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还有你~”男人又点了远方一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是萧何。好家伙,这下一个都逃不了。所有孩子们都迫不及待的鼓起掌来,很叫人怀疑他们是在庆幸自己没被选上。
“我不会演戏。”陈慎试图婉拒。
那个中年男人像是听到了笑话般:“哈哈哈哈哈哈这里有谁是专业演员吗?没关系的,小天使,我会从头教起。”他想拍拍这个可爱孩子的头,然而远处少年露出不善的眼神,男人伸出去的手在空中虚晃一枪,最后还是放下。
“怎么演?剧本。”萧何已经从远处走来。陈慎原以为他也会很抵触,但这积极感是怎么回事?
似是看出对方眼里的诧异,萧何吐出两字:“主线。”是说舞台剧会有关键线索吗?可孤儿院这么大,他们都还没完全探索过,萧何是怎么确定这里最重要的?emmm或许是因为这关的最终时限可能是感恩节当天,而那天的重头戏又是舞台剧,所以舞台剧才是关键,这样推理倒也能说通,陈慎一知半解的点下头,现下并不是讨论的好时机。
“祝贺你,我很期待这场表演。”维特少爷对于新人选显然也很满意,正欲牵起他的手致敬,而不知是故意还是凑巧,萧何也抬起手,在空中精准的拦下对方,当然他表现的像是一次意外,并且顺势扳过陈慎的肩,盯着他说:“走吧,拿剧本去。”
陈慎有一瞬间的错觉,以为自己是一只被争来夺去的布娃娃,他从未见过萧何如此主动,有些受宠若惊,呆愣半天才回了句:“好好的。”
维特少爷就着被挥开的右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既然如此,那我不打扰二位了,出来这么久,父亲应该在找我了。”他欠了欠身随后便离开后台。
随后他们找中年男人拿了剧本,页数并不多,都是一些日常对话,甚至某些段落只标注了:野餐两个字,男人说可以任由他们自行发挥。这tm不就是懒得写了嘛!两人都有些无语。
陈慎刚捧起热乎的剧本,还来不及翻阅,所有孩子就被集合带去了宴会前厅。那里已经被布置一新,插满温暖的烛火,还有些食物的香气正从远处漏进来。修女示意孩子们先就坐,说道等会儿贵族老爷们也会一起就餐,话里话外还是要求他们好好表现。
“所以你们俩都演女的?”小徐趁着大人物们进场的间隙问道。
陈慎有些无奈的点头,这个问题他也质疑过,为什么在全是男孩的地方,要排演女孩的戏剧,如果换下性别是不是也没关系。
“那个男人怎么说?”
陈慎摇摇头,中年男人一口回绝了,并指责他们这是对经典的亵渎,那人突然义正言辞的说出“艺术就是要有所牺牲、有所奉献!”时的表情还令他记忆犹新。
小徐瞧见一旁黑着脸的萧何,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咳,那以后每天下午你们都得去排练,只有我成自由人啦,看来这关还得靠我呀!”他越说越兴奋,不自觉摩拳擦掌起来:“那我是先自己探索一圈,还是先收集些什么灵异传说,或者潜入三楼,找出贵族背后隐藏的秘密!”
萧何:“先去摸清那两个死去孩子的底细。”
徐一遥:“对哦!这确实是关键。不过他们死的有够突然,也不像咱们上回还能看见有做法的祭坛,这关倒像是魔法之类。”
萧何提醒道:“一个人行动,点到为止。”
徐一遥:“明白明白,我绝不”
“叮——”一声清脆的铃声,打断了徐一遥豪迈的宣誓,全场都安静下来,看来所有人都到场了。
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起身,举杯提议道:“亲爱的先生们、女士们还有孩子们,让我们在这欢乐的日子仍心怀感恩,不忘主的恩赐。主啊,感谢你赐予食物给我,感谢你赐予我健康的身体。我将荣耀、尊贵、颂赞都归给你。奉你的圣名祷告,阿门。”
全场齐声:“阿门。”
接着仆从们便推着餐车开始上菜,宴会厅里又恢复成一片欢乐的气氛。
“这人谁啊?”小徐悄悄问向一旁的小卷毛,他们因为是新来的,只能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离主桌有十万八千里远,连那人长什么样都看不清。
“那是院长!”一头褐色卷毛的孩子像看见了傻子,接着意识到他们是新人:“感谢上帝,你们终于来了。”他朝满头雾水的徐一遥连声道谢,弄得三人都有些莫名。
没一会儿他们就得到了答案,只见玛格丽特修女单独领着两个孩子过来,接着把他们安排在紧挨着三人的空位上。陈慎看见小卷毛悄悄挪远了餐盘,警惕的看着那两人。
那两个孩子乍看之下,并无异常,都是普通人的长相,四肢也都健全,不像是有隐疾的模样。不明白为何之前欢迎仪式和排演都要将他们藏起来。
小卷毛:“你们还是坐过来点吧,别离这么近。”
徐一遥:“这看着还挺正常的啊。”
像是偏要和他作对般,小徐话音刚落,其中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孩子就“咚”一下,自己往餐盘里磕,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接着,那个孩子就扭起脖子,像一条笨拙的青虫,在餐盘里一拱一拱,就在他们以为这家伙是不是犯病了时,那孩子才抬起脸来。
只见油亮的深色酱汁挂满全脸,正一缕一缕往下淌,半坨土豆泥扎进他眉毛间每一根缝隙,倒是压得很紧实。雀斑男孩用嘴叼着整块牛排,他眼神暗淡,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模样,专心咀嚼着嘴里半块,而塞不下的半块则荡在嘴外,任由肉汁流满全身。
小卷毛露出“我早叫你们坐过来点”的表情,又往外挤了挤。
另一个孩子突然像察觉到什么,抽了抽鼻子,接着兴奋的把头转向旁边,他从入座后就动个没停,一个劲儿左右转乎。他贴近小雀斑使劲吸气,嘴不自觉的张开,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接着一丝晶莹从嘴巴挂下,陈慎是怎么也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流口水了。
他没想到的不止这些,那孩子“哈哈、哈哈、哈哈”喘了几声,接着直接伸出舌头舔向小雀斑,粉嫩的舌头从下颚角一直舔到太阳穴,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仔细又贪婪。舌苔内侧细小的绒毛将咸香的酱汁全部扫清,小雀斑的半边脸很快就干净起来,甚至泛着一层透亮的油光。而更奇怪的是,小雀斑对于这一切都毫无反馈,所有心思似乎都在嘴上的肉。
这对本就有洁癖的萧何来说,堪称酷刑,他握着水杯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好看的五官都快皱到一块儿去了,脸上难得显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陈慎敢肯定,如果不是因为这人奇怪的自我要求,这杯水估计早就泼到了那两人脸上去了。
“别看了别看了,他们就这样。以后你们会习惯的。”小卷毛挥挥手。
“所以以前是你坐在他们旁边?”陈慎反应过来。
对方羞涩一笑:“嘿嘿~感谢上帝,还好你们来了。”
徐一遥丧失的语言功能,这会儿才慢慢恢复,他震惊的用手指指自己,又指指那两人,似乎不确定大家都是一个物种,他露出一副便秘的表情:“他们天生就这样吗?”
卷毛否定道:“当然不是,之前都是好好的,就是突然有一天变成这样了。”
“这tm也太突然了吧?”徐一遥又忍不住把视线转向两人,这画面虽然恶心但又出奇的吸睛,他在心里暗骂自己变态。
“诶呀别看啦,”卷毛劝道:“那个脸上长雀斑的,叫霍克,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有手和脚,你们也看到了,只会拿嘴吃饭。那个丑一点的,叫查理,你们也看到了,整个人跟狗一样。没什么好研究的,听说医生都来了几回,什么毛病都没查出来。修女说他们可能是返祖了。”
再怎么返祖也都需要变化时间,而且他们生理特征并没有改变,这种说辞可能也就用来骗孩子,说是下降头都比这靠谱。降头倒也不是不可能,在欧洲应该是叫诅咒来着,陈慎想。
“他们和谁有有过节吗?”陈慎本来想说有仇,但孤儿院里大家都是孩子,能有什么深海血仇。
小卷毛愣了一下:“过节?”那是明显想到什么的表情,可随后他便笑了出来:“有也没关系了。”
“这怎么没关系,说不定就是那人干的。”徐一遥真是一点事儿都藏不住,心直口快的说了出来。陈慎有些气愤的在他腿上拍了一下。
小卷毛看了看四周,孩子们都沉浸在各自的谈笑声中,他才低声说道:“那家伙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