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林淡和江挽澜成婚多年,只有阿鲤一个儿子。
这些年江挽澜一直想要个二胎,可怎么都怀不上,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都不管用。
她本来已经放弃了,没想到林淡出征在即,她反倒有了身孕。
御医来诊过脉,说是胎象稳固,一切安康。
林淡坐在江挽澜的床边,握着她的手,半天没说出话来。
江挽澜看着他那副又惊又喜又担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怎么了?不高兴?”
“高兴,”林淡说,声音有些哑,“当然高兴。只是——”
“只是你要出征了,不能看着我生?”江挽澜接过他的话,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没关系,有娘在,有曦儿在,有御医在。你安心去打仗,家里的事不用操心。”
林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江挽澜堵了回去。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江挽澜笑着说,“那就快点打完,快点回来。说不定还能赶上孩子满月。”
林淡看着她的笑脸,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低下头,在江挽澜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等我。”他说。
江挽澜点了点头:“等你。”
出征那日,林淡在校场上点兵,一身戎装,腰悬佩剑,骑在高头大马上,英姿飒爽。
江挽澜没有去送,她怀有身孕,不宜颠簸,只站在府门口,看着林淡骑马远去的背影,站了很久。
阿鲤站在她身边,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了,个头快赶上母亲了。
他看着父亲远去的方向,忽然说:“娘,我会替爹爹好好保护您和妹妹的?”
江挽澜欣慰的笑了:“好,娘的阿鲤是最好的孩子,不过,阿鲤怎么知道是妹妹?”
阿鲤扬起笑脸,“因为我想要个妹妹,要是能像曦儿姐姐那种就更好了。”
阿鲤虔诚许愿。
江挽澜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儿子的愿望,然后有些遗憾的开口,“妹妹倒是有可能,但像曦儿姐姐的妹妹好像有点难。”
——曦儿长得像其父林如海,但自家夫君虽然和林如海没出五服,也是没什么相像的地方。
八个月的时间飞速流逝,江挽澜和小阿鲤的梦想是一起破灭的。
因为是个男孩。
阿鲤的小嘴觉得有点高,他的妹妹飞了!
所以他坚持要给弟弟取乳名——丑奴。
江挽澜笑着同意了。
——
远征不列颠的战役,比香江之战艰难得多。
不列颠人的船比佛郎机人的更大,炮比佛郎机人的更远,士兵的装备也更精良。而且他们是本土作战,熟悉地形,熟悉海况,占尽了天时地利。
林淡这一仗,打了整整三年。
第一年,他率舰队横渡印度洋,沿途在锡兰、天竺等地建立了补给站。
第二年,他抵达不列颠海域,与不列颠皇家海军展开了数次激战,互有胜负。
第三年,他终于找到了不列颠舰队的破绽,以诱敌深入之计,将敌主力舰队引入伏击圈,一举歼灭。
此役,大靖水师击沉不列颠战船二十余艘,俘获三千余人,其中包括不列颠海军上将一名。
不列颠举国震动,国王被迫求和。
林淡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率军直逼不列颠本土,在泰晤士河口架起大炮,炮口直指伦敦。不列颠国王在威斯敏斯特宫里坐立不安,最终派出了使臣,签订了和约。
和约的内容,与佛郎机如出一辙——赔款白银五百万两,开放伦敦等三处港口为大靖商船停靠口岸,大靖在不列颠享有治外法权和自由贸易权,并在伦敦设立租界。
除此之外,林淡还从英国运回了大批先进的工业设备——蒸汽机、纺织机、采矿设备,这些都是大靖闻所未闻的东西。
他还带回了数十位英国工匠和技术人员,以及一批精通数学、物理、化学的学者。
消息传到条顿,条顿国王坐不住了。
他们与不列颠境况相似,大靖能打不列颠,自然也能打他们。
条顿国王主动派出使臣,表示愿意与大靖修好。
林淡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与条顿签订了类似的和约,并从条顿运回了大批先进的武器装备——精钢锻造的火枪、射程更远的火炮、设计精巧的盔甲,以及一批精于武器制造的工匠和工程师。
大概算是不战而屈之人兵的最高境界了。
——
和约签订,林淡班师回朝。
他的船队浩浩荡荡,满载着白银、设备、人才,一路向东,经过半年的航行,终于抵达了海津港。
码头上,萧承煜亲自来迎接。
林淡走下船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三年的海上生活,让他的身体大不如前,可他的腰板依然挺得笔直,目光依然锐利如刀。
“皇上,”他行礼,“臣回来了。”
萧承煜上前一步,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林公,”他说,声音有些发紧,“你愈发瘦了。”
林淡笑了笑:“船上伙食不好,没办法。”
萧承煜也笑了,不过看着眼眶有些红了。他没有再说客套话,只是拍了拍林淡的肩膀,说了两个字:“辛苦林公了。”
林淡摇了摇头,目光越过萧承煜,看向码头上的人群。
他在找一个人。
然后他看见了。
江挽澜站在人群中,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怀里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那孩子大约两岁多的样子,虎头虎脑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正好奇地看着码头上的一切。
皇上萧承煜显然也看到了林淡的目光,赶紧让开路,林淡的大步向妻儿走了过去。
江挽澜看着他走过来,眼眶红了,可嘴角是弯的。
她怀里的孩子有些怕生,看见一个陌生人走过来,下意识地往母亲怀里缩了缩。
“煌儿,”江挽澜轻声说,“叫爹爹。”
那孩子歪着脑袋,看着林淡,看了好一会儿,才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爹爹。”
林淡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他伸手,把孩子从江挽澜怀里接过来,抱在怀里,沉甸甸的,暖烘烘的。
那孩子也不挣扎了,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领。
“他叫林煌,”江挽澜轻声说,“皇上亲自取的名字。”
林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煌——火皇,光明盛大之意。
这个字音,寻常人家哪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