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辈子都未必能亲眼见到实弹,哪怕是军区高层,想要调拨一发炮弹,都要经过层层审批、严格报备,流程极其繁琐。
如今一下子能拿到五发实弹,已经是超乎想象的待遇,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这位陈傅升倒好,非但不觉得满足,反倒嫌数量太少。
甚至举着锄头满基地追着负责人讨要说法,这一系列举动,在众人看来实在是太过疯狂、太过离谱,完全无法理解,纷纷在心底暗自嘀咕,觉得这位主的底气和排场,实在是超乎常人。
与此同时,码头另一侧的空旷观景台附近,老吴正靠着栏杆整理通讯设备,手里的对讲机突然急促的响起,电流声过后,传来基地值守人员的传话。
老吴立刻拿起对讲机,沉声回复,简单沟通完毕后,转头看向不远处坐在一块青石板上抽着旱烟的老白,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慢悠悠的开口调侃:
“老伙计,你麻烦来了,你家那位小祖宗,现在正举着锄头,满基地到处找你算账,火气大得能把码头点着,你就算躲在这儿,迟早也得被他找到,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
老白闻言,手里的烟杆猛的顿住,眉头瞬间紧锁。
一脸的愁容,狠狠吸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口烟雾,一脸的愤愤不平,还有几分委屈:
“还不是云飞那臭小子办的好事。”
“等他回来,我非好好收拾他不可。”
“我当初写信给他,千叮万嘱,再三交代,这批坦克最少要配十发炮弹,条件允许的话尽量凑够二十发,结果他倒好,就给我弄来五发,我倒要问问他,安的什么心,这点炮弹够干什么用,根本不够应急。”
老吴听了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摆了摆手,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你就别往你儿子身上甩锅了,当我没见过你写的那封信?信上明明白白写的就是申请五发炮弹,一个字都没多写,现在事情办砸了,反倒怪起儿子来了,这锅可不能这么甩。”
老白被当场戳穿心事,瞬间面色泛红,有些尴尬,却还是梗着脖子,强词夺理的辩解:
“儿子给老子背锅,本来就是天经的义的事,他这点担当都没有,还算什么男子汉。”
其实老白心里跟明镜似的,炮弹和普通子弹完全是两个概念,管控力度天差的别,这五发炮弹,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内部会议商议。
不知道走了多少严格的审批流程,儿子云飞更是为此扛下了巨大地压力,担了不小的风险,换做旁人,别说五发,就算是一发都未必能申请下来。
也就陈傅升这个天不怕的不怕的小子,路子野、底气足,才会把如此珍贵的炮弹,当成不值钱的寻常物件,还嫌数量太少,换做旁人,拿到五发早就欣喜若狂了。
调侃过后,老吴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压低声音,凑近老白身边,一脸的好奇,轻声询问起一件藏在心底许久的事:
“对了,前段时间你破例动用基地直升机,连夜飞往外海执行任务,那次到底是去做什么?”
“咱们这段时间一直在后山忙着搭建固定炮台、修整临时简易机场,陆续运过来的那些战机、车载迫击炮,还有各类重型防御装备,来路都透着蹊跷,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些装备是从哪儿筹措来的?”
老白闻言,缓缓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语气坦诚的说道:
“我是真的一概不知情,当时我只接到指令,按照指定的坐标开直升机出击,抵达目标海域后,炸掉那艘非法可疑船只就立刻返程,全程只负责执行飞行任务,其他的一概没问、一概不知。”
“后来陈傅升孤身一人登岛处理后续事宜,回来的时候就只带了一艘小型冲锋艇,关于岛上的具体敌情、敌方火力部署。”
“还有这些重型装备的来源渠道,他半个字都没透露,守口如瓶,我私下问过两次,他都岔开了话题,我也就不再多问了,毕竟他有他的考量。”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地眼神里,看出了一模一样的心思,不约而同的猜到,陈傅升看着年纪不大,却心思缜密、手段不凡。
背后大概率藏着不为人知的神秘帮手,专门负责帮他筹措各类重型装备、打通各类运输渠道,不然单凭他一个人,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集齐如此多的硬核装备。
想到这里,两人心里都多了几分莫名的期待,对基地后续的防御部署和安全保障,也多了几分底气,只是碍于场合,没有再多说。
没等两人继续往下细想,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外观陈旧、船身有些斑驳的木质渔船,正缓缓朝着码头方向驶来,船速不快,行驶得格外平稳。
老吴眼尖,第一时间发现了这艘渔船,立刻拍了拍老白的胳膊,沉声说道:
“别琢磨这些事了,宁城那边的人到了,没提前打招呼,直接驾船找上门来了,看着架势不简单。”
没过多久,渔船慢慢驶近码头,船上的人员清晰可见,粗略一数,共计十五人,队伍里还夹杂着六名身姿挺拔、配枪执勤的警员,神情肃穆,透着一股官方气场。
船身侧面清晰印着“宁城官方基地”的标识,船杆上高高飘扬着鲜艳的国旗,在海风中格外醒目。
老吴和老黄立刻拿起手边的高倍望远镜,站在高处细细观望,打量了一圈后发现,船上的所有人都面生得很,一个都不认识。
两人心里也清楚,自从天灾发生后,各的秩序逐步重建,行政、驻守、安保人员更迭频繁,很多区域的人员都是跨区域调配,互不相识也是常态,倒也没有太过意外。
老吴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拿起对讲机,联络基地内部的值守人员,做好双向戒备和应急准备,老白也第一时间起身。
快步朝着陈傅升地方向赶去,汇报宁城来人的具体情况,包括人数、人员构成、来意不明等关键信息,不敢有丝毫遗漏。
老李站在陈傅升身边,目光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渔船,眉头紧锁,语气凝重的低声提醒:
“这群人来者不善,既没有提前发函通报,也没有无线电联络,直接驾船硬闯码头附近,摆明了没安好心,十有八九是冲着咱们基地的物资和装备来的,咱们最近动静不小,早就被周边势力盯上了,宁城官方大概率也是想来分一杯羹。”
陈傅升听完老李的提醒,再结合老白汇报的情况,面色瞬间冷冽下来。
当即点头,认同老李的判断,心底已经有了应对的主意。
他下意识转头,想找基地专门负责行政对接的人员出面接洽,可转念一想才猛然想起,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清缴敌方装备、搭建防御工事、修缮退役坦克,压根没来得及指定专人负责行政外联,一时间竟没有合适的人选出面。
老白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神情郑重的主动请缨:
“我去吧,我去跟他们对接,探探他们的真实来意,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可话刚说完,就被陈傅升直接摆手回绝,陈傅升深知老白的脾气,性格直爽、说话不懂变通,容易当场得罪人,把原本就紧张的局面彻底闹僵。
老李也跟着上前,主动提出出面应对,同样被陈傅升果断拒绝。
陈傅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起手边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所有码头值守人员听令,没有我的亲口命令,不准对方船只靠近码头泊位,更不准任何人员擅自登岸,若是对方无视警告,执意硬闯,必要时直接开枪鸣警,不用客气,先把咱们的气势拿出来,守住码头第一道防线。”
下达完码头戒备指令后,陈傅升立刻切换对讲机频道,呼叫后山负责照料幼崽的小白,让他立刻放下手头所有活,火速下山出面应对这批宁城来人。
小白当时正蹲在后山地窝棚旁,细心照料着几只年幼的小动物,动作轻柔,满是耐心,一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任务指令,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变得精神,瞬间来了兴致。
可紧接着听完陈傅升的具体要求,让他下山后直接强硬怒斥来人、狠狠打压对方的锐气,还放下狠话,说要是办不好这件事,回头就狠狠责罚他。
小白当场吓得手一抖,手心一滑,手里的对讲机直接摔落在的,心里暗自不停吐槽,觉得陈傅升实在太过疯癫,这分明是故意给他出难题,摆明了要坑他,一脸的无奈却又不敢违抗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