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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他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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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他打你了?

楚寒庭身姿清俊优雅,从车里缓步踱出,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冰冷,期间的霜雪好像怎么都化不开。

我一言不发,双臂抵在腹部缓缓走到楚寒庭面前。

男人沉默半晌,忽然问道:“怎么了?”

我以为他会说我当众同别的男人纠缠,骂我不知羞耻,万万没想到是这句话,登时鼻子一酸。

“疼。”我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楚寒庭做了什么,只知道一声惨烈的痛呼后,我扭头一看,那个猥琐男正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一旁站着面无表情的方然。

“他打你了?”楚寒庭微凉的手指探上我的脸颊,随即声音一沉,“发烧了。”

“嗯。”我点点头,看到楚寒庭眼中暴虐骤起,登时反应过来,“没,他没打我,但我发烧了。”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我脱力地靠在楚寒庭胸口,知道他将我抱起来了。

男人看我一直捂着肚子,转身之际凑到我耳边小声询问:“那个来了?”

“嗯。”

“真可怜。”楚寒庭冷漠点评。

我装死地枕在他肩上,这个男人虽让我诸多尴尬屈辱,却从未在外人面前让我觉得有失安全感,从某种程度来说,他的肩膀是最坚实的。

我终于可以随心所欲昏过去了。

等再次醒来,我已经被接回别墅,房间内灯光昏暗,我轻轻动了动手指,有针刺一般的感觉,想来还在输液。

“烧已经退了,马上就输完了,你老实一些。”

我闻声转过头,看到楚寒庭就坐在我旁边,男人一条腿弯起,上面摆放着一本书,他穿着银灰色居家服,多了几分自在慵懒。

一瞬间我竟产生了一种跟他这样相处十分幸福的错觉。

“谢谢。”我声音有些沙哑。

楚寒庭将水杯递到我唇边,我立刻猛喝了两口,见我微微摇头后才撤回杯子问道:“谢我什么?”

“当时……”

“当时我就是路过。”楚寒庭似是想到了什么不越快的事情,皱眉问道:“你跟那两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两个男人?想来一个是猥琐男,另一个是白钰吧,于是我大致同楚寒庭解释了一番。

“是我给你的钱不够多吗?至于你去坐公交?”楚寒庭眉眼一片冰冷。

我勉强笑笑,没敢多话。

三天前医院来电话说预交的医药费已经没了,于是我将攒下的积蓄全部填了进去,手头自然没什么钱,别看我每天都住在这么奢华的别墅,保不准哪天就会被扫地出门,自然是能省一些是一些。

见我不说话,楚寒庭只是习惯性丢给我一个眼刀,转身又拿了一个本子来,我仔细一看,这不是我的画本吗?

“我放你去学习设计,就是让你开小差?”楚寒庭语调严肃,“看看你画的这些东西,都是些什么垃圾。”

我很不服气,却无法反驳,上面的线条的确惨不忍睹,“可我当时身体不舒服,实在提不起精神嘛……”

楚寒庭冷哼一声,“安蓝,你该知道我的耐心不多,如果不能让我看到价值,以后你就别去了。”

“我去!”我急忙抢话,“我去!我肯定好好学!”

楚寒庭幽深的眸子凝视我半晌,关了床头的台灯起身说道:“好好休息吧。”

他今晚应该不跟我睡,很好很好,总算不用被折腾了。

今天是周末,我不用去上班,但楚寒庭十年如一日,这阵子肯定去公司了。

我睡醒后坐在床上许久,看到天色雾蒙蒙的。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林谦华的忌日。

她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加上林谦誉的关系,我们比亲姐妹还亲,再后来,物是人非。

我吃过早饭,跟老管家打了声招呼,然后打车去往墓地。谦华最喜欢栀子花,路上我也买了一捧。

我清楚地记得谦华的墓地在第几排,是第几个,站定在墓碑前,看着上面照片中的她仍旧明艳动人,宛如生时,我喉间一阵酸涩。

谦华,我来看你了。我在心里默默说道。

跟她的过往,也是我为数不多幸福回忆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还记得我们高中时期一起翘课去上网吗?”想起那件事我就忍不住轻笑,“回来后我们被守在门口脸黑的谦誉好一顿教训。”

眼前的场景逐渐模糊起来,我深吸一口气,将栀子花摆放在墓碑前,不管何时提到林谦誉,我都心痛难忍。

“我回来了,如果一直稳定在A市,我还会来看你的。”我裹紧身上的风衣浅声说道。

谦华,我很想你。

然而就在我转身之际,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暴喝,“安蓝!”

我顿时僵住身子,手不自觉握拳,我立刻加快步伐想要离开,却被人从后面一把扯住,大力之下,我不得面对他。

站在我面前一脸怒容,恨不得将我抽筋扒皮的男人,除了林谦誉还能是谁。

“真的是你。”林谦誉怒极反笑,“安蓝,你还有脸来我姐姐墓前?你的心被狗吃了吗?”

“我的心倘若被狗吃了,就永不会来。”我轻声接道。

林谦誉似是怒到了极致,他捏住我的手腕不断用力,一字一顿道:“以后再让我见到你来打扰姐姐,我绝不放过你!”

我状似没听到这句话,往他身后看了看,空无一人,“怎么,安宁没来?”

“关你什么事。”林谦誉甩开我。

我后退两步才站稳,不由得冷笑,那夜发生了什么,安宁最清楚不过,她是不想来,还是说心中有愧?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先走了。”

“安蓝。”林谦誉的语调讥讽,“不曾想,一年不见你就傍上了其他有钱男人,当年闻言学校的玉女,骨子里竟然下贱至此!”

我听着林谦誉极尽恶毒地羞辱我,心尖密密麻麻的疼,却再也不会失态或者痛哭了,毕竟他说的没错,我是将自己卖给了别人。

“还有什么要说的?一次性说清楚,下次我们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定定望着林谦誉。

他眸色深如墨,我仍旧痴迷,但我很清楚,这个人,这双眼,都不再属于我。

半晌后,林谦誉轻笑一声,“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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