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出到诏狱,阳光洒进来,秦绾有一丝不适应用手挡了挡,眯了眯眼。
谢长离转头吩咐惊风,眼底冷冽褪去。
“让人看着宋渊,别让他死了。”
宋渊为了宋揽和宋家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可他还不能死。
谢长离神色淡漠道:“把刚才他说的所有东西整理一下,再把供词都送到陛下面前。”
宋家势力这几年一直在壮大,陛下想要拿回西北兵权,这才允许他把宋渊拿下,困在诏狱里,想让宋家自乱阵脚。
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和时间周旋,派人前往西北拿兵权。
拿兵权,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否则,一本半真半假的证据怎可能直接把人扣住。
“若是外面的人问起,便说他还未招供,死不认罪。”
宋家人那边还是让他们急上一急。
“等太子回来,北越使团便要到了,到那时再把消息放出去。”
惊风点头:“是。”
谢长离回头看了秦绾,想起长宁长公主一事:“宋家参与谋害长宁长公主的事情一并呈上供词交给陛下。”
褚长风母子已死,宋家人挑拨,送药的行为亦可耻。
就看陛下对这位已故的姐姐还有几分情分了。
褚家人觊觎秦氏富可敌国,连陛下也不例外,否则之前也不会在秦绾和离时,提出拿秦氏银子出来交换一纸和离书的条件。
虽然名声是落在了秦家,真正得利之人还是景瑞帝。
他不想他家绾绾一直被人如此利用,用钱收买亲情,向来是亏本的买卖。
不值得。
惊风拱手作揖:“属下这就去办。”
把事情都交代完后,谢长离才摆手让惊风离开,转身朝着秦绾走去。
见秦绾垂头,脚尖一下又一下地轻踢着空气,似是无聊到了极点,轻扯唇角,上前道:“是不是等得太久了?”
听闻身后传来的声音,秦绾失措地收住脚步,站直身子,轻咳几声:“没有。”
实在她是困了。
但又不能说。
谢长离似看出她的倦怠之色:“走吧,今日你也累了,去药炉那边看看,要是好了便回去。”
“嗯。”
秦绾轻应了声。
…………
上了马车之后,秦绾端庄地坐在谢长离旁侧,没多久便有些支持不住闭上双眼靠在车壁上睡了过去。
“绾绾?”
谢长离挪动身子,凑近秦绾轻唤。
见她不曾应声,他把秦绾身上的披风理了理,又朝外吩咐道:“走慢些。”
马车摇摇晃晃的,见身侧之人呼吸平稳,他有些失笑。
倒是个心大的,一如小时候的猴子,到哪都能睡着。
马车一路平稳向前行,不多时便回到督主府。
谢长离正要唤醒秦绾,便见她长睫颤动,悠悠转醒过来。
“睡醒了?”
谢长离眼尾轻扬。
秦绾揉了揉眼,顶着一张睡后红扑扑的小脸看向谢长离:“到哪了?”
“督主府。”
似是还未睡醒,秦绾脱口而出问道:“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你要去药炉接秦月白一起回去。”
谢长离声音清冽,眼里满是宽纵。
秦绾闻言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
进到督主府,她下意识地往药炉边走去,走上两步,停下来眼角余光落在披风上,又回头跟上谢长离。
她把披风脱下来,交到谢长离手上:“还你。”
“今日怎么如此客气?”
谢长离顺手接过披风。
秦绾道:“我……我先去看大哥了。”
披着谢长离的披风去接大哥,成何体统?!
还是保持着距离为好。
再说了,谢家……
若是有损谢家名声,她便是千古罪人。
“去吧,都困成小猫儿了,早点回去歇息。”谢长离轻笑。
秦绾慌不择路地走了。
到了药炉,秦月白早已针灸完在一旁有意无意地翻看着医书,看到秦绾进来:“事情都办完了?”
“都办妥了,大哥这边如何?”
秦月白苦笑:“还需要些时日,那能那么快。”
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是废了两条腿,那有那么容易站起来。
“也是,不过有周师父在,不怕的。”
秦绾对周老头的医术持有十分的自信。
从秦绾一进来就在一旁默不作声捋一把胡子的周老头,气鼓鼓地瞪了自家爱徒一眼。
“给银子。”
秦绾眉眼弯弯:“师傅,想要多少?”
“你有多少?”
“小女子不才,三两银子吃饭喝粥准行。”
在马车上睡了一觉,秦绾心情似乎有些不错。
“哼。”
周老头白了爱徒一眼,朝她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千两。”
“好说。”
“黄金。”
凌音:“……”
这个数也敢开口,也不怕督主打死!
周老头生气了。
秦月白朝顺子摆摆手,顺子会意上前,推着轮子就往外走。
秦月白:“回家。”
秦绾笑了笑:“师傅,你好好治,银子定少不了你的。”
她大哥这是心疼她。
当初为和离,把秦氏积攒得来的银子捐赠给了国库。
用银子买一纸和离书,她觉得值得。
可大哥不一样,他心疼她被褚家人欺负,还要把辛苦赚来的银子白送给景瑞帝,气得三天吃不下饭。
如今大哥双腿难治,用五千黄金买回一双腿也是值得的。
话落,她跟上秦月白脚步:“大哥,赚钱就是用来花的,身体康健比什么都重要……”
凌音白了周老头一眼:“也不怕督主知道让你脱层皮。”
“却。”周老头丝毫不怕:“你以为那双腿那么好治啊……”
…………
回到长宁长公主府,秦绾便把一五一十把褚家人从宋家拿到三更阎王毒害死母亲,救褚问之的事情说了出来。
秦月白目光泛冷:“一家子都是混蛋!”
若不是褚长风母子已死,他此刻定要提刀上门到褚家砍了那群王八蛋。
顿了会,秦绾道:“大哥,如今最重要的事便是治好你这双腿,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想。”
这段时间她看出来了。
大哥心里藏着事。
秦月白只说这段时日累着了,多休息两日就好。
看着秦月白离开的身影,秦绾呢喃道:“你说大哥的亲生父母是何人?”
蝉幽摇了摇头。
凌音从外面进来道:“郡主,瑞王妃来信了。”
自从秦易淮跟着瑞王爷夫妇的队伍一起离开后,这是第一次收到来信,秦绾拢回心绪,当即把信拆开。
得知一切顺利,心里的一颗心暂时落了下来。
至于阿娘之死,等到她日后到江南再向阿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