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随着棋局推进,棋盘上的局势愈发复杂。
黑白棋子相互纠缠,形成多个激烈交锋的区域。
褚枳神色冷峻,眼神专注,每落一子都深思熟虑。
修长手指在棋盒与棋盘间沉稳移动,干脆利落。
白衣男子则始终面带淡淡微笑,不疾不徐地应对着褚枳的每一步棋。
他的每一次落子都看似轻描淡写,却总能恰到好处地破解褚枳的布局,再不动声色布下自己的陷阱。
终于,褚枳捕捉到对方一个细微的疏漏。
他果断落下一子,这一子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扭转乾坤。
此后,褚枳乘胜追击,落子如飞,每一步都精准狠辣,逐渐将优势扩大。
白衣男子虽仍神色镇定,但应对起来已稍显吃力。
棋盘上,白子的劣势愈发明显。
最终,褚枳落下关键的最后一子,胜负已定。
白衣男子看着棋盘,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他微微点头。
“你赢了。”
褚枳开诚布公。
“回答我三个问题。”
对方沉默着没有回应,褚枳权当他同意了。
“你就是怀瑾。”
虽说是问题,但语气却格外斩钉截铁。
白衣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点头。
“不错。”
接着是第二个问题。
“你是这青羽灵笛的主人。”
“是。”
最后一个问题。
“为了一只妖,你竟自甘堕落,放弃上神身份藏在这灵笛里,做些自欺欺人的蠢事。”
白衣男子双眸微眯,周身气场登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温和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寒意,他看着褚枳,眼神中似有怒火在燃烧。
“自甘堕落?蠢事?”
怀瑾冷笑一声,嗓音低沉。
“你根本不懂,在我失去她的那一刻,这世间所有尊荣都已毫无意义。”
褚枳微微皱眉。
“为了一只已逝去的妖,放弃上神的尊位,躲在这小小的灵笛之中,难道便有意义?”
怀瑾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曾经我只是一介凡人,在那战火纷飞里,我拼尽全力保卫国家,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立下了无数战功,可终究敌不过国破家亡的命运。”
他倏然睁开眼,看着褚枳。
“死后,我的灵魂回到回故土,却得知我的妻子已因战乱而死,我以为她与我一般,也在找寻我,灵魂四处漂泊。”
“可我走遍天涯海角,都没能找到她,地府也没有她的踪迹,一个亡魂,没有转世投胎,就这样凭空消失。”
他深深叹了一声,语气无尽悲凉。
“后来我才知,她得知我战死沙场,在死后去到了边疆,途中遭恶鬼欺凌,亡魂残缺不堪。”
“悲痛之际,司命星君出现……他说我执念深重,情深义重感天动地。”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陡然变得迷离。
“怀瑾,你保家卫国,于沙场上奋勇厮杀,战功赫赫,苍生皆念你的恩情,这是你积累的无量功德。”
“观你根骨机缘,命中本就有望封神,待你封神之后,可拥扭转乾坤之力,寻回你妻子残缺的魂魄,助她转世投胎,你们亦有再续前缘的可能。”
怀瑾抚摸着指尖的白子。
“为了这个希望,我历经千难万险,在幻境中修炼成神。”
“后来呢,你成功让她转世了?”
怀瑾神色黯淡。
“我妻子的魂魄因受损太久,已无法修复,直接投胎凡人易有残缺,我便将她仅剩的一魂一魄,寄托在青鸾妖族神女身上。”
褚枳眸光微动,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怪不得青鸾的秘法,只是一首曲谱。”
怀瑾抬手拧了拧眉心。
“我用神力让青鸾圣物青羽灵笛归顺于我,可对外终归要有个说辞,便借口修炼了奇术。”
褚枳似是想到什么,神情一肃,语气略显凝重。
“神与妖相恋,这是违背天规,你就从未想过后果?”
怀瑾猛地抬头。
“是神又如何,是妖又如何?真爱岂会被神妖界限所束缚?我不在乎什么天规,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她,我只要她!”
听见这话,褚枳神情有一瞬的恍惚。
类似的话,小虞儿曾经也说过。
他其实从未以人、妖、神、魔的身份去评判善恶是非,可天规高悬,神妖相恋乃大忌,触碰者必遭严惩。
怀瑾这般飞蛾扑火,罔顾天规,作为岂非辜负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辛苦经营?
放弃这来之不易的神位,真的值得吗?
褚枳满心疑惑,实在无法理解。
“可你有没有想过,那青鸾妖族神女,不过只有你妻子的一魂一魄,她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