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1/4决赛,龙腾队对阵岭南恒泰。
这场比赛至关重要,赢的一方将会进入华冠总决赛。
岭南恒泰是老牌业余强队,连续三年闯入中冠区域赛的淘汰赛,经验丰富,战术素养极高。
赛前,恒泰队主教练接受采访时说道:
“龙腾队只有一个林风,盯死他,他们就输了。”
而且,他确实也做到了。
恒泰队派出了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叫罗星,跑不死的那种。
从第一分钟开始,他就贴在林风身上,像一块牛皮糖一样。
林风跑到哪,他跟到哪。
林风回撤拿球,他贴上来。
林风拉边接应,他跟过去。
不抢球,就贴着,用手拉,用身体挤,用小动作骚扰。
裁判尺度偏松,几次明显的犯规都没掏牌,有的甚至连哨都没吹。
林风被放倒三次,一次比一次严重。
第13分钟,林风中圈拿球,罗星从身后冲上来,膝盖顶在他腿窝里。
林风腿一软,球丢了。
他回头看裁判,裁判示意比赛继续。
第21分钟,林风禁区前沿拿球,罗星从侧面铲过来,鞋钉刮在他脚踝上。
林风倒地,裁判吹了犯规,但没掏牌。
林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看了看那道被鞋钉刮破的球袜,没有计较。
第34分钟,刘洋在一次争抢头球时和对方中卫撞在一起。
眉骨开了,血顺着眼角往下淌,瞬间糊了半张脸。
队医冲进场内,用纱布按住伤口,血从纱布缝隙里渗出来,红得刺眼。
场边,赵小雨捂着嘴,脸色发白。
刘洋推开队医,站起来,走到场边,只是让队医简单包扎一下。
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白色的,很快就洇红了。
他甩了甩头,重新跑回场内。
上半场结束,0比0。
更衣室里,刘洋坐在长凳上,队医在给他重新包扎。
纱布拆下来,露出那道口子,皮肉翻着,还在渗血。
队医用碘伏擦了擦,刘洋咬着牙,一声没吭。
林风站在旁边,看着那道伤口,什么都没说。
“下半场,他们肯定还这么踢。”刘洋抬起头,看着林风,“你得想办法。”
林风点头道:“下半场,你们尽量把球传给我,我来组织,你们前插。”
刘洋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
“行,听你的。”
旁边的几个队员也纷纷看过来,眼神里没了犹豫,只剩下一种咬牙的狠劲。
更衣室里没人再说废话,但那股拧成一股绳的劲,比任何豪言壮语都管用。
下半场第60分钟。
龙腾队反击,林风中圈拿球,转身,启动。
罗星从身后追上来,一脚踩在他右脚踝上。
林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这次是真疼,疼得他蜷在地上,手捂着脚踝。
裁判吹了犯规,终于掏出了黄牌。
罗星一脸无辜,摊开双手。
赵小雨在场边急得直跺脚,冲着场内喊:“换人!换人!”
林风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他撑着草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然后跑了起来。
第75分钟。
恒泰队角球,球开到前点,中卫头球后蹭,后点包抄的前锋铲射破门。
0比1。
全场安静了。
龙腾队的球迷区鸦雀无声,有人捂着脸,有人低着头。
赵小雨站在栏杆后面,手攥着围巾,指节泛白。
此时大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龙腾队今年冲击华乙,恐怕又没有希望了。
刘洋站在中圈,叉着腰,大口喘气。
纱布上全是血,白色的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他转过头,看向林风。
林风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什么都没说,但都明白了。
第85分钟。
龙腾队后场长传,林风中圈接球。
罗星又贴上来,这次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另一个中场协防。
两个人,一左一右,封住了他所有的出球路线。
林风背对球门,用身体扛住罗星,左脚踩住球,右脚虚晃了一下。
罗星重心动了。
林风左脚把球往身后一拉,同时转身,从罗星和那名中场之间的缝隙里钻过去——
克鲁伊夫转身。
全场惊呼。
他抬起头,刘洋在右路跑,已经甩开了防守队员。
林风一脚直塞,球从两名后卫之间穿过,精准地落在刘洋脚下。
刘洋不停球,直接抽射。
皮球像炮弹一样飞向球门,砸在横梁上,弹回来。
林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禁区里。
球弹回来的那一刻,他迎着球,侧身,凌空勾射。
脚背抽在皮球上,球变向,砸在补防的后卫身上,又变线,钻入网窝。
门将扑错了方向,只能趴在草皮上,望球兴叹。
1比1。
全场炸了。
龙腾队的队员全都冲了过来。
刘洋第一个跑过来,一把抱住林风。
其他人压上来,把他压在身下。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吼。
赵小雨站在替补席上,捂着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补时第92分钟。
龙腾队角球。
林风站在角旗区,把球放好,退后两步。
他看了一眼禁区——刘洋站在前点,身上挂着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助跑,起脚。
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前点的防守队员,精准地落在后点。
刘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后点,高高跃起,头球攻门。
皮球弹地,窜入远角。
2比1。
刘洋疯了一样冲向角旗区,跪在地上,仰天长啸。
眼泪和血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把头埋在草皮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林风跑过去,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背。
“刘哥,我们赢了。”
刘洋抬起头,满脸是泪,但他在笑。
终场哨响。
2比1。
龙腾队逆转晋级四强,首次进入华冠总决赛。
队员们冲进场内,有人跪在地上,有人仰天长啸,有人把林风抬起来抛向空中。
刘洋站在中圈,纱布已经全红了,他摘下纱布,扔在地上。
那道伤口还在渗血,但他不在乎。
他站在那里,看着看台上那些挥舞的旗帜,听着那些喊他名字的声音。
他笑了。
更衣室里,队医在给刘洋缝针。
针扎进皮肉,他咬着牙,没出声。
林风坐在旁边,脚踝上敷着冰袋。
赵小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医药箱,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刘洋看了她一眼。
“小雨总,别站着,快进来。”
赵小雨走进去,蹲在刘洋面前,看着他眉骨上那道伤口。
缝了四针,黑线在白皮肤上格外刺眼。
“疼吗?”她问道。
“不疼。”刘洋回复道。
“骗人。”
刘洋笑了。
“只要能赢球,这点伤算什么。”
赵小雨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把医药箱打开,又合上,不知道该拿什么。
林风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像笑。
窗外,湖城的夜色很美丽。
远处有烟花炸开,不知道谁在放。
刘洋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那片烟花。
林风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
烟花一朵接一朵炸开,把夜空照亮,又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