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叶潮大吃一惊,随即又明白过来道:“怪不得这边的熊这么多,另一边过不去了,都挤到这边来了。”
而桥下冰窟窿犹在,依然是冰块和漂浮着冰块的河水的混合体,意味着不能滑冰过去,乘船也行不通。
“还有别的路吗?”叶渝问道。
“没有了,通往山上的路就这一条,其他的都有断层的地方,而且冬天还有厚厚的积雪,一不小心就能出人命。”叶潮不想冒那个险,他知道现在的人数已经禁不起损失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叶溱问道:“如果原路返回,郡主怎么办?”
“我还是跟你们一起走吧,”苏月白回答道:“现在只能往前走了,不是吗?运气好的话,还能碰上叶深他们。”
叶深和当初跟着他的那些人,近来就好像失踪了一样,完全找不到踪迹。
“现在只能这样了。”叶潮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做了安排:“我在前探路,叶渝把炊具带上,跟在我身后,你反应很快,我有危险可以帮忙;郡主跟在叶渝后面,叶溱在队尾,怎么样?”
大家都没有异议,四人就上路了。
白天大家走走停停,到了晚上就支起帐篷,像以前那样吊在离地很高的树上,防止被熊攻击。
也不知是不是熊吃饱了,回去冬眠了,走到目前为止他们没有遇上过熊。
“熊的地盘不会只有那么小吧?”叶渝提出疑问道,他觉得这很不正常。
叶潮抬了抬头:“但愿它们只是睡着了。”
好在这边的山峰虽然险峻,但路线并没有拉得很长,在走了四天后,四人很快就来到最后一座雪峰了。
只要翻过这里,就能到达山的另一边的,即使那里没有长平娘娘,他们也能在农家小院里搞到吃的喝的,并且休息上一段时间。
“等我们到了,就回去找他们,”叶潮补充道:“还要在山下买好猎熊的用具。”
叶溱则摇摇头道:“你去吧,我的兄弟都死了,我不回去了。”近来他老是做噩梦,梦见死在他眼前的那些人。
“好吧,你到时候回去就好。”叶潮看他状态不对,也不敢让他再回去了。
白天要走的路比较陡,山峰也很高,于是大家加快了脚步,打算在天黑前翻过雪峰,到达另一边的半山腰。
但这里毕竟是陡峭的雪山,不顺利的地表也不少。
就在峰回路转之际,眼前的道路渐渐变窄了,成了名副其实的羊肠小道,目测这段路起码得有两百尺。
而这条小道的两边,正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往下一看除了白雪色还是白雪色,白得让人心惊又头晕,分分钟测试出谁是潜在的心脏病患者。
“慢慢走吧,一个一个来。”叶潮深吸了口气道:“小路也不算太窄,镇定些是能过去的。”
“你在前面走吧。”叶溱这会倒是通情达理了起来:“上次是你在最后出的事,这次先走好了,我殿后。”
“谢谢。”叶潮抓住抛给他的绳子,第一个走了过去,经过一段屏息静气后,他安稳地到了对面。
接着是苏月白了,她又一次想爬着走,双腿打颤了半天,几次以为自己要葬身于万丈深渊,结果居然还走过去了。
事后她拍着胸脯发誓自己再也不来了。
到了叶渝时,此人就有点倒霉,走到一半正好开始刮大风,呼啸的北风吹得他晃来晃去。
在叶渝想要伸手时,叶潮在前面喊道:“蹲下,别抓树藤!冬天树藤发脆,你可能抓不住的。”
但他说的时候已经晚了,在身体倾斜的时候,叶渝本能地抓住了身边的东西。
而那根失去了很多水分的树藤,的确是一拽就断,承受不住叶渝身体的重量。
在他倒下的一瞬间,叶潮和叶溱紧紧拽住了绳子,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他拽上来了。
这种事对叶渝来说不算什么,他天性更乐观一些,但不久前受了刺激的叶溱就不一样了,当路上只剩下他一个人时,空荡荡的感觉就格外刺激人。
他站在路中间,感觉自己走不下去了。
看到叶溱突然停下,道路尽头的人也怔住了。
“叶溱!”起先是叶潮喊了他一声:“你干什么呢?快点回来。”
叶溱好像在愣神,所以他们也不敢喊得太大声,怕把他给惊住,以致于不小心掉下去。
此情此景大家都免不了捏了一把汗,恨不得把叶溱拽回来。
这时叶溱回过神来,脸上却淌下了泪水:“说实话我不想再走了,我最初就不该做个护卫,我一点也不行。”
叶渝低声道:“他最好的朋友也是那些死去的人之一。”
“有什么话回来再说。”叶潮劝道:“你回来,这边风大,快回来。”
苏月白也跟着点头道:“你要是不想做护卫了就不做,我会和王爷说,让他放你离开的,你先回来。”
“郡主,”叶溱看向她的目光中满是悲伤:“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苏月白愣住了,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被迫探讨人生哲理,其实她是那种活一天算一天的人,思考人生的时候不多。
但叶溱既然问了,而他甚至有自我了断的冲动,那么她就是临时胡编乱造,也得想出点意义来,不然事情会更糟糕的。
苏月白想着想着,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在遥远的时空里的爸爸妈妈,想到他们,苏月白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回愣住的是叶溱了,他不明白怎么明明是自己寻死,哭的人却是她。但从苏月白的表情上看,她实在哭得很伤心。
“你怎么了?”他不由问道:“你也……活不下去了吗?”
“不是的。”苏月白摇了摇头道:“可能在你看来,我很幸运吧,但不是这样子的。”
苏老爹还活着,她没法说自己的爹,只好说起妈妈来:“我和我妈妈,就是我娘,已经分开很久了,我现在闭上眼睛,都快记不起她的样子了。”
“我也是。”叶溱点点头道,做他们这一行的,大多都没有家人了:“你接着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