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李向阳承情地点了点头。
临走的时候,李向阳看着范思明,问了一句:
“范老哥,那几个人的背景不弱。如果因为收我的鱼,影响了奇味斋的生意,这段时间,我就先不让三叔来送鱼了。”
范思明一听这话,脸一板,假装生气地瞪了李向阳一眼。
“向阳老弟!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范思明在伊兰县开酒楼,也不是吃素的!几个靠着老子鼻息耀武扬威的毛头小子,还翻不了天!”
“放心吧,你该送鱼送鱼,对我的生意没什么影响!他们要是不服气,让他爹亲自来跟我谈!”
李向阳没再多说什么,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范思明看李向阳这种遇事不连累朋友的做派,心里对李向阳的评价又拔高了一截。
谢绝了范思明要留他在奇味斋吃午饭的邀请,李向阳下了楼。
“驾!”
骡车直奔大青镇林业局家属院。
李向阳看了一眼天色,正好是中午饭点。
他心里盘算着,这个点,王守规作为三号林场的场长,大概率还在几十里外的林场里忙活,不会回家。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顺道过去看一眼也不费什么时间,正好还能去看看王雪。
蹭顿饭,和丈母娘联络一下感情。
熟门熟路地来到林业局家属院。
李向阳刚敲了两下门,门开了。
让李向阳惊讶的是,开门的竟然是王守规!
“向阳?这大雪天的,腿还没好利索怎么跑城里来了?”王守规看到门外的李向阳,愣了一下,赶紧侧过身子让他进来。
李向阳进了屋,暖气烘得身上一热。
没绕弯子,直接把爷爷想要用老山参给奶奶吊命的事讲了一遍。
王守规听完,眉头微皱。
想了一下说道:“向阳,这件事我不敢给你打包票,百年老参太罕见。我下午就通过林业系统帮你问问。”
李向阳赶紧感谢:“麻烦王叔了。”
这时候,系着围裙的徐文娟,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白菜猪肉炖粉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向阳来了!快,洗洗手,正好赶上饭点!”徐文娟一看到李向阳,极其热情地把李向阳按在了饭桌旁的椅子上。
王雪也从里屋跑了出来,穿着一件高领红毛衣,看到李向阳,笑了一下,赶紧跑去厨房拿碗筷。
王常山更是问东问西。
饭桌上,热气升腾。
李向阳一边吃着,一边随口问道:“王叔,今天不是休息日,您怎么没去林场盯着?”
王守规刚要开口敷衍过去。
旁边的徐文娟夹了一大块肥肉放到李向阳碗里,嘴快地说道:
“嗨,别提了!常山他奶奶,昨天不小心被开水给烫伤了脚!烫得还不轻,起了一大片水泡。”
“今天上午刚办好手续,在县医院住院呢!老王这是刚从医院跑回来吃口饭。”
王守规听到这话,咳嗽了一下,“吃饭呢,说这个干啥!”
徐文娟无所谓地说道:“向阳又不是外人!家里出了事还不让人说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向阳的筷子微微一顿,将徐文娟的话记在心里。
烫伤了脚?
还在住院?
李向阳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一个土方子。
吃过午饭,李向阳起身告辞。
一直坐在旁边扒拉饭的王常山,把饭碗一扔,猛地跳了起来。
一把拽住李向阳的大衣袖子,说道:
“向阳哥!我跟你去四方屯!去那地窨子住两天!看看来福和常威!”
王守规一听这话,脸瞬间就黑了。
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啪”的一声,顺手就去抽腰间的皮武带。
“你个小兔崽子!放假不在家好好温习功课,成天想着往山里钻!信不信我抽死你!”王守规怒声骂道。
徐文娟一看丈夫要动手,那股子护犊子的劲立马就上来了。
一把夺过王守规手里的武装带,身子挡在王常山前头。
“你打孩子干什么!”徐文娟瞪眼,
“常山想去就去待两天怎么了?在家里憋着,整天跟家属院里那些不上学的一块玩,能学出什么好来?向阳办事稳当,跟着他还能多长点见识!”
王守规被妻子一顿抢白,气得直喘粗气,但看着徐文娟那副母老虎的样子,终究是无奈地把武装带扔在椅子上。
他指着王常山的鼻子,严厉地叮嘱道:
“去住两天可以!但是给我听好了,绝对不许去深山老林子里瞎跑!就在地窨子院子里待着!我这两天随时去四方屯查岗!要是让我逮着你乱跑,腿给你打折!”
王常山一看老爹松了口,顿时满口答应。
兴奋得原地蹦起来,发出一声欢呼。
一旁的王雪,看着弟弟能去断崖山,眼神里满是羡慕。
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向阳,不断朝他使眼色,想让他帮忙想个办法,把自己也一块带去地窨子。
李向阳看着王雪那副着急的小模样,心里苦笑了一声。
他双手一摊,耸了耸肩,用眼神表示自己实在是爱莫能助。
王雪看着他这副样子,气得哼了一下,给了李向阳一个白眼!
不是李向阳不想带她,而是确实没办法!
八十年代初,还没定亲的男女,要是敢堂而皇之地住到一个宅子里,绝对会被屯子里的人用闲言碎语给淹死。
就算是在县里,也得被居委会大妈指指点点。
退一步说,就算已经定了亲,只要还没过门,住在一起也容易被人戳脊梁骨说闲话。
这就是这个年代不可逾越的规矩。
下午两点多。
李向阳赶着骡车,带着穿着厚棉袄,兴奋得直搓手的王常山,踏上了返回四方屯的路。
骡车车厢里,李向阳把身上的羊毛大衣紧了紧,转头看着坐在旁边的王常山。
“常山。”李向阳问道,“吃饭的时候听婶子说,你奶奶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烫伤了?”
王常山吸了吸鼻涕,叹了口气说道:
“别提了。我奶烧开水,准备灌暖瓶。结果水壶的提手老化了,一壶开水,全浇在脚面子上了!”
“大冬天的穿着厚棉鞋,脱都脱不下来,生生把脚背上烫掉了一层皮,全是亮晶晶的水泡,疼得宿宿睡不着觉!”
李向阳听完,点了点头。
“这事好办。”李向阳说道,“等到了地窨子,收拾停当了,咱们进一趟山!找找附近的阳坡,看看能不能找到狗獾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