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庆尘开口,直接跳过了所有寒暄和铺垫。
“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
“至于今天赵总带我过来...目的很简单,就是给大家解决问题的。”
“他老人家来的时候,特意叮嘱我。”
“今天过来,就为了三件事。”
“公平。”
“公平。”
“还是特么的——公平!”
三个“公平”,对面四人瞬间僵住。
他们预想过很多种开场,或是赵方旭打官腔,或是庆尘态度倨傲,或是双方互相试探。
却万万没想到。
庆尘会如此直接的把“公平”用这种方式砸到他们脸上!
这哪里是来“安抚”的?
这分明是来“定调子”的!
是来告诉他们,今天这顿饭,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四人下意识地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以及一丝恼怒。
看来,今天这场对线,从第一句话开始,就注定不会轻松了。
“各位的流派,当年都曾被卷入那场乱子,损失惨重。”
赵方旭等庆尘那“三个公平”的霸道开场白砸出效果后,才缓缓开口,接过话头。
他语气平和,将气氛拉回到“沟通”的轨道上。
“其中不少前辈师友,干脆就是那三十六人名单上的。”
“往事不堪回首,各家有各家的痛处,这我理解。”
“可话说回来,各位更应该清楚,现在异人界这点安生日子,来之不易。”
“甲申年乱成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
“好不容易才渐渐平息下来,过了几十年相对太平的日子。”
“许新这个人,唐门藏了他几十年,如今风烛残年,没几天好活了。”
“唐妙兴把他弄出来,换个名头,无非是想给这位行将就木的老伙计,也是给唐门自己,一个交代,求个心安。”
“算了吧,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人,还能活几年?”
“出来就出来吧,何必为了一个将死之人,再掀波澜,坏了眼下这点难得的平静?”
他这番话,姿态放得不算低,但至少是在讲道理,试图用大局、安稳来说服对方。
算是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也表明公司希望息事宁人的态度。
然而,求真会这四位,尤其是燕武堂的黄宁,显然不满足于只是听道理和被安抚。
没有实实在在的利益,他们绝不会让这件事轻易揭过。
赵方旭话音刚落,燕武堂的黄宁就“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眼圈发红,情绪激动,声音带着哽咽。
“赵董!您这话,我深以为然!”
“大局为重,安生日子来之不易,这些道理,我黄宁懂!”
“可是赵董!这心里...它过不去这道坎啊!”
他猛地一指旁边自然门的代表。
“卞通前辈!当年就是他们自然门的前辈,亲手执行门规,清理门户!”
“这位方爷可是亲眼所见!”
他又指向一气流的代表。
“还有刘得水刘师傅!听我师傅讲,当年被大伙追得走投无路,活生生被逼得跳了崖!”
“尸体送回来的时候...连个尸首都没有!”
“还有我师傅!还有方爷他们自然门的前辈!还有另外两位师长同门!”
“十年前他们是怎么死的,赵董您心里没数吗?!”
他所指的“十年前”,正是张怀义在生命最后时刻,故意暴露行踪。
以身为饵,设局引出了包括求真会这几派在内,当年参与追剿三十六贼及其后人的十几个门派的掌门级高手。
那一战,张怀义以重伤垂死之躯,悍然反杀,将追兵几乎屠戮殆尽,震惊天下。
求真会这几派当时派出的顶尖战力,几乎全部折损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可谓元气大伤,至今未能完全恢复。
“那一场争斗,不论谁是谁非,张怀义也死了!死了一了百了!事情,是不是也该翻篇了?!”
“张楚岚出世,我们求真会,可曾去找过他半点麻烦?没有!我们认了!我们忍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响,指着虚空,仿佛唐门就在眼前。
“可许新这事算什么?!啊?把大伙都当傻子诓吗?!”
“好!你唐门觉得他金贵!是块宝!行,你藏起来,偷偷养老,我们也忍了!就当没这个人!”
“可你现在倒好,给他换个姓,大摇大摆地就出来了!”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黄宁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赵方旭脸上了。
“他们唐门是大派!是豪横!连您赵董都能搬出来给他们撑腰!”
“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就活该被蒙在鼓里几十年,现在连要个说法都不行?!”
“赵总!”
“我黄宁心里...堵啊!!”
黄宁这一连串声泪俱下、翻旧账、扣帽子的“控诉”。
直接把“求说法”拔高到了“忍辱负重几十年终被欺辱”的道德制高点。
将谈话氛围推到了一个尴尬和紧张的境地。
赵方旭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锁。
他虽然料到对方会拿旧事和损失说事。
但黄宁如此情绪化,近乎撕破脸的咄咄逼人,还是让他有些不悦。
这已经不是“沟通”,而是在“逼宫”了。
他沉默着,没有立刻接话。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黄宁粗重的喘息声和其他三人紧张的目光。
庆尘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撇了撇嘴。
还是老赵脾气好啊,这要是在他华南地界,有人敢这么拍桌子吼着跟他“要说法”。
那他就只能——
关门...一个不留!!!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
赵方旭的沉默,一方面是给对方宣泄情绪的时间。
另一方面,也是在等—等他这个“红脸”上场。
是时候了。
就在黄宁喘着粗气,等待赵方旭回应时。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所以呢?”
“你们除了忍着,还能怎么的?”
“......”
庆尘这话问得太过直白。
就像一盆冰水,浇在了黄宁燃烧的怒火上,让他瞬间噎住。
张着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