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甩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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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惊呆了。
疼痛传到肌理处,常德公主怒不可遏地指向秦绾:“你竟敢打我?”
“怎么,打不得?”秦绾丝毫不惯着她。
“我是公主!”
“你对姑姑姑父不敬,打你怎么了?”
秦绾冷笑。
一旁的丽妃一口气堵在胸间,想要维护女儿,却完全插不上嘴。
“我要告诉父皇。”
常德公主气晕了,恨不得当场甩回去,不料身旁的丽妃却开了口:“好了。”
声音不低,可任谁都听出了丽妃语气中夹杂着的怒气。
“佛祖面前不可放肆。”
秦易淮死了就死了,心里得意是一回事,但是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秦绾刚死了父亲,不管景瑞帝对其有多少情分,表面上装装样子总是要给两分薄面的。
更何况,秦家还解决了国库赤字的大半问题,正是得朝臣人心的时候,此刻贸然撞上去简直就是给她当出气筒。
若是处理不好,户部和御史弹劾的折子都能淹死她母女二人,到时得不偿失。
不如此时吞下这口气,来日再报。
秦月白连看也不看一眼,佯装不认识丽妃这位贵人,直接挥手让顺子推着轮椅走了。
秦绾朝丽妃微微屈身,转身追了上去。
看着二人的身影,常德公主捂住脸颊,眼中尽显凶色:“秦绾,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丽妃瞪了她一眼:“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的道理,你应该懂得。明知道她如今仗着有陛下撑腰,还偏要撞上去,都怪我平时里纵坏了你。”
“母妃……”
常德公主不满,明明挨打的是自己,母妃却为何还要训斥她。
“好了,你先去偏殿处理一下面容,我进去烧香礼佛,等会你再过来。”
丽妃朝身边的齐嬷嬷递了个眼神。
齐嬷嬷了然:“公主,走吧。”
常德公主心不甘地往偏殿去。
下了台阶,蝉幽拉起秦绾的手:“郡主,疼不疼?”
秦绾笑了。
“不疼。”
自小她就跟常德公主不对付,只要她有的,常德公主都会想方设法地向她手中讨要过来。
亦或仗着丽妃得宠,在景瑞帝面前肆无忌惮地讨要。
这些都无所谓。
乌鸦嘴说什么不好,偏偏往她心窝子上戳,那她留着什么劲,直接打就是了,说什么废话。
蝉幽见自家郡主神色冷硬,眉眼间凝着未散的戾气,不敢多言,只快步上前轻扶秦绾胳膊,紧紧跟上前方轮椅。
待秦绾走近,秦月白缓缓转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方才之事,虽出了心头恶气,却也授人以柄。”
秦绾垂眸,看向兄长双腿,心头一紧。
常德公主那句戳心的话,不仅是辱及亡父,更是踩在长公主府的痛处,若是她忍了,往后京中权贵谁都会把他们兄妹当成软柿子捏。
“没事。”
秦绾抬眸,没有半分怯意。
“她可以刁难我、轻视我,却不能出言辱及爹爹。”
秦月白看着妹妹眼底的倔强与隐忍,轻叹一声。
他向来知晓秦绾的性子,外柔内刚,护犊情深,往日里温婉知礼,可一旦触及家人底线,便会露出满身锋芒。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秦绾的手背,语气沉稳。
“我这腿只是暂时不便,用不了多久便能痊愈,这段日子,你且稳住府中诸事,万事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秦绾点头,上马车之后,秦月白闭目养神。
秦绾靠在车壁上,也在暗自思忖。
秦绾先让人将秦月白送回静雅苑休养,又叮嘱郎中好生煎药,仔细照料兄长的腿疾,才转身回到自己居住的芳菲苑。
“郡主,镇国公府递了帖子过来。”
蝉幽把门房转交的帖子拿了进来。
秦绾翻开帖子,看完后说了一句。
“小白回京了。”
…………
养心殿。
太子萧君胤与桑延北刚与景瑞帝在议事,苏庆来进来禀报:“陛下,谢督主和白大人在后面候着呢。”
“都进来吧。”
谢长离与白问跃行礼之后,便把今日进宫的目的说了出来。
“临淮府钱江楼命人送来一本账本并折子,请陛下过目。”
说着,谢长离便把前两日已拿到手的账本折子递了上去。
景瑞帝打开看一眼,脸色一沉。
“三州海贸刚开放,这些人竟把主意打到朕的头上了,敢如此放肆!”
“难怪国库空虚,百姓流离失所,连秋耕种子都不剩……”
谢长离道:“周郡王府所属封地田地荒无,百姓只能以树皮果腹,强征年成所税,就连倭国之人能如无人之境入我大景,此乃都是事实,证据一一确凿。”
之前命临淮府送回京城的头颅以及现在的账本,还有方才太子萧君胤与桑延北递上来的折子,无论哪一条下去都是周郡王府的死罪。
“周郡王仗着世袭岁禄,多年不曾立功,先后又与海寇,倭寇相勾结,行此叛卖国之小人行径丢了性命,周郡王实不堪为我朝之臣!”
景瑞帝听到这些种种,脸色愈发黑沉,脑仁发疼,看向太子:“太子,你如何看?”
太子道:“儿臣在三州督查海贸之事就发现,安阳县主也是因被周郡王胁迫嫁给倭寇,不得不以死明志。”
“至于其余的事情儿臣也与桑大人仔细调查过,与谢督主所说无二。”
说话间,桑延北从怀中掏出一份折子呈了上去。
“还有三州府近年来的账本,臣在回京之前,已命人送回户部核查。”
景瑞帝翻开桑延北呈上的折子看了片刻,抬眼看向白问跃:“都核查完么?”
好在白问跃已把所有账本核算完,便直接道:“账本看似没问题,仔细核算却处处都是漏洞。”
“往年海匪作乱时,陛下念其疾苦,便免了三州三成的税,可三州府的米价不但不跌,与京城米价相比反而还多了一成,而官府记录却又……”
听到白问跃如此一说,景瑞帝眉间一紧,怒气更甚。
折子上那白纸黑字的一道道人名,大多都是朝中之人,高位高低不等,无一例外都是与宋家或多或少有些关系的。
就连周郡王妃,都是宋家庶女。
有那么一瞬间,身在帝王之位的景瑞帝心中危机感倍增,宋家人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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