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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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我….”
小奴张了张嘴,却又像卡住了壳,最后气急败坏地一跺脚:“总之东西带到,爱信不信!主子说了,此物至多能争得十日半月,若想根除,还得从源头找法子!我走了!”
说完化作灰烟,溜得飞快。
南星看着手中的瓷瓶,心头疑云非但没散,反而更浓了。
方才小奴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实在不似作伪。
难不成是这谢无咎,和魅楼种下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契约”?
她将满心纷乱暂且压下,随即唤来春桃,将整理好的卷宗包好,低声嘱咐道:
“你将此物送到沈公子那处,小心些,莫要引人注意,将东西亲手交到他手中便回来。”
待春桃点头应下。
南星又折回屋中,叮嘱江临渊安心静养,切莫外出,又在周遭设下结界隔绝窥探,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行至谢府门前,南星在街角柳树下立了片刻。
昨夜守卫森严,今日怕是也要费一番周折。
自己如今顶着“朝廷要犯”的名头,若径直从正门求见,只怕立刻就会引起轩然大波,徒增麻烦。
她晃悠一圈,还是认为做人不宜声张,终是绕回僻静后墙。青苔湿滑,墙头枯草还在风中打颤。
她正欲纵身。
“夫人。”
一道懒洋洋的嗓音,恰好从头顶传来。
南星抬眼望去。
“.....”
墙头之上,早已有人候着了。
观风唇角弯着:“夫人,可是也觉得此处....风景甚好?”
南星收回迈出的脚,站直身体。
“并无甚好。”她声音冷淡,“不过图个省事。”
观风从墙头跃下,“如此,属下倒认为,夫人今日…宜走正门。毕竟这路顺,景阔,人也舒心些。”
她忍不住皱眉,“你明知...”
“属下自然知晓。”观风截断她的话,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大人已有安排,夫人只管移步便是。”
南星虽有疑虑,却不再多言,转身循着长街,径直朝着谢府正门走去。
离门口尚有数步,值守的侍卫已然看见了她。
可出乎意料的是,不仅无人上前阻拦,反而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全然一副放行的姿态。
南星脚步顿了顿,满心纳闷。
只听观风跟在旁侧道:“夫人不过是憋闷,出门散心了几日罢了。如今回府,尔等不必拘礼。”
守卫连连应声,未敢多言。
南星这才斜他一眼,好一个“出门散心”。
她迟疑片刻道:“所以,那城墙上的画像……”
观风挑了挑眉,脸上只差写上“你总算想到这儿了”的神情。
“这画像嘛,自然是奉了上命,着画师…‘如实’描摹,力求形神兼备了。只是当日天色暗,来人又蒙着脸,画师眼拙,许是没能抓准神韵罢了。
“.....”
南星垂眸不语,指尖微微松了松,心头那点拉扯忽然有了落点。
哪里是如实写照,分明是有人动了手脚。
她没再说什么,抬脚跨进了门槛。
书房内。
谢无咎正靠坐在临窗的矮榻边,一袭月袍绸袍,衬得他脸色血色依旧淡薄,但好在唇上总算有了点活气。
南星兀自打量了会,看来她那点妖血,倒也没算白费。
“来了。”
他声音低沉清浅,带着几分病中的慵懒。
南星压根没心思没应这寒暄,只将小奴带来的瓷瓶放在他手边:“魅楼送来的,说是能暂压火毒。”
谢无咎看了一眼瓷瓶,只极淡地“嗯”了一声,毫无意外之色。
“他倒是心急。”
“你同那楼主很熟识么?”
“谈不上熟识,”他语气平常,“见过几面罢了。”
不熟?
南星心里暗啧一声,这人撒起谎来,可当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她拉开凳子,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若我猜得没错,那日的‘无脸男’...应当就是鬼市妖楼的那位楼主吧。”
谢无咎没应声,算是默认。
南星继续道:“那你也该知道,那人在妖界,惯来是没什么好名声的。行事诡谲,亦正亦邪,所求为何向来成谜。多少大妖对其忌惮三分,等闲之辈更是不愿招惹。可如今,他却三番两次相帮…”
谢无咎眼睫微动,唇角很轻地抬了一下。
“我在你们妖界,想来风评,也该没比那位楼主好到哪里去罢?”
“……”
南星一噎,顿时有些无语至极。
这人避重就轻、插科打诨的功夫,真是越发登峰造极了。
谢无咎见她气结,这才敛了神色,“不管他是魅楼,还是妖楼,于我而言不过是以物换物罢了。”
“那你拿什么换了?”南星皱眉。
窗外起了风,吹得帷幔轻晃。
谢无咎垂下眼,修长的手指搭在瓷瓶上。半晌,他方才抬起头道:
“他在找一样东西。或者说,是一段遗失的记忆。我答应替他寻回。”
南星盯着他:“就这样?”
“就这样。”
他语气轻描淡写,目光却极快的偏了一瞬,落在了窗柩上,“如今我这离火噬心,冰晶锁脉的,说不得哪日就毒发身亡,魂飞魄散了。你说…我还有什么,值得别人来图谋的?”
他惯常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可南星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此人若不愿说实话,再追问下去也是无用。
看来,还得用些别的法子,才能撬开他的嘴了。
她没过多纠缠,转而提起更紧要的事:“今日我来,还有另一件事。”
她从袖中摸出那只木匣,放在了矮几上。
匣盖掀开,露出里面两片碎玉。
谢无咎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停住了。
灯火流过,那些断裂的纹路竟隐隐呼应,仿佛血脉相连。
“这是...”
“...另一片遮天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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