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褚问之听闻秦绾为国捐赠了一大笔银子之后,心里不但没有半分不满,反而发自内心为她高兴。
她从秦易淮的死中走出来,喜事一桩。
而坐在他身侧的陶清月,手中帕子来回绞动几次,轻咬着后槽牙,默默不出声。
宋濂死之后,她一时之间寻不到合适帮自己的人,便只能带着幕帘去各大有名的医馆寻求生子之法。
这段时日听从大夫的劝告,为把褚问之留在房中,她把私库里的嫁妆一再拿出来讨好他。
可她的肚子不但没有半点动静,就连砚秋那对母女都懒得应付,整日关注着褚问之去向。
这几日长公主府发丧,褚问之无心床事,她便体谅一番没有为难他。
这刚歇几日,秦绾就搞出这么一桩事来,瞧见自家夫君那副为秦绾高兴的模样,指甲抠入掌心中,死死地掐住,渗出了血迹,她无半分察觉。
褚问之与陶清月如何,秦绾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她这几日待在府中,先是休息两日,第三日便开始清洗长公主府,把该发卖出去的下人都一一发卖了出去。
至于,该留下的她也留了下来。
秦绾当着大家伙的面将钟叔和冬姐叫到面前。
“我爹已经去了,你们有什么打算?”
钟叔一听,眼眶发红,虚抹一把眼泪:“我侍候了老爷大半辈子,如今他去了,我也无儿无女,便想请郡主让我回岭南。”
秦绾同意了。
钟叔本来就是要跟随父亲下江南的。
秦绾看向冬姐:“冬姐,你呢?”
冬姐道:“郡主若是需要我,我便留下。”
“你向来喜欢自由,我身边有蝉幽和凌音就够了,你可以选择你的去处,不必留在我身侧。”秦绾道。
“我还未想好去处,等想要去哪里我再告知郡主。”
“好。”
…………
不到日落,便有一部分人拿着银子从长公主府高高兴兴离开,还有一小部分人则被人牙子带走。
与此同时,宋揽把救心丹暗中送入宋太后手中。
宋太后倚在软榻上,面色素来带着久病的虚白,她接过瓷瓶,指尖摩挲着瓶身细腻的釉色,先是拔开瓶塞,凑近鼻尖轻嗅一瞬,原本平和的眉眼骤然蹙起。
她倒出一粒丹丸,放在指尖细细摩挲,又对着殿内透进来的微光端详,那丹丸色泽暗沉,药香寡淡混杂着一丝杂味,绝非正宗救心丹该有的醇厚清冽。
太后指尖微顿,将丹丸掷回瓷瓶,声音裹着沉沉寒意,落在宋揽耳中,如同冰锥刺骨。
“混账东西,你拿来的这是什么?”
“救心丹……”
宋揽刚接过话头,转瞬便意识到不对劲,将话咽回到肚子里。
他上前拿起瓷瓶里的丹丸仔细翻看,半晌却看不出一点问题来,脸色灰沉地看向宋太后。
“这是救心丹,绝不会有错。”
宋太后见宋揽不明所以,没好气地道:“这是赝品。”
“赝品?!”
宋揽惊慌低呼。
救心丹是柳千手亲自送到褚长风手上,再由褚长风连夜送到宋国公府的,这间隔时间太短,柳千手和褚长风不可能作假。
当时,瓷瓶上还贴着天机阁的标识。
拿到手后,他们宋家才更换掉瓷瓶的。
“可这明明是柳千手从天机阁拿出来的,怎么会有错?”
宋太后轻叹一声:“你们没见过救心丹中了旁人的计,也是情有可原。”
宋揽震惊。
向太后请完罪后,他便攥着琉璃盒,转身就朝着殿外走去。
“该死的褚长风!”
…………
宁远侯府。
宋揽怒不可遏,将那瓶假救心丹狠狠砸在褚长风案上,瓷瓶碎裂,丹丸滚落一地。
“褚长风!你这个蠢货!”
宋揽双目赤红,声音因暴怒而嘶哑,抬手直指褚长风。
“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仔细查验救心丹,你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连真假都辨不出来!”
褚长风被这突如其来的怒骂砸得一愣,垂眸看向地上的丹丸,眉头紧紧拧起。
柳千手亲自去天机阁拿出来的救心丹,当时交到他手上时,他便径直送到宋国公府,宋家人精通药理,早已查验过,怎么会有假?
此刻看着宋揽气急败坏的模样,不似作伪,再联想到近日朝堂之上暗潮涌动,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猛地起身,面色沉如寒冰,指尖不自觉攥紧。
“不可能,我当日再三核验,绝非赝品,此事必有蹊跷!”
“蹊跷?如今假丹摆在眼前,还有什么蹊跷!”
宋揽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却也在褚长风的提醒下,渐渐压下怒火,回过神来。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那真的救心丹去了哪里?”
“莫非是柳千手私自调换了丹药?”
“不可能。”褚长风当即否决。
柳千手拿到丹药连夜就送到他手中,从未经过第三个人,怎么可能是他调换丹药。
此时苟在深山中的柳千手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哪个杀千刀的在骂本公子?”
“我呸!”
宋揽怒道:“那你说是何人?”
褚长风瞳孔微缩,猛地反应过来。
“是谢长离!”
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发颤,他后背已然渗出一层冷汗。
“他是故意的。”
宋揽不是愚笨之人,脑子一转便猜出其中蹊跷。
当初他们设计将秦易淮留在京城,便是想着让秦绾有个顾忌。后来,韩沐阳夫妇、韦骁、安阳之死,他们便收买骸骨城的人追杀谢长离。
秦绾与谢长离双双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便对秦易淮下手,想要吞并秦氏商行。
如今,宋家不但没有讨要到半点好处,却连自家父亲都被折进了大理寺牢狱。
褚长风气的咬牙切齿,吩咐人去寻柳千手,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宋揽气得半天不想再跟他废话,狠狠的白褚长风一眼。
“救心丹必定还在谢长离手上,至于秦易淮是死是活,如今看来还是个未知数。”
褚长风猛地一震,拳头收紧,瞳孔微缩。
“那依宋大人之见,该当如何?”
“你不是恨秦绾么?”
宋揽狭眸微眯,压低声音,斜他一眼,眼色阴森。
“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