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会儿该进宫了吧!
皇帝有没有为难她?
暮之护得住护不住?
怎么半点消息都没有?
正心急如焚时,乱山匆匆走来,“张太医,宫里有消息了。”
“快说!”
“皇上要公主签下文书。”
“什么文书?”
“俯首称臣的文书,并每年向大莘进贡,还有允许在蒲类派驻官员。”
“她,她签了?”张虚怀的声音有些发颤。
“签了!”
“竟然签了?”张虚怀此刻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心里空出一大块,发慌。
她竟然……签得下去。
“张太医,也不是全无坏处,皇上答应可重建蒲类王庭,所以公主签得痛痛快快!”
张虚怀鼻子一酸,心头涌上一股如鲠在喉一般的无力。蒲类王庭在那一战后,就成为废墟,那里曾是阿古丽的家园。
“对了,阿古丽提出要拜见大公主的陵墓。”
“皇帝允了?”
“允了。”
“好,好,好!”张虚怀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圈微微泛红。谢奕为这一计,竟是险中求胜了。
一瞬间,乱山的心软了下去,暗自忖道:这最后一句话,要不要趁机说了呢?
在说,与不说之间,乱山仅仅犹豫片刻后,便道:“张太医,还有一件事情,王爷让我告诉你。”
“说吧!”
“皇上说,当年蒲类长公主为两国交好,主动和亲,成就佳话;如今公主尚未成亲,大莘愿奉上世家好儿郎,供公主挑选佳婿!”
张虚怀一个踉跄,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下去。
乱山眼疾手快,赶紧扶住。
……
这边张虚怀眼前一黑,王府里,玉渊也是心里咯噔一下。
皇帝此计,可真真是好计,简直就是将蒲类不动声色的收入囊中,潜移默化的将草原上的一匹野马驯化成大莘的圈养的马匹。
若她不是和阿古丽有交集,当真要为皇帝的这一外交手段喝声--漂亮。
而现在……她却是头痛欲裂。
阿古丽会应下此事吗?
师傅又该怎么办?
下午,玉渊独坐西窗,直到黄昏,都没有挪动一下,隐约听见有人喊王爷回府,她才用手捶了捶有些发麻的双腿,走出内屋。
李锦夜进门,神色如常,玉渊迎上去,帮他脱了朝服,换了居家的衣裳。
丫鬟们端热水毛巾进来伺候洗漱。
玉渊没舍得让李锦夜自己动手,把人按坐下,用热毛巾将他的脸和手指擦得干干净净。
李锦夜看着她在灯下的白瓷似的脸,低声道:“都知道了?”
“嗯!”玉渊点头:“愁了一下午,师傅跟你一道回来了吗?”
“他去怡红院买醉了,我让三爷陪着他。”
“他心里应当是难过的。”
李锦夜沉默着,眉头紧锁。
从皇帝口中说出和婚这话,他着实吃了一惊,到底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一招简直是绝了。
“有没有可能性让师傅去和婚?”
李锦夜抓着她的手,按坐在自己膝盖上:“皇上只信虚怀,怎么舍得让他去,我估摸着他的意思,应该是在武将世家中,找一个合适的人选。”
“那师傅怎么办?”
李锦夜迟疑了一下,“此事不急在一时,还有些时间,容我想想,走,换了男装跟我出去。”
“去哪里?”
“一会你就知道了!”
……
到了地方,玉渊才发现李锦夜带她来的地方是怡红院。
天底下带着媳妇一道逛妓院的,也只有眼前这一位爷了。
两人穿过前院,前厅,一路往后,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子,青山打起帘子。
张虚怀和谢奕为相对而坐,桌上好几个空壶。
李锦夜拉着玉渊坐下,目光直视张虚怀,“喝酒解决不了问题,你想好要不要与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