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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让你去你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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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雪霏连续打了三天的点滴,每天冷子寒都在一旁陪着,搞得叶知秋即使是在第一时间收到叶凡的汇报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雪霏感觉好多了,很想对冷子寒说声“谢谢”,但不知为什么,看到冷子寒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沉默时,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甚至觉得有点难过。但今天的天气却出奇得好,让人有种大呼“终于守得千年的铁树开了花”的过瘾,阳光照在雪霏大病初愈的身体上,暖洋洋的,感觉惬意极了。本想再奢侈的沐浴几分钟阳光,就立刻回到教室上课的,毕竟身为学生会成员,没有经过正式的请假就三天不去上课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还好跟辅导员打了通电话说明情况,要不然肯定会上榜被通报。这都是冷子寒的命令,非让她留在宿舍好好休息几天,等病好了再去上课。雪霏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对冷子寒的暴言暴行言听计从。

转身打算上楼时,雪霏的手又一次被冷子寒抓着往外拽,雪霏决定不再做乖顺的绵羊,反手一挣:“你又要带我去哪儿?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哪儿也不去。”

“阳光沙滩。”冷子寒依旧冷冷地说。

“去那儿干嘛?我好几天没上课了,而且手头还有好多事情没做,我不去。”雪霏有点赌气地说。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快,上车!”冷子寒再一次熟练地对雪霏发号施令。

这时,雪霏才注意到冷子寒今天把他的山地自行车推了出来。据学校的“帕帕拉齐”分子传言:冷子寒的这辆山地自行车是今年的新款,捷安特ATXT,不但外表超炫超酷,而且减震能力强,抗压性大,变速也灵活,市场价格不菲。因为这辆山地自行车没有后座,冷子寒示意雪霏坐在车的前横梁上,正当雪霏担心会不会坐上很难受时,冷字寒又从背包里变出了一个厚厚的床垫。

一路上,风吹在脸上很舒服,雪霏坐在车上身体的高度正好在冷子寒的下巴以下,而风很巧妙地将雪霏的披肩长发上扬一个弧度,然后轻轻地来回扫着冷子寒的脸。冷子寒感觉到很痒,但同时又很享受这种清风撩发的感觉,便没有说什么,只是牟足了劲儿朝前骑。虽然今天的风不是很大,但A市地形崎岖,几乎整段路都在爬坡与下坡中循环。雪霏也没有说什么,稳稳地坐在前面,闭上眼睛去想一个关于自己长久以来的梦想……就这样,两人一路没有说一句话,但双方却感到很满足,仿佛彼此的默契早已让两人的心事心照不宣,于是上次在凤凰水库发生的事也就自然而然地随风飘散了。

骑到阳光沙滩已是午饭时间,大部分游客已散去,正好了却了雪霏的担忧。在找到一个干净却又不失太阳宠幸的沙滩一角后,两人便坐了下来。前面是条人工挖成的大河,有位老者安静地坐在那里钓鱼,草帽遮住了他的半张脸,旁边的一个鱼篓里装着他一上午的成果,看来收获颇丰。“小时候,爸爸妈妈经常带我到海边去玩,一家人捉鱼捕虾,开心得不得了,我的整个童年都是完美的。”冷子寒讲到这些遥远的回忆时,脸上挂着甜蜜的笑意,这让雪霏更加疑惑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子。

“后来,我渐渐长大,爸妈的争吵也多了起来,由于两个人都是大学教授,谁都不服气对方,讨论问题的观点也总是大相径庭,关系便越来越糟糕。我每天生活在他们家庭斗争的明枪暗箭下,终有一日感到极度厌倦,但我内心的呐喊又无人理解,于是我便从此学会了将它深埋心底。现在,爸妈已经光明正大的分居了,因为我已考上大学,是个成年人了,他们再不用在我面前虚情假意地掩饰什么以照顾我的情绪,可能这样对彼此都好吧。只是我,已经习惯了太长时间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雪霏听着冷子寒的讲述,想起了杨阳,但冷子寒似乎又比杨阳幸运一步,至少他的父母到现在还没有离婚,爸爸也没有另组家庭,妈妈的状况也不似那么糟糕。“我们左右不了父母的生活,因为他们能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来,本身已是对我们最大的恩赐。我们能做的,就是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让他们担心。”雪霏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她应该怎么去安慰身边这个看似穿着钢衣铠甲,实则却内心早已千疮百孔的冷面少年,只能企图寄希望于转移话题来赶走这沉重压抑的气氛。

“想知道我很久以前就开始藏于心底的一个梦想吗?”雪霏轻松地扭头问冷子寒。

“一定是你幻想出来无法实现的,所以你才说是积攒了很久的一个梦。”冷子寒聪明地回答。

雪霏会心地笑笑,讲起了她这个从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却一直萦绕于心,渴望实现并拥有的梦:“我想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光着脚丫去往一个海边,然后在这个海的中心地带停下,再然后就是在这里建一所大房子,房子的四周全是大大的落地窗,落地窗的上面挂满了用白纱裙制成的窗帘,海风一吹,窗帘沙沙作响,像彼此轻抚着嬉戏打闹。至于我,就每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潮起潮落,日出日落,一切就像海子描述的那场景一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雪霏痴痴地讲着,冷子寒静静地听着,时间仿佛静止了般,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和谐,记忆里,这是他们第一次对彼此说这么多话。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冷子寒伸出一只手:“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雪霏很自然地借助冷子寒的力量,从沙滩上一跃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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