刻谨记。
这一幕看在赵行之眼里,心底丝丝疼,他招手,“来,让爸爸看看是不是又漂亮了?”
赵思睦看看笑容满面的爸爸,又瞅了瞅虽然冷着脸,神色还算温和的妈妈,两个人不大对劲,吵架了?好像也没有。
她高高兴兴过去:“爸,我都想死你了!”
“爸爸也想你啊。”赵行之一把搂住女儿,“是变好看了。”
赵思睦不敢在妈妈面前太过亲近爸爸:“是我过去不好看吗?”
这问题对赵行之可太难了,他有些无措了,“我女儿最好看。”
程静忽然笑了,她一笑,整个人都是温柔的。
赵思睦眼尖,过去挽住她胳膊,“妈妈肯定是为了爸爸扔下工作才这么早回来的吧?”
程静胳膊被人劫持,瞪了赵思睦一眼,只不过这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嗯。”
赵行之也笑了笑。
赵思睦乐呵呵:“那我亲爱的爸爸和妈妈,是不是应该一起吃顿大餐?”
她期待的目光,赵行之向来不舍得拒绝,他看向程静。
被父女俩这么盯着,程静干咳一声,“看我干嘛?我不答应是不是就成恶人了?”
赵思睦赶紧哄:“没有没有,妈妈最好了。”顺带胳膊晃了晃,把妈妈都晃了起来。
破天荒的,程静居然没有说她失礼,更没有用挑剔的表情来挑她的礼仪。
赵思睦更高兴了:“我下厨,爸爸帮忙,妈妈只负责吃,好不好?”
“好。”程静一锤定音。
赵思睦回房换衣服,到厨房的时候赵行之已经在洗菜。
“爸,您看您回来啊,妈妈都温柔了。”她是替程静说好话。
其实从小到大,她都看不懂爸妈之间的相处。外人都说他们感情好,说她家庭美满,但她也听说过,爸爸心底喜欢的其实是那个早已在娱乐圈销声匿迹的冯如果。还有人说她跟妈妈长得一点也不像,猜她也许是爸爸和冯如果的私生女。
她不敢去求证,也不敢说出口,但她想,无论是不是,她都该感激对她用了全心的妈妈。
妈妈对她,其实已经足够好了。
至少,除了她,妈妈再没有其他的孩子。
所以,她努力成为妈妈心目中的完美女儿,也试图成为妈妈能宣之于口的骄傲。
唯独她的婚姻,她想要的是真心实意的另一半,而不是相敬如宾的联姻。
赵行之洗刀切菜,他没有抬头,脸上却是慈和的,“榕榕,你喜欢蒋铭绎?”
赵思睦:“……”
怎么跟蒋铭绎似的一上来就这么劲爆的吗?
赵行之像是不用她答:“榕榕啊,你要是不喜欢他也不用勉强,更不用顾忌我和你妈妈,我的女儿不需要联姻这一套。”
赵思睦意外:“爸。”她走过去,搂住爸爸胳膊,脸贴上去,“不是的,您别误会妈妈,跟蒋铭绎在一起不是妈妈的安排。”
赵行之放下刀,揉揉她的脑袋,如儿时轻拍她的背,“好,跟你妈妈无关,爸爸没有别的意思,只想告诉你,你只要快快乐乐做赵思睦,做爸妈的女儿就行,其他都不需要你考虑,也不用去在意旁人的目光。”
“榕榕,爸爸不需要继承赵氏,所以,从不需要你为了赵家去迎合别人,更不用你牺牲你自己的幸福。不管蒋铭绎是不是你真心的选择,只要你喜欢的,我都喜欢,你不喜欢的,我们更不会勉强你。”
“榕榕,你明白吗?”
赵思睦点点头,鼻子很酸,想哭。
赵行之再次揉她脑袋:“好了,别影响爸爸做菜,你妈可挑剔着,万一老爸手一抖,你妈就能撂筷子。”
赵思睦屏不住笑了:“那说明您跟妈妈感情好。”
赵行之笑笑,不说话。
赵思睦一直都是懂事的,也是贴心的,可她太懂事了,总让人心疼。他其实相信程静的眼光,哪怕是联姻,程静选择的一定是对女儿最好的,只是他更明白在他妻子眼里,利益总大于感情,她挑选的未必不好,但他更在意女儿的心意而已。
蒋铭绎送完赵思睦,又赶回公司,在电梯口遇到向扬,他问:“蒋总,去约会的?这么快?”
向某人眼里都闪着八卦之火,一个西湖也浇不灭那种。
蒋铭绎心里想着赵思睦,心不在焉,其实完全没听到。
向扬见状,不敢八卦了,只说公事,“我听说京圈程氏的公子在上海,咱们搁置的度假村项目如果还想跟他们合作,这倒是个好机会。”
蒋铭绎回神看他,眼神示意他继续。
向扬跟他一块出电梯去办公室:“趁他在,咱们组个局聊聊?”
到办公室,两个人坐在沙发,向扬简单说了情况,“我收到的消息来看,这程公子在业界风评很好。”
他突然停下来,上下打量一旁的蒋铭绎。
如果这蒋大佬是高岭之花,那程骁就是谦谦君子。
而且……
向扬决定老虎头上拔根毛:“而且,程骁跟你家姑娘弄不好认识。”
蒋铭绎面无表情的脸裂了条缝:“认识?”
向扬眼神里写满了“果然如此”,他低头摆弄两下手机,调出张照片,“还相谈甚欢。”
“什么意思?”蒋铭绎伸手。
向扬就把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呗,我朋友群里发的,说是偶然看到你家思睦妹妹在看画展,这不就想打个招呼么,谁知道招呼还没打呢就被人截胡了。”
蒋铭绎眉毛一挑,杀过去,向扬举手,“说错了说错了,哪是截胡啊?就是搭讪。”
第一张照片是两人停留在同一幅画前的背影,看不出什么,第二张则是露出了赵思睦的脸,她看着程骁,笑得挺……挺好看的。
“一个温柔浅笑,一个眼里有光。”向扬不怕死啊,凑过去点评,“真乃金童玉女。”
蒋铭绎来回滑过两张照片,最后,把照片传到自己手机。
“我说你也多笑笑。”向扬将手机放一边,“小女孩都是要哄的,尤其是像思睦妹妹这样的95后,对咱们来说,这不都还小着呢么,更要多让着些,多哄着点。”
他怕蒋铭绎不会,主动传授经验,“真的,你平时对着她你就多笑笑,别那么端着,你也不怕吓着她啊。”
蒋铭绎面无表情:“你知道冯如果吗?”
向扬一顿:“谁?”
“冯如果。”
“你怎么对她感兴趣?”
向扬更好奇了。
蒋铭绎没理他,想起了赵思睦缠着他追问时的狗腿样。
向扬想不通:“你不知道冯如果?”
蒋铭绎更莫名:“我应该知道?”
“嘿,还有你不知道的啊?”
蒋铭绎蹙眉,向扬见好就收,“那难怪你哄不住小女孩,你真得多花点心思在谈恋爱这事上。赵思睦可不是那些冲着你家世黏上来想嫁入豪门的女孩,这就得靠真本事去哄,不然啊,不是我说,她这样无可挑剔的乖宝宝迟早得被别人追走。”
蒋铭绎有点失去耐心:“这跟冯如果有什么关系?”
向扬:“……”
这是真没救了。
“你没听过赵家的八卦?”
蒋铭绎眼神不善,向扬改口,“不,是冯如果的八卦。”
“传闻你未来岳父年轻的时候喜欢冯如果。”
蒋铭绎是真惊讶,难怪赵思睦对冯如果过度关注,还一次次提起宋妤凌。
向扬看他这样:“就知道你是真的不知道了。”他认真解释,“你懂的,豪门公子跟女明星,就跟你现在外面乱传的宋妤凌似的。为什么宋妤凌一上热搜,网友就下意识看你是不是在她身边?还不是女明星跟豪门的组合是许多人心目中憧憬的爱情故事?”
“说重点。”
“好好好,说冯如果,不管你未来岳父是什么心思,我猜赵家都不可能答应,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你未来岳父就跟你未来岳母结婚了。”
向扬想了想,说起最离奇的传闻,“再后来,是你未来岳母神不知鬼不觉在新加坡生下一个女儿,也就是你的思睦妹妹。许多人暗地里传,那是你未来岳父跟冯如果的女儿。”
“但我存疑啊,上海程家也是大家族,思睦要真是私生女,程家和你未来岳母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就认了?思睦妹妹可是他们的独女,有继承权那种!”
蒋铭绎往后一靠,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办公桌,桌上还有程静公司的项目资料,也是赵思睦当初来找他的原因。
他想起小姑娘眼巴巴问他冯如果的事情,可她并没有说起她是因为自己的身世才会关心冯如果,她只是装乖卖巧的打着哈哈,真是把他当成了外人。
向扬没注意到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可是吧,思睦跟她妈妈确实长得不像,倒是跟冯如果和宋妤凌特别像。”
宋妤凌是冯如果的女儿,这是向扬后来看资料才知道的。
“如果是真的,那思睦跟宋妤凌不就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妹?”向扬忍不住惊呼。
两姐妹都跟蒋铭绎有牵扯?他坐不住了,到时候微博可又要腥风血雨了。
“早做准备。”向扬此时站在公司的角度,“我之前也没想到这事啊,媒体的鼻子属狗的,万一被抓到一点蛛丝马迹,足够他们当编剧写一出狗血电影的。”
蒋铭绎起身回到办公桌,他把程静公司的项目资料单独放抽屉里,又一次点开程骁跟赵思睦的照片。
果然是他表现太不明显了。
向扬懵了:“你听没听到我说的?”
蒋铭绎很敷衍“嗯”了一声:“不重要。”
“啥?那什么重要?”
蒋大佬又不说话了,做了个请的动作,直把向扬气得胸闷。
得咧,皇帝不急太监急。
蒋铭绎说了来接赵思睦上班就真的准时来到赵家别墅门口,赵思睦下意识往后看,爸妈应该看不到。
“明天不用麻烦。”她忐忑又心虚。
蒋铭绎等她系好安全带踩油门:“要的。”
赵思睦没辙:“好吧。”
太尴尬,她只好低头玩手机。
塑料花的群里一大早就特别热闹。
【晓雨,羡慕死了哟!】
【可不是,灯光秀求婚!贺总可真浪漫呢!】
【好说好说,今晚一起聚聚?】
群里有人秀恩爱呗,赵思睦想装死,奈何塑料花们最爱她。
【赵思睦,下一个就是你了呗?蒋总有没有点表示?】
【思睦啊,你回国都没跟我们聚聚,今晚一定得来啊。】
【外滩豪华江景座,思睦,我请客,你不能不给面子啊。】
【就是,晓雨都说要请客了,你可不能不给准新娘面子。】
赵思睦生无可恋脸,这一看就是来炫耀的,有什么好去的?
【听说思睦最近在程阿姨公司上班?要不要跟程阿姨打个招呼,今天让思睦早点下班?】
赵思睦立马坐直,这就太虐了啊,明着要去告状?
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蒋铭绎没忍住,“怎么了?”
“你不懂。”赵思睦很惆怅,更不想对他说这种弯弯绕绕女孩间的争斗和小心思。
说出来多丢人啊,跟小朋友似的,还带炫耀的?
蒋铭绎脾气出奇好:“我不懂你可以跟我说。”
赵思睦侧目:“你不会感兴趣的。”
“我想听。”他坚持。
她愣了愣,本着劝退的心思,“我有几个塑料花姐妹。”
蒋铭绎不懂,打断:“塑料花是什么意思?”
赵思睦顿住,凑过去,“你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过这个词?”
她眨巴着眼睛,像是装着小星星,比刚才唉声叹气好多了。
蒋铭绎一本正经:“我虽然在娱乐圈,但我从不掺合。”
“哦。”她气短了,被他看得心虚,“有个段子听说过吗?好姐妹的感情就像塑料花,特别假,但是永不凋谢。”
“不喜欢不接触就好了。”蒋铭绎想得简单。
赵思睦又重重一叹:“如果能不接触就好了,宴会要遇到,酒会要碰上,家里长辈的聚会还要见。”
要是妈妈知道她凭着喜好交朋友,也得说她,不然,她早就退群,一辈子不来往那种。
蒋铭绎趁红灯想给她个摸头杀,这是向扬说的,女孩子都喜欢摸头杀。没想到,手刚伸出去,她很机警的避开了。
赵思睦警惕的眼神直直扫过来,写满了:你要干嘛?
蒋铭绎认真同她对视:“既然这样,你去吧。”
赵思睦狐疑:“为什么?”
蒋铭绎笑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赵思睦:“……”
还带这样的?
不过,他的意见不重要,反正,她都得去。
晚上,赵思睦穿上战袍,踩着八厘米细高跟到晓雨预定的靠窗江景座,塑料花们都来了,就等着她。
“思睦,来了?来这么晚,自罚一杯哦。”
“就是,晓雨的求婚戒指我们都看过一轮了,你可来得真迟。”
“压轴么,我们思睦是站惯了c位的,这不得压轴出场。”
赵思睦:“……”
塑料花真是塑料花,时刻不忘给她拉仇恨,这话一出,许多人的脸色就变了。
也有跟赵思睦确实关系好的,岔开话题,“今晚的主角不是晓雨?”
晓雨挤出笑,状似无意的在赵思睦跟前晒出自己的鸽子蛋,“十月结婚,说好了,姐妹团都要来。”
塑料花们又开始捧她。
“你家贺总真有心。”
“大厦灯光秀加无人机,可真是太浪漫了!”
“真结婚了,让你家贺总买外滩的灯光秀。”
“外滩啊,那可真得上热搜。”
晓雨被捧得飘飘然,眼神有意无意瞄着赵思睦,“行,我回家跟他说,下回外滩走一个。”她笑靥如花,“思睦,你呢?”
所有人又看向赵思睦,早就出神的赵思睦还没反应过来,先笑为敬。
晓雨转了转自己的钻戒:“你跟蒋铭绎也得抓紧了,他可抢手着呢。不像我们贺鸣,投行里大部分都是男人,一忙起来别说女人了,手机都来不及看。思睦,赶紧的跟你家蒋总定下来,等他求婚我们来给你助威。”
其他塑料花隐晦的笑了:“晓雨说的没错,思睦,你跟蒋云廷那事可还传得沸沸扬扬,差不多就得了。你和晓雨可不一样,贺鸣那是宠她,她可以作天作地,你可悠着点。也不用要求什么灯光秀,能拿下蒋铭绎已经不容易了。”
赵思睦一一扫过跟前几朵花,叽叽喳喳明捧暗贬,她就想不通了,螺蛳粉不香吗?火锅不带劲吗?浪费时间在阴阳怪气上,还真是够无聊的。
她光笑,一句话不说,塑料花们都说累了,反把自己给气到了,纷纷给同伴挤眉弄眼给她找不痛快。
“哪个人这么大手笔?”也不知道谁的一声惊呼。
外滩突然亮起了灯,他们的位置在最好的观景点,一览无余。
一瞬间,几幢大楼同时亮起了红色灯光。
“建党周年庆,有什么活动吧。”拿出手机拍摄的塑料花说。
赵思睦也看过去,目不转睛。
怪不得有人爱在外滩求婚,就这灯光妥妥的秒杀一切,但在她看来,灯光扫过的不是夜色,那得是一麻袋一麻袋的人民币。
挺让人肉疼的。
耀眼的七彩灯火集体散去,众人屏息等着,下一秒,一张人像照片同时被点亮,整个外滩都是女孩的笑颜,比这绚烂的灯火更加璀璨。
“赵思睦?”又有人惊呼。
斑斓光影的交织中,外滩大楼上同一张照片闪烁不停。
一秒、两秒、三秒……
足足十秒。
照片转了个圈,紧接着是一句足以让所有人瞩目的话。
赵思睦目瞪口呆。
这到底是……什么神操作?
作者有话要说: 蒋老板:开窍了,服不服?
榕榕:多少钱?肉疼!
ps:今晚约等于三更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