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挂了电话，肖北直奔省局。
这一次，老郑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肖市长，你坐。”老郑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刚才秦书记给我打了电话，把事情说清楚了。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亲自盯着。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肖北点点头：“郑局长，我相信您。”
“不过有个问题。”老郑话锋一转，“恒源公司那边，已经有人通风报信了。他们销毁了一些资料，我们再查，难度大了。但也不是没办法——他们的进口渠道在香港，我们可以请求香港那边协助调查。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更高层批准。”
肖北心里一沉：“大概需要多久？”
“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看那边的配合程度。”
一个月，半年……
那六家配套厂，等得了吗？
肖北想了想：“郑局长，如果暂时查不了香港那边，能不能先查他们的国内交易？比如，他们给临江企业的价格，和给沧澜企业的价格，差价那么大，这里面有没有利益输送？”
老郑点点头：“这个可以。我们先查他们近三年的交易记录、纳税情况、银行流水。这些他们销毁不了。如果发现问题，可以先处罚，再深挖。”
“那就麻烦您了。”
从省局出来，肖北长出一口气。
虽然过程曲折，但总算有了进展。只要省局认真查，恒源公司的问题迟早会暴露。
但肖北也知道，这只是开始。周蒙生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会想办法反扑。
果然，两天后，新的麻烦来了。
那天下午，肖北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小周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肖市长，省发改委来了个通知。”
肖北接过通知，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通知说：根据产业联盟章程规定，沧澜高新区近期申报的三个重大项目（包括恒力的新加工中心和凌云二期扩建），需在联盟秘书处组织专家进行“产业协同性评估”后，方可进入省级审批程序。评估时间定于下周五，请做好相关准备。
“下周五？”肖北看了看日历，“还有一个星期。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听说，这次评估的专家组，是周处长亲自定的。”小周压低声音，“名单里有几个人，和临江那边关系很近。”
肖北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打给张涛。
“张主任，省里的评估通知看到了吗？”
“看到了，肖市长。我正在想办法打听专家组的背景。”
“不用打听了，直接告诉我结果就行。”肖北说，“你那边还有没有别的消息？”
“有。”张涛的声音有些犹豫，“我听说，周蒙生最近在省里到处活动，说沧澜的项目虽然好，但和临江的产业有重叠，容易造成同质化竞争。他建议省里在审批时‘适当控制节奏’。”
肖北冷笑了一声：“控制节奏？他是想控制我们的节奏吧。”
挂了电话，肖北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周蒙生这一手，是典型的“程序拖延”。专家评估，可以拖一个月；评估结果有异议，可以复议，再拖一个月；复议结果出来，还有公示期，又拖半个月。等这些程序走完，半年过去了，恒力的订单早黄了，凌云的二期也错过了最佳时机。
必须想办法破局。
肖北忽然想起一个人——省科技厅的副厅长老韩。上次观摩交流会时，老韩对凌云的技术很感兴趣，还主动提出可以帮忙对接临床资源。后来林薇和那边接触过几次，关系处得不错。
肖北拨通了林薇的电话。
“林总，有件事想麻烦你。”
“肖市长您说。”
“省科技厅的韩厅长，你最近有联系吗？”
“有啊，上个月还一起去参加了一个医疗器械的研讨会。韩厅长对我们的智能监护仪很认可，说想帮我们争取一个省级科技专项。”
“好。”肖北说，“你现在方便吗？能不能帮我约一下韩厅长，我想去拜访他，越快越好。”
“我马上联系。”
半小时后，林薇回电话：韩厅长明天上午有空，可以见面。
第二天一早，肖北带着林薇，去了省科技厅。
韩厅长五十出头，学者出身，说话慢条斯理，但思路清晰。听完肖北的来意，他沉吟了一下。
“肖市长，你反映的情况，我有所耳闻。”韩厅长说，“省发改委那边的产业联盟评估，确实是新规定，我们科技厅也不好干涉。不过，我想问一句：你们那个项目，有没有可能同时申报省里的科技专项？”
肖北一愣：“科技专项？”
“对。”韩厅长说，“省科技厅每年有一批重大科技专项，支持关键技术攻关和产业化。如果你们的项目能纳入专项，那就不是单纯的产业项目了，而是科技项目。科技项目的审批权在我们厅，不归发改委管。”
肖北眼睛一亮：“韩厅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两条腿走路。”韩厅长笑了笑，“发改委那边，该走的程序继续走。科技厅这边，如果能立项，那就等于多了一层保障。到时候，就算发改委那边评估有问题，省里的科技专项已经批了，他们也得考虑这个因素。”
林薇在旁插话：“韩厅长，我们凌云的项目，符合科技专项的申报条件吗？”
“我看过你们的技术资料，很有创新性。尤其是那个智能预警系统，在国内算领先水平。”韩厅长说，“不过，专项申报有严格的时间窗口。今年的申报已经结束了，明年的要等到明年三月。”
肖北心里一算：明年三月，还有半年。来不及。
“韩厅长，有没有可能走特殊通道？”肖北问，“比如，作为应急项目或重大突破项目，提前评审？”
韩厅长想了想：“特殊情况是可以的，但需要厅长办公会集体决定。你们回去准备一份详细材料，把项目的技术先进性、市场前景、对产业升级的带动作用写清楚。我争取帮你们上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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