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何须别人助我破局?”
南星眼中金芒乍现,刃锋一转,暴起直斩莲心,“今日我便取你性命!”
苏芷慌忙闪避,枯枝般的左臂仍被齐肩斩断!断臂落地,迅速萎缩焦黑,化作一截毫无生机的枯藤。
“你没中毒?!怎么可能......”苏芷踉跄跌在莲台边,伤口黑血汩汩涌出。
“当然中了。”南星指尖逼出一滴色泽诡异的毒血,妖力运转间,霎时蒸腾成金雾,“只不过,或许碧竹没有告诉你......我的血亦可解百毒。”
墨玉莲台似感知到危险,突然剧烈震颤。莲心裂开一道暗门,苏芷猛地翻身滚入,枯指抠住机关:“江、南、星!今日之仇......”
“轰——”
话音未落,莲台下的水道轰然洞开,黑水裹着她残破的身躯急速消退。南星并未追赶,
冰刃轻点水面,映出她淡漠的眉眼。
“逃得掉么?”
轻语声中,一股极寒之力顺着刃尖注入水中,原本流动的黑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了冰!几乎在同一时刻,那尚未闭合的暗门之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与利物贯穿血肉的异响!
下一瞬,那门被一股外力轰然破开!
碎石簌簌落下。
一柄长剑携着冷冽的锋锐与寒意,疾射而入,剑尖之上,赫然贯穿了苏芷的胸口,将她尚未远遁的残躯死死钉在了石壁上!
剑身震颤着,发出低低的嗡鸣,在死寂的石室里格外清晰。
而洞外,并无人影。
南星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她认得这把剑,是谢无咎的诛妖剑。
“为...什么?”
苏芷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贯穿胸膛的剑锋,黑血顺着剑刃缓缓滴落,在寂静中发出“滴嗒…滴嗒…”的轻响。
她试图抬头望向门外的黑暗,嘴唇翕动着,似乎想呼唤某个名字,最终却只涌出大股大股的黑血,她眼中的疯狂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绝望的悲凉与洞悉。
原来,自始至终,她真的只是一枚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整个开始莲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南星站在原地,看着血沿着剑刃滑落,在苏芷脚边积成一滩粘稠的暗色。
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
她的目光扫过静立的诛妖剑,忍不住轻嘲了句:
“自己不来……倒遣了把破剑。”
眼下这人还能动用诛妖剑,来远程诛杀苏芷,想必性命此时定是无忧。但他本人未至,这也说明他那边极有可能是被沈墨牵制住了。
南星没做耽搁,足下轻点井壁,借力跃了出去。
井外并没有预想中的厮杀场面,反倒是星子零落,四周静的有些出奇。
很快,南星便察觉出了不对劲。偌大的一个废宅,静可以,但怎会没有风声,也亦无虫鸣?
她抬头,天上弯月高悬,映照得连缝隙间的尘土都依稀可辨。
而她的脚下,空荡荡的,却并没有人影。
“是阵法......”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还是个极为高明的幻阵。”
这要说别的她或许可行,可这阵法推演属实不算是她的强项。南星索性不急了,抱着胳膊在院子里慢悠悠踱了半圈,最后停在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树下。
“喂。”她曲起指节轻弹了弹手中的诛妖剑,“既然都成灵器了,指个路总该会吧?”
剑:“......”
“怎么,认主都不会?我看你以前追我追的挺凶啊...”
南星啧啧摇头,索性把剑平举在面前,借着剑身反射出的景象,她却忽然眯起了眼睛。因为倒影上的月亮,边缘竟带上了一圈极淡的血色。
“血月.....”
她低声道了句,缓缓转动剑锋,诛妖像面镜子般扫过四周。
而原本静滞的倒影画面,忽然有了细微的晃动 。
月光照不到的暗处,谢无咎半跪在地,正用剑鞘在地上画着某种阵法。最诡异的是,他每画一笔,剑身映出的景象就清晰一分。
南星瞬间想通了关节。
谢无咎定是先一步陷入幻阵,只是这阵法邪门得很,竟能将身处其中的人隔成两个互不相干的世界,连照面都做不到。好在诛妖剑与剑鞘本是一体,灵器的灵性断不了,谢无咎大约是瞧出了端倪,借着剑鞘残存的气息画阵,试图搭起座桥,连通知会她一声。
“莫不是这破阵的关键,一直都在我手里?”
她手腕一沉,将手中的诛妖剑往地上一插,剑刃入地三寸,瞬间与地上的阵纹起了共鸣。
“嗡 ——”
剑鸣清越,如潮水般漫过整个院落,而先前那暗处,已没了谢无咎的踪影。
只有地上用树枝划出的四个小字:
“等我破阵。”
南星:“......”
字迹突然化作流光,在她脚边聚成个箭头,指向后院。
她顺着指引穿过回廊,刚行至中段,脚下的砖面突然像浸了水似的晃了晃,南星下意抓紧诛妖剑稳住身形。再抬眼时,人已在另一处院落里。
而谢无咎正站在一株海棠树下,拂去肩头的落花。
“这是......破阵了?”南星环顾四周,略显迟疑。
谢无咎抬眼看她,神色有些微妙:“不是破阵,是你窜改了生门。”
“生门?什么生门熟门...”
“奇门遁甲又分八门,生、死、惊、伤、杜、景、休、开。每门各有变数,且八门层层叠套,互为关联。”他剑鞘点地,泥土中浮现出流转的星图,“布阵之人将生门设在离位,死门藏在兑位。可你方才那一剑......”他顿了顿,“把整个阵法的生克关系打乱了。”
“不是让你等我破阵么?”
谢无咎忽然发问,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他明明算好时机要引着南星从生门走,没成想她竟自己闯了岔路。
“这个嘛……”
南星轻咳两声,随后答得一本正经,“这俗话说,靠人不如靠己,我只是……”
“靠己?”
谢无咎剑尖轻点,“靠已能把生门改成了惊门?”
南星低头看去,兑位的金光已然变成血红,她不退反进,主打一个理不直气也壮。
“生门惊门,不都是门?”
谢无咎:“......”
沉默片刻,他收了剑势,星图倏地隐入泥土。
“罢了,先看看这院子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