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乡间、小路、大雨、泥泞,马蹄飞踏,泥点翻飞。
童樱与沈献共骑一匹马,为了方便,两人只披了一件蓑衣。
沈献:“童童,忍一会儿,刚才那个驿站夜宿,不太安全。”
童樱到是没什么怨言,反而觉得很新奇,毕竟自己没有学过骑马,想到这……似乎可以跟沈献这个便宜相公商量一下。
童樱:“诶……”
雨声很大,两人贴得比较近,沈献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握着马鞭,时不时夹着雨水抽打两下,听到叹息声手里的马鞭都迟疑了。
沈献:“童童,是不是骑马难受?我可以慢一点。”
童樱:“不难受,还是赶路吧。”
沈献:“你我之间,没什么不能直说的,童童这不是你性格。”
童樱将身体往后靠了靠:“只是可惜,我不会骑马。”
一声轻笑,被雨声淹没。
沈献:“金陵城远郊也有一个马场,回去带你选马练习骑术。”
童樱:“是的吗?”
沈献:“当然,如果那些马你看不上,就给你运北方的马匹。”
童樱:“好。”
沈献:“到了潭城再说,别吃了冷风,把手搭缰绳上。”
童樱听到立刻握住缰绳,沈献一只手掌握住她的手:“这样牵着,往那边转就勒住哪边。”
一路无话,就这样快马加鞭,赶到了潭城。
沈献带着童樱到客栈开了一间上房,下马的时候童樱裙摆袖口很多地方已经淋湿了,沈献立刻吩咐店小二打来了热水。
可是童樱连换洗的衣裙都没有,只是将将站着不太好意思,虽然是夫妻,但是吧……
沈献:“你先在热水里泡会儿,不然会伤寒的,将衣裙挂到屏风上,我在外间给你烤干。”
童樱:“这……”
还未说完,童樱打了一个喷嚏,天黑后越来越冷了。
沈献将童樱推带水桶旁边,自己又退到外间:“赶紧到热水里泡着。”
语气中不温不怒,偏偏容易让人听进去,一桶热水升起来的水蒸气,烘得赶路一整天的人想往里面钻。
童樱给自己解衣带,将衣服搭在屏风上,整个人莫入水里。
水波慢慢消散归于平静,沈献将童樱的衣服从屏风上取下来,饶是屏风上有一副海棠图,也能透过海棠影影绰绰看到水桶里面的人影。
屋内还加了盆炭,越发的热了起来,除了水声,竟然异常的安静。
童樱打破这样的尴尬说道:“到了潭城之后呢?我应该做什么?”
沈献手里拿着童樱的衣裙,一边在炭盆上来回翻动,一边说道:“虽说是担心水患来提前做准备的,但是你都来了,定然要查查下面分铺的账面、货期还有多少现银。”
童樱:“那明天直接去铺子里查。”
沈献:“当然不能直接去,这样看不出问题的。”
童樱:“嗯?”
沈献:“但凡是个商铺,都会有两面账本,我们要查的当然是真账本。”
童樱:“既然有真假账,人家为什么要给我们看真账呢?再者,直接把潭城负责的掌柜换掉不就行了。”
沈献:“古往今来,人都不是一开始就黑心的,没几个人能从娘胎里带着狠绝出来,都是坐到了什么位置后,屁股决定了他们的脑袋。”
童樱细品着:“屁股决定脑袋?你的意思是坐到那个位置都会黑心。”
沈献:“也许有例外,但是大体都差不多。”
童樱:“如果是这样,怎样才能查到真账。”
沈献:“凡事有我,衣服烤干了,给你挂在了屏风上。”
童樱肺腑,怎么还教一半就不教了,小气。
从水里起来,穿上衣服,童樱走出来看着坐在火盆前的沈献,绝美的脸上被火光映红。
童樱:“你身上也淋湿了吧。”
沈献笑了起来:“幸得童童你坐在前面,帮为夫挡住了雨。”
童樱:“感情带着我就是帮你挡雨的呀。”
沈献:“……”
店小二让粗使婆子撤走了水桶、火盆,上了一桌饭菜外带一壶热姜汤。
沈献:“吃了晚饭就早些休息,古瓦他们可能明早进城了。”
童樱:“我们把他们仍在后面会不会太过分了。”
沈献:“春季下雨,蛇虫鼠蚁都出来了,你愿意住在外面?”
童樱:“……”
沈献给童樱夹了菜:“将就吃点,奔波一天,今晚早点休息。”
童樱默默地往嘴里送了两口大米饭。
入夜~
一阵阵的咳嗽声传出。
沈献坐起来:“童童,喝口水先。”
童樱依旧咳嗽不止,沈献无法披上外衣,找让店小二请大夫来。
不得说,银子是个好物件,当沈三公子拿出银子的时候,店小二麻溜地就出去了,约莫就一炷香的功夫,带来了出夜诊的大夫。
童樱躺在床上咳嗽,放下帷幔挡住,沈献不停在屋内加蜡烛。
大夫:“夫人,将手伸出来,老夫给你把把脉。”
童樱伸出胳膊,大夫把脉说道:“没什么大碍,就是染了风邪伤寒了,吃两副药就好了。”
沈献连忙问道:“夜里突然咳嗽的,这一直咳怎么办?”
大夫从药箱里取出药丸:“含一粒在口中睡觉,会有缓解。”
沈献:“谢过大夫。”
大夫跟店小二去煎药,沈献坐到床头:“童童,是我没照顾好你。”
童樱:“这有什么,万一住那个破驿站,半夜发了风寒连个大夫都没有。”
沈献:“也是,先试试这粒药,希望别是个赤脚大夫,把你治哑了。”
童樱笑了起来,一笑咳嗽的更厉害,沈献连忙拍着童樱的后背顺了顺。
沈献:“这回去,少不了岳父一顿板子。”
童樱将药放进嘴里说道:“还说呢,上次你跟我爹都装病吧。”
沈献有些错愕,知道童樱所指的是官府的那次,转而又笑了起来。
沈献:“头两棍子下来,挺疼的,后面就做做样子了。你爹当时咬舌,想来也挺疼的。”
童樱:“疼死你们就好。”
嘴里塞着药丸,突然一说话,口水不争气的流下来了,童樱跟沈献都笑了。
沈献又用帕子给童樱擦了擦嘴角:“夫人,还是别责怪了,待会儿白日淋的雨都从嘴里流出来了。”
两人憋着笑意,直到店小二从来煎好的药,沈献盯着童樱喝下,两人才简单睡去。
次日,沈献算好时辰,轻手轻脚的自己穿好衣物,看着某人的睡颜嘴角还有口水迹,又担心又觉得好笑。
古瓦带着夏儿、繁花出现在客栈大堂里,看到自己公子缓缓下楼。
古瓦:“公子。”
沈献看了眼古瓦,很明显眼里是有怨气的。夏儿还好,繁花姑娘还跟着也是自己意料之中的。
沈献:“嗯,开几件客房先休整一番吧。”
夏儿:“姑爷,夏儿先去伺候小姐吧。”
沈献:“嗯,童童染了风寒,昨晚喝了药,现下还睡着在,不要吵醒她。”
听闻自家小姐病了,顿时夏儿满脸担忧,转而也跟古瓦一样带着怨气看沈献。
沈献无奈地摇摇头。
童樱醒来的时候,夏儿已经端好早饭在童樱窗前,先伺候好洗漱,又伺候用了早饭。
童樱问道:“那个繁花姑娘去哪儿了?”
夏儿:“说是要为小姐你煎药,现在应该守着药罐子吧。”
沈献走到里间:“童童,今天你就在客栈修养,我先去办事。”
童樱只得说好。
沈献:“夏儿,无论如何都不能留童童一人在客栈,我回来前也不要出门,有什么需要找店小二就是了。”
夏儿应声说是,这时繁花端着药进来,抿着唇看了一眼沈献、童樱。
繁花:“沈小姐,药煎好了。”
童樱看了看繁花,一时间也顾及不上她,就任凭她这样吧。
沈献带着古瓦外出,第一件事就去童家商行,对面的酒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了。
两人,坐了一上午,连带吃了中饭,看了客人进进出出,沈献就估摸出了大致来。
潭城的掌柜姓何,在三月初六大婚的时候还来金陵城贺礼了,所以沈献有些印象的,一边吃午饭感觉菜色应该比客栈的好一些,又让古瓦打包送了一些回客栈了。
随后沈献又去了沈氏票号,查了所有何掌柜相关人员开户的账户银两,怎么算,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本想着自己都解决的,但是行商办事但求一个稳妥,沈献思量一二,决议回客栈与童樱商量。
下午,果不其然,潭城也下雨了。沈献回到客栈,童樱还在睡觉,就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等童樱醒来。
两盏茶的功夫,童樱醒来喝药,沈献就坐到床头与她续话。
童樱:“事情办得如何?”
沈献:“这个何掌柜大有问题。”
童樱:“为什么?”
沈献:“把药喝了。”
童樱也不是什么矫情的女子,只是皱着眉一仰头,吨吨吨,管它黄汤泥巴水,全部吞了下去。
童樱:“可以说了吧。”
沈献从怀里取出一包蜜饯:“尝一下,潭城特产杨梅。”
童樱塞了一颗在嘴里:“好酸。”口水又流下来了。
沈献用帕子给童樱擦了擦口水:“上午去童家商铺对面看了客流,生意还是很好的。”
童樱点头。
沈献:“又去查了一下何掌柜以及他家人所有在票号的账户。”
童樱点头。
沈献:“并不富裕。”
童樱点头。
沈献:“按道理,潭城这个地界,童家商铺一把手的掌柜,不应该如此。”
童樱:“应该多少?”
沈献在童樱耳边小声说了个数。
童樱:“差距这么多。”
沈献:“他如果多了,还能理解,但如果少了就一定有问题。”
童樱点头:“接来下怎么办?”
沈献:“童家是卖货的,还得看看库房的情况。”
童樱:“那找何掌柜要库房钥匙。”
沈献:“万一他提前布置呢?今晚让古瓦去探探库房。”
童樱想了想有些道理,又想了想:“你的人,去探我家的库房?”
沈献笑了起来:“别忘了,我是上门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