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正儿八经,童樱击鼓鸣冤,杀威棒击地有响,姜游摆着正翎官袍,升堂。
姜游一拍惊堂木说道:“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童樱直摆手:“大人,大人,小声点。”
姜游给四周的衙役递了个眼神,大伙也就小声了一些。
童樱跪在堂下说道:“金陵城沈童氏,童樱。想告自己的夫君沈献。”
姜游又装模作样地问道:“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沈童氏是因为什么缘故呢?”
官府升堂办案都是敞开大门,临街的路人如果感兴趣都可以在门口旁听围观。这会儿子并没有看热闹的人,姜游就不太舒服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叫金陵城的老百姓门围观呢。
童樱正说道:“我犯了七出之条的妒嫉,想请大人判我和离。”
姜游被童樱话拉回心神:“和离不和离不是你女方说得算的,来人去请沈献。”
想到沈献也是一号人物,姜游让身边的南风去请,毕竟也见过几次面不至于怀疑事情的真伪。
南风从大门走出去后,姜游看了看门外,依旧没有老百姓围观,甚是无趣,想了一下待会儿童樱当堂休夫这样的好戏,怎么能不让金陵城的百姓都看看呢!
正巧现在候堂等沈献到,姜游吩咐人去大街上吆喝几句,毕竟没有观众戏就不够精彩。
童樱也跪累了,一直在揉腿:“姜大人,要一直跪着吗?”
姜游:“不用了,起吧。”
童樱站起来揉了揉膝盖,小声跟姜游商量说道:“可以吗?”
姜游:“去请沈献了,等一会儿吧。”
约莫两炷香的时辰,沈献、童颠出现了,沈献的神情并无异样,就是童樱的爹脸色特别黑,特别黑。
“爹。”童樱弱弱地喊了一句。
童颠:“还知道我是爹?胡闹。沈献是哪让你不满意了?还闹到公堂上。”
姜游看了一眼既然人齐了,公堂外面也围观了一些群众,那就开演吧。
一拍惊堂木。
姜游:“童老爷是原告呢?还是被告呢?还是准备旁观听审呢?”
童颠皱眉一哼:“听审。”走到旁边,童樱也是心情一揪,舒了一口气。
姜游:“既然人都齐了,那就继续审吧。沈童氏,童樱。状告和人,所因何事?”
童樱看了一眼沈献,他依旧泰然自若的站在旁边,发觉童樱看他还会回望童樱,莞尔一笑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模样。
童樱:“我……我犯了七出之条,善妒。请大人判我和离。”
姜游:“沈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献:“既然是犯了七出之条,理应休妻。怎么能是和离呢?”
沈献的话一出,童樱有些震惊,这莫非是怒了。
童颠:“贤婿,你可不能休妻童童。”
沈献转身看着童老爷,将手垂在身前抬起腕子单手摆了摆,这是常用低调告诉对方不用的信号。
别说就这一个手势,童老爷立刻就收势了,看得童樱疑惑,两人是勾结了什么吗?
其他的围观民众已经躁动起来了,各种猜疑,这沈献是为了什么吗?两家成亲不久,难道有外室,前段时间不是很宠着童家长女的吗?怎么这么快,一定是富家小姐过于骄纵。
沈献继续说到:“大人?草民所说的有错吗?犯了七出之条,就有理由休妻了。”
姜游看着沈献一本正经的样子,点了点头:“恩,这是常理。”
沈献:“既然如此,可容草民带这妒妇回府休弃。”
姜游立刻明白了沈献的意思,是打算将人先带回去。明白了这意思后就看想童樱,童樱就跟眼睛抽经了一样,狂对姜游递眼睛,眼里写着不行不行得当场和离。
姜游收到信号:“既然如此,我可以当堂宣判,来人上笔墨。”
这是怕什么来什么,立刻有人端着笔墨纸砚一个小几就上来了。
沈献拿着笔望着童樱,一旁的童老爷紧张地一直握着手。
沈献略带幽怨开口:“敢问,夫人是善妒何物了?为夫一无外室二无姘头三无秦楼楚馆相好。着实想不出夫人哪里善妒了。”
童樱抿了抿嘴唇:“我嫉妒你的美貌,每天看着你这样我自惭形秽。”
沈献:“古有望杀卫阶,今日竟然却因皮囊所累。但为夫不会因为你这样的想法休弃你。今日不说出个可丁可卯出来,为夫写不出一个字来。”
童樱:“你……你……这样的。”
童樱被沈献这般明晃晃的耍无赖,噎得语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围观的众人,也是好奇非常,议论纷纷。
“这是闹哪儿出?”
“到底是谁休弃谁呀?我怎么有点看不懂了。”
“鬼知道这有钱人家的小姐是怎么想的,说不定双双都有外室。”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童樱一时间慌了阵脚。
童老爷双手握拳闷沉喊了一声:“童童。”
童樱感觉自己的爹的脸都要红了又绿了,再看想沈献一派无辜望着自己,高台之上姜游眼里似笑非笑,却有一种赢了的皎洁感。
童樱心中默念:“不慌,不慌,我现在都是海帮的二当家了,怎么能这么点风浪就经不住,不能输了沈献。”
童樱开口:“姜大人。”
姜游:“哦~”
童樱:“民女请求闭审。”
姜游:“和离而已,还需要闭审?”
童樱:“正是。按照履历,原告被告双方同意的情况下,可以闭审。”
姜游撇了撇嘴,这律例他当然是清楚的,但是闭审,就是关着门审案,不让旁听。这辛辛苦苦喊了民众围观,就这么轰走,有点不甘心呀。
沈献声音不大不小,颇为冷静:“我同意闭审。”
“闭审,老夫也觉得应该闭审。”童老爷此刻冷静了下来,怎么忘记了这一茬,真真是被童樱气死了。
人家都同意的闭审,姜游只得拍了惊堂木:“请无关人员离去。”
衙役开始轰走民众,大伙儿肯定是不愿意的,毕竟童沈两家都是金陵城钟鸣鼎食之家,这种热闹不看白不看。
“怎么还闭审了,搞个闭审,就在家关着门处理呀。”
“就是,让人看个开头,就不让看了。”
衙役一锄杀威棒:“无关人员,速速离去。”
轰散人群,就连衙役的大门都关起来了。
童樱看到这一幕后,放心说道:“沈献,判个和离。聘礼全退,嫁妆也全部给你。”
沈献皱着好看的眉头:“我不明白童童你的意思。”
童樱:“三月初六我们并没有拜堂、成亲的也不是我。这是你知道的呀。”
童老爷先急了,这事岂能外说的:“童童,你在胡说什么呢。”
“姜大人,你也可以作证,当时我们都被海盗绑了。”童樱梗着脖子硬说。
童老爷看了一眼高悬明镜的姜大人,怎么忘了这一茬,这人跟童童一样,被海盗绑了,当然知道三月初六成亲拜堂的不是童樱,当日还是他来童府报信的。哎……童老爷懊恼的直抹脑门。
沈献:“可满金陵城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
这声音不大不小,颇为平静,却能让所有人听到。此刻沈献眼皮低垂,不知道在思量些什么。
童樱撇过头去,心中生出意思异样,为何成为自己有一丝愧疚了,这桩婚事本就不该如此。
姜游看到没人围观,本就失了积分兴致,再加上之前在沈献手里吃了闷亏,顿觉胸闷,偏生想判个和离,让这人不痛快,自己就痛快了。打量了一圈堂下的人,决定还是偏颇童樱吧。
姜游:“此事,本官确实可以作证。三月初六童小姐于本官一般遭遇,都被海盗所劫。由此可证,沈公子拜堂的另有他人。既然如此,童樱提出和离,合情合理也保全的童沈两家的面子。原告童樱,被告沈献,你们觉得如何?”
童老爷:“童童,三思,你都不知这其中原委,贸然决定。”
童樱小声说到:“爹,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了。”
童老爷还想说什么,就被姜游的贴身侍卫南风拦住了。
童樱抿着唇觉得,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不能功败垂成,毕竟这门婚事并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内心只能说对不住了,大不了以后多做一些银两上的赔偿就是了。
思虑好这一二后,童樱看向沈献,只见沈献紧盯着堂上的姜游,而此刻的姜游也是死死盯着沈献,两人神色冷漠,但目光里似乎有刀子。
童樱心生疑惑,这两人是怎么对上了,为何一副针尖对麦芒的样子。
“此事,要人证有人证,要物证,好像没有物证,还请姜大人,判我和离,聘礼全退,嫁妆不回。这里是我的嫁妆单。”童樱从袖笼里拿出单子。
彼时沈献看着那单子,格外刺眼:“前两日看童童,开库房清点藏物。还以为是要学习掌家之道,未曾想竟是为了与我沈三两清。”
童樱拿着嫁妆单的手一顿,确实,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沈献都没有做任何对不住的事情,非要说有,那就是这个婚事没有问过自己的意见。
“呈上来。”姜游可想不了这么多,只想让沈献不痛快,所谓民不与官斗,这就是下场。
童樱眼观鼻鼻观心,知道现在自己的爹可能想掐死自己,也不敢看沈献,终究是短了两分气场。
啪~
惊堂木一响
“既然如此,本官宣判……”
突然,就在这时,正大光明的后堂窜出来一个官兵。
官兵:“大人,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