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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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童樱站在道上再想走哪儿条路回去的时候。

一声,“童童。”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童樱抬头看着马车,刚才那声是沈献的声,就是太轻了,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听错了。

马车的挡风帘子打开,古瓦臭着脸说道:“请少夫人上马车,小的为你们驾车。”

童樱看着古瓦的冷脸子,心想这主子是个喜怒不露的人,永远都挂着一副奸诈的笑意,怎么跟着的下人喜恶全写在脸上了。特别是现在,厌恶的眼神,写满了。少夫人,我讨厌你。

但是童樱想着自己也出来这么久了,滴水未进,觉得自己确实没法硬气的走回去,只能低头上了马车。

马车里,沈献闭目斜靠在软垫子上,整个人侧卧着,想来屁股被打板子,应该很痛吧。

马车平稳的驾驶起来,童樱大气都不敢出,此刻沈献如果跳起来掐死自己,或者,骂自己一顿都会比现在的样子好受一些。

沈献不出声,忍着痛养神,额头上一层薄汗,俊俏的脸色越发的惨白。

童樱忍不住拿出帕子,给沈献擦一下脸上的汗珠,就在帕子接触到额头的一瞬间,整个人震住抖了一下。

童樱:“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心理又念叨:“不对呀,板子又没打在这里。”

不过沈献依旧不回答,闭着双眼。

童樱想到了什么,对着马车外面说道:“古瓦,去童府。”

古瓦没好气的对着马车内说道:“少夫人如果想回童府,待会儿我会安排人送少夫人的。现在公子的伤势要紧。”

伤势这两个字古瓦咬得极其重,可以称为咬牙切齿了。

童樱顿觉自己又矮上了几分,声音弱一点说道:“不是这个意思,因为我爹他,想着两人放在一块修养,方便照顾。”

架马的古瓦没有回复,毕竟他只听从沈三公子的命令。童樱看了看沈献,他依旧闭着双眼,薄唇轻启。

沈献:“去童府。”

马车迅速往童府驾去,下马车古瓦将沈献背在背上,看了一眼童樱:“少夫人,往哪去?”

童樱:“去我院子。”

童樱领着古瓦往自己院子走去,沿路下人们拜见,又小跑去通报,前脚童老爷负伤回来,后脚姑爷负伤回来,内心无不震惊,这是金陵城要变天了吗?后续得知是自家大小姐去官府想判个和离,真的是想不太通这叫个什么事。

童樱急忙忙地往自己院子走去,古瓦背着沈献,身后还跟着一水的下人。

进了童樱的院子沈献也轻抬眼眸看了看,童樱的闺阁他是没来过的,浅眼皮子瞧了瞧,果然童家长女的地位,从进院子就看得出童樱的喜好,喜鲜活鲜艳的,红珊瑚嵌着假山,人工湖里养着锦鲤,水很清澈,湖里的鱼养得及其瑰丽,水底的折射比一般的池子更加波光粼粼。若是没猜错湖底,铺了水晶石的。

沈献暗暗想着,这得多挣些银子呀。

进了里屋,屋内八盏旋转玉女屏风,穿出阵阵果香。

童樱:“大夫,人呢?”

古瓦刚把人放在床上,怕碰到伤口,只能选择让人趴着,一想到自家公子这样的一个玉人竟然被……忍不住又愤恨地看了童樱一眼。

童樱顿觉有冷光,暗道:“大夫快来呀,再不来自己就要被这个古瓦弑主了。”

大夫进来,忍不住也打量了两眼童樱的屋子,毕竟平日童樱都是用女医的,也没见过里面竟然这般奢华。

童樱:“我爹那个如何?”

大夫小声说道:“童老爷,需要好生调养。”

童樱皱眉,好生调养,这个说法等于什么都没说,不行,得过去看看。刚一转身,身后就传来闷哼。

沈献:“嗯。”

声音不大不小,偏偏听得出床榻上的人好似痛苦万分一般,不同于那些鬼哭狼嚎嗷嗷只叫的,这种闷哼,就像千分疼痛,万分忍耐。

童樱抿了抿嘴唇,还是留下来了。

大夫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剪子:“姑爷,需要检查你的伤势,这身衣服得都剪了。”

说完,大夫又看了看童樱,示意要剪袍子了,大小姐要不要回避一下。

童樱明白,退到一旁的软塌上靠着休息,下人立刻端上她喜欢的果盘,茶点。

屋子里里里外外堆满了下人,留着适逢的好奇的皆有。

大夫:“留一人伺候就行了,屋子里这么多人不利于姑爷的修养。”

古瓦立刻说道:“留我就行了,其他人都出去吧。”想想自己公子这么爱面儿的一个人如果被这么多人围观了屁股,起来后不得挖一群人的眼珠子。

屏退了众人,大夫准备检查伤口,沈献一个翻身,两指并在一起挡住了大夫准备下落的剪子。

沈献眼神半垂,一个手势大夫就明白了,也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了,里面的门道也是懂了,特别是前一个病患,童老爷。

大夫暗想,一个这样,两个这样,得,懂了,就是装病涮大夫玩儿的。

大夫小声说道:“这个病要多重?”

沈献小声说道:“伤经动骨,百来天。”

大夫明白了,让古瓦去端盆水进来,大夫翻动自己的医药箱,黑色粉末撒下去,一盆清水变成了红色,屋内漫起腥血气,沈献甚是满意。

当时在官府,衙役手里是有活儿的,金陵城沈氏票号的沈三公子,怎么可能怎么敢真的打了。手上留着劲儿,看着响儿但是实质上不疼,只是看着沈三公子的演出视而不见。

一旁的古瓦一下子也明白了里面的门道,顿觉自己踹衙役的那两脚真的是过分了,改日一定让人送礼钱过去。

屋内唯独童樱不大好受,闻到了血腥味后,嘴唇咬得更紧了。

大夫还是保障起见给沈献号了脉,确实觉得没什么大碍,比起来童老爷自己咬自己舌头伤得还重一些呢。

简单收拾收拾,又布置布置现场,大夫很是满意。

大夫:“这三日不要下床了,三日后我再来换药。伤经动骨需要百日恢复,还请姑爷好生将养。”

大夫出去后,看到童樱对她拱手一礼,想来也是挺不容易的,老得装病骗小姐,少的也装病骗小姐,小姐是真的难呀。

童樱隔着软帘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古瓦给童樱打起软帘,童樱看了看床榻上的沈献,也听到了刚才大夫的话,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童樱局促地说道:“古瓦一个照顾不足吧,我再差些下人来。”

古瓦没有什么情绪说道:“公子不喜欢生人伺候。”

童樱有点错愕,沈氏也是大户人家,怎么就一个伺候的。

古瓦解释到:“公子从小都不喜丫鬟伺候,嫌吵。”

童樱撇撇嘴,只觉得怪毛病,要不是跟自己成亲了,都要怀疑是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童樱:“我让厨房准备点吃食来。”

其实这些根本轮不到童樱来吩咐,下人有眼力见自是都能准备着的,童樱是想找个由头出去,此时此刻在沈献跟前呆着,实在是里外都憋屈,长这么大也没这么比人矮一大节的。

古瓦:“少夫人,还是我去吧。你不知道公子的忌口喜好。”

童樱顿觉脑子发热,这叫啥事,还不如一顿板子打自己好了。

屋内就剩下沈献、童樱,明明是童樱自己的屋,可现在她局促的脚趾能扣出一个三进大院子。

安静的了半响,两人同时开口,打破平衡。

童樱:“痛吗?”

沈献:“口渴。”

童樱立刻准倒茶:“茶水能喝吗?”

与此同时沈献配合道:“很痛。”

童樱理科询问:“让大夫来,开点镇痛的药?”

沈献又配合着说道:“能喝,不影响。”

错落的答话,沈献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整得童樱不知道现在是应该倒茶还是喊大夫。放在平时这些事情都轮不到自己做。

看着如此局促的童樱,沈献不忍心说道:“童童,没关系的。”

童樱不语,越是这般,那微薄的良心还是会痛的。

不知道怎么回答沈献,童樱只能倒茶递给沈献,这时下人通报二夫人来看望,童樱如获大赦连忙去外屋。

二夫人:“童童,你还好吧,没什么事吧。看你爹都呕血了,你再出点什么事,让二娘怎么办呀。”

童樱因为二夫人的话,提到自己的老爹都呕血,顿时接不下去了。

特别是二夫人还上手了,拉巴童樱在她跟前转了几圈,确定没有受伤。

二夫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二夫人身后还跟着二小姐童真,三少爷童趣。

童真:“姐姐,没受伤吧。这新来的知府也太不知好歹了。”

童樱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没受伤,没受伤。”

童趣接着说道:“大姐姐,爹爹都吐血了,我看他漱口,都是红色的。”

童樱更加老脸挂不住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二夫人连忙拉住小儿子,可不能露馅了,老爷情急自咬舌头吐的一口血,现在还在用调配好的药水漱口在,慎重交代不能告诉童童,要把他的病情能说多重就说多重。

务必让童樱这个没良心的激发点良心出来。

二夫人拿出了帕子,在眼角擦拭了一下:“二娘,看你没事就好。”

虽然二夫人是童樱的后娘,但是童樱出生后生身母亲就去世了,几年后童老爷就续了一房,也只是二夫人,但是对待童樱是真的好。

情绪到位,二夫人挤出来泪水,这是要开始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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