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空的？”
沈献眯着眼扫视了一圈仓库，里面常年存放货物，避光防潮点得都是防火灯，适应了仓库里面的亮度后，仔细走了一圈。
货架上三三两两，防尘布盖着的货物，也没有完全归类。但明眼看去就知道没有什么贵重货物，甚至这里摆着的都是残次品，陈年老旧的货物。
沈献：“古瓦，其他的仓库看了吗？”
古瓦：“都是这个样子，货物还没有细点，等公子你们来决定。”
童樱摸了一下货架上的灰尘，手指搓揉了一下灰尘都能打成长条，这真的是很久很久没有打理了。
沈献给童樱递来了擦手的帕子：“童童，你怎么看？”
童樱拍了拍手说道：“能怎么看？那么多货，那么多店。看不到就货就要看到钱呗，如果钱货两空，那只能是监守自盗了。总不能货物，长翅膀飞了吧。”
沈献：“不觉得空得有些离谱吗？”
童樱：“离谱，离了大谱，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一时间仓库的人都笑了起来。
转念童樱说道：“货物都没入库过。”
沈献点头：“这么大的灰尘，货物进出一定有痕迹的，这个脏的程度，怎么也有一年了，一年里面货物都没有入库。”
童樱：“监守自盗到这个地步了，是个人物。”
沈献：“你怎么夸起来了。”
童樱：“不然呢？除非他销货得速度极快，货物到了码头直接分类送到各个商铺，如果销货速度快到都不需要仓库了，那不得是一号人物。”
沈献：“大概率不是，方才我们在商铺查账的时候，看了一下后院，没有任何存放货物的迹象。这说明，货物下了码头也没有直接到商铺里。”
童樱沉思了一会儿：“这么说来……你从那会儿就猜到何掌柜动了货物，既然如此你直接说接下来怎么办？”
沈献释然地笑了：“让他吃进去加倍吐出来。”
童樱：“注意审题，是接下来怎么办？”
沈献：“当然是回客栈喝药，等账房先生们算出来那个账面。”
“啊？”童樱略显失望：“不去找找，货都去哪里了吗？那可是真金白金的货物呀。或者查查何掌柜其他的关联人员。”
“先回客栈喝药。”沈献牵起童樱的手往库房外走去，刚踏出一脚，就发觉外面下雨了，雨势见大的样子：“这每天傍晚就下雨。”
童樱抬头看了看天，确实越下越大：“没一天放晴的，真无聊。”
沈献：“下游的大堤不好说了。”
童樱：“那得尽快处理何掌柜了，不然遇到水患决堤，何掌柜就会说货物都被大水冲走了。”一瞬间童樱就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他不会等查完了账簿，真的跟我们说遇大水，全冲走了吧。”
沈献：“……”
童樱：“那真是够不要脸的。”
沈献笑了笑，等夏儿取来油纸伞，撑开：“无论他说什么，吃进去都得吐出来。”
童樱：“这么有把握？”
沈献小心将童樱搀上马车，尽力不让一滴雨沾上她：“放心，当然是有把握的。”
童樱：“你肩头都打湿了。”
沈献：“没有关系，回客栈换一身衣物就是了。”
童樱继续问道：“还没说，接下来怎么办呢？这个何掌柜肯定有问题，货物都没看到。”
沈献：“查货去了哪里，钱去了哪里，总归是有个去处的。”
童樱：“拿他也太小瞧我们了吧，也不遮掩一下，好歹也让人打扫一下库房，这么明晃晃的告诉我们有问题。”
沈献：“想来是有持无恐吧。”
童樱：“那一定要让他加倍吐出来。”
雨越来越大，马车回到客栈，一回来繁花就端着热水伺候，让童樱、沈献洗手，洗完手又倒了热水、热茶。
繁花：“小姐就喝水吧，喝茶跟药性子相冲的。”
童樱有些楞楞地接过水，这几天一忙就给忘了，还有这么个大活人在这里。
繁花忙前忙后，又端上来了姜汤：“公子、小姐喝一杯姜汤吧，外面又是大雨，湿气大。”
童樱又楞楞地喝了一杯姜汤，看了一眼沈献，沈献正在吹姜汤上的浮沫。
繁花：“公子，你肩头都被雨水打湿了，赶紧换一件吧，免得你也风寒了。”
童樱说道：“快去换了吧，别让我把病气过给你了。”
沈献嘴角勾笑，放下茶杯去换衣服了。
繁花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倒是把夏儿整尴尬了，活儿都被人干了，疯狂给自家小姐递眼色，眼里写着您已经有春夏秋冬了。
童樱被望着也不好受，看了一眼繁花已经在叠其他的东西了，这真的是个问题。
清了清嗓子童樱开口：“繁花姑娘。”
繁花：“诶，小姐有什么吩咐。”
童樱：“繁花姑娘，你不必如此的，这些事我有夏儿做。”
繁花立刻失落的眼神说道：“小姐你是嫌弃繁花是个跑江湖卖艺的。”
童樱立刻摆摆手：“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你跟着我这为奴，不合适。”
繁花：“我什么都会，当日公子出银子，那就是我卖身的银子。”
童樱：“我们不需要丫鬟了。”
繁花：“就当小姐可怜繁花，留繁花一个安身之所。”
说着繁花跪在地上哭了起来，童樱一个错愕，立刻起来扶她，可是她偏生跟长在了地上一样就是不起来。
此刻沈献已经换好衣裳站在门外了，听到里面这番动静，收住了准备推开门的手，小声地跟古瓦说道：“走，我们去查查何掌柜其他的人脉关系。”
屋内童樱焦灼地看了一眼夏儿，夏儿也是一整个没了办法，开口就劝：“繁花姑娘，何必呢？你人生得也美，还有技艺在身，怎样生活也好，何苦跟着我们呢。”
哪知道繁花哭得更凶了：“夏儿姑娘，我还以为这几日相处，我们不算姐妹也算朋友一场，没想到原来你也嫌弃我。”
夏儿：“……”
童樱：“你先起来，别跪在地上，你这样就是恶仆要挟主子了。”
繁花一抹眼泪，愣住一会儿，又站了起来：“多谢小姐，谢谢小姐。”
童樱扶额，开始反思之前掏银子是不是太鲁莽了，话本子上写的卖身葬父的佳人没有这么难缠呀。
这时小二敲了敲房门：“客观，我是来送饭的。”
童樱不明所以地看着夏儿，立刻就明白了，沈献这个家伙肯定是怕看到刚才的画面，脚底抹油溜了。
暗暗握紧了拳头。
一直到很晚，沈献才带着古瓦回客栈。
童樱十分刻意地说道：“怎么外面雨那么大，没淋着沈三公子？”
听到沈三公子这几个字的时候，繁花明显愣住了一下。
沈献摸摸自己的鼻子尴尬地笑笑，看到繁花还在，心中了然：“夫人，有些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当着人前商议了。”
繁花：“公子、小姐，我先去煎睡前的药了。”
沈献看繁花走了后，说道：“猜猜我查到什么了？”
童樱认真地单手点着自己的下巴：“货去哪儿了，钱去哪儿了。”一边思考一边说道：“那么多货，总归是需要工人搬运的。钱财你说过查遍何掌柜和他家人的账户，如果都没有的话。”
沈献眼神熠熠地看着童樱：“已经很接近了。”
童樱：“看何掌柜那么自负的一个人，货放在眼皮子下最合理，钱在他自己人的户头，他才最安心。”
沈献：“分析得很对。”
童樱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沈献：“所以钱呢？货呢？”
沈献微微眯眼看着童樱：“就这……”
语气幽婉，带着丝丝的挑衅。
童樱：“这不是已经分析出了大概了吗？后面看你查得如何了。”
沈献继而沉默不语，一双美目看着童樱。
“容我想想。”童樱偏过头去，内心腹诽好好说事，怎么突然施展美人计了。
“货搬运是一个问题，重要的是货要变钱，那么他一定另外有库房，且安排了工人把童家的火印、标签什么的都换掉了。也就是说何掌柜他另外开了铺子，卖得是我童家的货物，这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呀。”
沈献颔首。
童樱：“这也太大胆了吧。”
沈献颔首。
童樱：“他做着我童家的掌柜，又把童家的货物换标签，在别处销货，两头挣呀。”
沈献颔首。
童樱：“你别光点头呀，这么让人恼火的事情，你说点什么呀。黑吃黑都不是这个吃法。”
沈献：“我点头是因为，童童你说的都是对的。”
童樱握紧了拳头：“可恶。”竟然比我先下手打劫我家。
沈献：“其实查到不难，证明何掌柜已经做好一拍两散的心了。”
童樱：“什么一拍两散，得让他都吐出来。之前的每一笔都跟他算清楚，少一个子都不行。”
沈献：“查到货在哪里换标签不难，查到他的钱去哪了也不难，但是要他吐出来，就得找到他盗窃童家货物的账簿，或者是他销货的账簿。”
童樱：“那他的钱在哪儿？管钱的总会管账的。”
沈献小声地说道：“何掌柜的外室。”
童樱：“外室就外室，你说得这么小声做什么？”
沈献：“不都说原配夫人，对外室恨之入骨吗？”
童樱：“我更恨那个吃童家两头的何掌柜。等下，你说的外室？”
沈献点头：“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