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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灵堂里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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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办公室。

李钢正在看录像,门被猛地推开,他抬起头,愣住了。

“林风?”

“李指导,我家出事了。”林风的声音沙哑,眼眶通红,“我要立刻回家。”

李钢站起来,皱眉:“出什么事了?”

林风没有解释。

“我要立刻回家。”

李钢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林风,我知道你家里有事,但现在是什么时候?距离亚洲杯开幕还有十一天,你是球队核心,你这时候走了,你让我怎么办?上面问起来,我怎么交代?”

他往前走了一步,试图用主教练的权威压住这个年轻人。

“你先冷静一下,跟我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如果是家里老人身体不好,咱们可以安排你晚两天……”

话没说完,他停住了。

因为林风抬起头,看向他。

那一眼,李钢这辈子都不会忘。

那双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像几天几夜没睡过觉。

但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不是悲伤,不是哀求,而是一种近乎失控且随时可能爆发的……疯狂。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李钢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执教二十多年,见过无数球员——兴奋的、沮丧的、愤怒的、崩溃的。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

那眼神在说:别拦我,谁拦我,我跟谁拼命。

李钢往后退了一步,气势瞬间就没了。

“你……你路上小心。”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处理好家里的事,尽快归队。”

林风没说话,转身就走。

门在身后关上。

李钢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动。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冷汗已经把衬衫浸透了。

……

在前往机场的出租车上。

林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他想起父亲最后那句话:“到了那边,好好踢,别给国家丢人。”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说话。

他以为还有机会。

他以为时间还很多。

他以为……

没想到,这么快就和父亲天人两隔。

手机屏幕亮起,是李钢发来的消息:

“林风,处理好家里的事,尽快归队。全队都在等你。”

林风看了一眼,关掉屏幕。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

……

杭城,市三医院。

等林风赶到时,天已经微微亮。

他冲进医院大楼,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刺眼。

值班护士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走廊尽头。

“太平间在那边。”

林风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廊尽头,周淑华坐在长椅上,佝偻着背,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

看到林风,她站起来,踉跄着冲过来。

“儿子!”

林风一把抱住她。

母子俩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哭了很久。

林风松开母亲,声音沙哑:“妈,我去看看爸。”

周淑华点头,指了指旁边的门。

“在里面。”

……

林风推开门。

停尸房不大,灯光冰冷。

靠墙的床上,躺着一个被白布覆盖的人。

他走过去。

每一步都很慢。

每一步都像有千斤重。

他站在床边,看着那张白布。

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再伸出去。

轻轻掀开。

父亲的脸露出来。

很平静。

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

林风的眼泪刷地流下来。

他跪下来。

跪在床边,头抵着床沿,肩膀剧烈抖动。

然后,他哭出声来。

不是哽咽,不是抽泣,是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爸……”

“爸……”

“你醒醒……”

“我不跟你吵了……”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醒醒啊……”

他的手抓着床单,抓得指节泛白。

但床上的那个人,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

天亮。

殡仪馆的车停在医院后门。

工作人员把父亲的遗体抬上车。

林风站在旁边,看着那个被白布包裹的身体被推进车厢。

车门关上。

车驶远。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淑华被亲戚接回家休息,林风留在医院办手续。

签字的时候,手抖得握不住笔。

他用力攥紧,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歪歪扭扭,像刚学写字的孩子。

……

下午。

老纺织厂家属院。

林风推开家门,屋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亲戚、邻居、父亲生前的工友。

有人在帮忙布置灵堂,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看到他,欲言又止。

客厅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

桌上,是父亲的遗像。

黑白照片。

父亲年轻时候的样子,穿着工装,笑着。

那是很多年前拍的,那时候父亲还年轻,脊背挺直,笑容爽朗。

林风看着那张照片,一动不动。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说了句什么,他没听见。

他走过去,在灵堂前跪下。

一句话没说。

就那么跪着。

窗外,夕阳西下。

阳光照进来,落在父亲的遗像上。

那个笑容,永远定格在年轻的时光里。

……

深夜。

老纺织厂家属院的灯,只亮了一盏。

亲戚们都散了。

客厅里只剩下林风和周淑华,还有那张黑白照片。

周淑华坐在沙发上,眼睛已经哭肿了,肿得像两个桃子。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丈夫的遗像,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风跪在灵堂前。

从下午跪到现在,整整六个小时。

膝盖已经麻木了,但他不想起来。

好像跪着,就能离父亲近一点。

香燃了一根又一根。

纸钱烧了一叠又一叠。

灰烬飘起来,落在他的肩上,他没有动。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周淑华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爸年轻时,也踢过球。”

林风抬起头,看向母亲。

周淑华站起来,走进里屋。

翻箱倒柜的声音响了很久,最后她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铁盒子上印着红色的五角星,那是八十年代厂里发的,已经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费了好大劲才打开,“咔哒”一声,盖子掀开。

里面是一堆老物件——粮票、布票、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还有一叠泛黄的照片。

周淑华翻了一会儿,抽出一张,递给林风。

“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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