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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浣碧专业对口,寿康宫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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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顺子见聂慎儿心情不错,胆子也大了些,将绣墩往前拖了拖,挨到了榻边,仰着脸问:“小主您说,她要是真看见了什么,会第一时间告诉皇后娘娘呢,还是去养心殿呢?”

聂慎儿垂眸睨着他凑近的脸,顺手在他脸蛋上捏了一把,才漫不经心地道:“无论她去哪儿,对我们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宜修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报复太后的绝佳机会,皇上……就更不会放过隆科多了。”

小顺子被她捏得心头一跳,脸上却笑开了花,顺势将脸颊在她指尖蹭了蹭,像只讨巧的狗狗。

他举起手中的书,殷勤地问:“那奴才继续念?小主一边听,一边等好消息。”

聂慎儿收回手,重新靠回引枕上,轻轻“嗯”了一声。

小顺子心里那叫一个美,真是太感谢浣碧姑娘和小允子了!

要不是他们来了延禧宫,他哪有机会像现在这样,绕开那个总爱黏着小主的吕公子,一个人独占着小主,念书给她听,还能……还能被她捏脸。

他清了清嗓子,翻开书页,找到刚才中断的地方,声音比刚才更清亮了几分,抑扬顿挫地继续念起那会说话的鲤鱼后来如何报恩的故事。

殿外,沈眉庄听完菊青的传话,心中了然,时间紧迫,容儿来不及多说,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她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好,我即刻就去。”

正说着,从库房方向抱着两匹厚实锦缎走来的浣碧,刚巧听见了两人后半截对话,脚步一顿。

她是替昭嫔娘娘办过事的,可自打来了延禧宫,昭嫔娘娘虽未亏待她,但也未曾交付什么要紧差事,多半是看在昔日与长姐的情分上对她照拂一二。

她既然决定投效,自然不能只做个寻常宫女,须得有更好的“投名状”,才能得到重用。

机会这不就来了?

她几步小跑到沈眉庄身边,将怀里的布匹往上托了托,跃跃欲试地对菊青道:“菊青,你去回禀娘娘,我陪惠贵人走一趟,保证完成任务,这两匹布,我就先带走了。”

菊青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沈眉庄,见沈眉庄颔首,便道:“好,你去吧。”

沈眉庄不再耽搁,带着浣碧和采月,转身便朝着储秀宫的方向走去。

途径储秀宫一带的宫道时,浣碧并未像寻常宫人那般低头疾走,反而稍稍提高了些音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对沈眉庄道:

“惠贵人,我家娘娘惦记着您缺些过冬的料子,特意让奴婢给您送去,奴婢斗胆,下次您再去寿康宫伺候太后娘娘服药的时候,能不能在太后面前,替我家娘娘美言几句?”

沈眉庄配合地放缓了脚步,“容儿的心意我明白,你放心吧,浣碧。

只是今日太后娘娘已经服过药了,隆科多大人又去寿康宫求见,我不好久留,待明日我再去时,一定跟太后提一提这事儿。”

浣碧感激涕零,嗓音哽咽,却又故意透出几分不平,“多谢惠贵人!

奴婢……奴婢就是看不惯祺嫔娘娘那副得意的样子!整日里霸着皇上,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有太后娘娘发话,皇上总会听进去几分,这下看她还怎么专宠!”

储秀宫正殿的大门后,瓜尔佳文鸳早已得了门口小宫女的急报,正躲在门缝后偷听。

听到沈眉庄和浣碧的对话,尤其是浣碧最后那几句,气得她柳眉倒竖,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对着门板直翻白眼。

好啊!一个两个,都见不得本宫得宠!沈眉庄这个假清高的,还有安陵容那个贱人身边的宫女,竟然联合起来想要算计本宫?两个汉女,出身卑贱,也配在背后嚼本宫的舌根,还想翻天了不成?

她愤愤地跺了跺脚,隆科多大人也在寿康宫?正好!父亲前几日还特意寻了上好的百年老参给他,他承了瓜尔佳氏的情,肯定会帮她说话!

想到这里,文鸳心头火气更旺,等两人走远,她拉开殿门,对身后侍立的宫女厉声道:“走!我们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本宫倒要看看,太后是疼她们,还是疼本宫!”

说罢,她扶了扶鬓边微微晃动的步摇,风风火火地朝着寿康宫的方向去了。

寿康宫内殿。

乌雅成璧半倚在明黄锦缎的靠枕上,她闭着眼,胸口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方才服下的药似乎起了些作用,盘踞在肺腑间的滞涩与灼痛感稍缓。

殿内侍立的宫人皆屏息凝神,垂手而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太后难得的片刻安宁。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竹息的声音:“太后娘娘,隆科多大人到了。”

乌雅成璧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慢睁开,那双曾经精明锐利、洞悉后宫风云的眼睛,已然蒙上了一层病弱的灰翳。

但在听到那个名字时,她眼底深处还是掠过了一丝复杂的微光,有怨,有念,有经年累月沉淀下的无奈,还有连她自己都不愿去深究的隐秘悸动。

她哑声道:“让他进来吧。”

殿门推开,隆科多迈步走了进来,他年近六旬,身形已有些发福,但骨架高大,行走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

他面容方正,蓄着修剪整齐的花白短须,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轮廓,只是如今被岁月和权欲刻下了深深的纹路。

他进得内殿,目光扫过榻上病弱的太后,眼底闪过关切与痛惜,但很快又被恭谨所取代。

他在床榻边不远处停下,没有丝毫犹豫,撩起下摆,屈膝下跪,“奴才隆科多,给太后请安。”

“快起来吧。”乌雅成璧的声音提高了些,“你的腿上有旧伤,就别老跪来跪去的了。

竹息,给隆科多搬个凳子来,你先下去吧,哀家与隆科多说几句话。”

竹息垂首应道:“是,太后。”

她搬来一个铺着软垫的圆凳,放在隆科多身侧稍后的位置,放好凳子后,她朝殿内其他几名宫女太监使了个眼色,众人会意,鱼贯退出,最后离开的竹息轻轻带上了门。

“吱呀”一声轻响,殿门合拢,将内外隔绝开来,一时间,偌大的内殿只剩下他们两人。

隆科多依言起身,在那张圆凳上坐下,“多谢太后挂念,奴才的腿……已经好多了。”

乌雅成璧看着他,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怼与酸楚堵在胸口,闷得发慌,她望向帐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显得格外苍凉,“你的腿……当年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我当然应该关心。”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是康熙年间的某次木兰秋狝吧……

那年她还年轻,只是宫中一个不起眼的女官,因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触怒了一位风头正盛的嫔妃,便被罚去伺候随驾而来的蒙古贵女。

那蒙古格格性子野,执意要深入围场密林狩猎,她不得不跟随,结果马匹受惊,她与队伍失散,迷了路。

暮色四合时,她听见了不远处有野兽低吼,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就要葬身于此。

就在那时,隆科多出现了,他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策马狂奔而来,为了救她,他从疾驰的马背上跃下,将她扑倒在地,滚了好几圈才避开那猛兽的扑击。

他的膝盖重重磕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当场就见了血,后来虽经医治,却落下了病根,每逢阴雨天气便疼痛难忍。

而她,也因此事,被隆科多的亲姐姐,随驾而来的皇贵妃佟佳氏注意到,宿命从那一刻起开始轮转。

隆科多不欲多提旧事,转而诚挚地关心道,“能为太后效力,是奴才的福气,奴才这点旧伤,不值一提。

倒是太后您的凤体……可好些了吗?奴才听说,自从您入住寿康宫,便缠绵病榻,病痛不断,奴才虽然牵挂,但宫禁森严,不得时时入宫探望,是以……十分的忧心。”

或许是见到了故人,或许是那碗药真的起了作用,乌雅成璧的精神头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话匣子一打开,便有些收不住。

她侧过头看向眼前这个与自己纠缠了大半生、恩怨难分的男人,那些深埋心底、从不与人言的往事,此刻也有了倾诉的欲望,“你送来的丸药,哀家一直吃着,只是人老了,到底不中用了。

想当年,温僖贵妃跋扈,良妃夺宠,舒妃专宠……一件一件事情应付下来,都不觉得怎样,可如今回想起来,都觉得疲惫不堪。”

隆科多亦是感怀万千,宽慰道:“过去的事,到底已成云烟,终究是太后福泽深厚,母仪天下。”

“话虽如此,”乌雅成璧收回飘远的视线,重新落在他脸上,神色复杂,“我却永远记得,当初你是怎么扶持我,从一个小小的宫中女官,当上了皇上的德贵人,一路又成了德妃,最后当上了太后,你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

隆科多摇了摇头,烛光在他眼中跳跃,映出悠远的怅惘,“奴才不敢居功,数十年来,奴才日夜不忘的,是与太后相识于微时。

那年三月三,上巳节,春水初生,春林初盛……太后与奴才秉烛夜话,相定终身,那时的太后,明眸善睐,巧笑嫣然,奴才……至今不能忘怀。”

上巳节……那是乌雅成璧少年时代最美好的记忆之一。

那天,草长莺飞,春光明媚,他们避开人群,对着朦胧的月色,许下幼稚却真挚的誓言,他说他会娶她,她说她会等他。

当时,她仅仅是内务府包衣出身,他却是佟佳氏前途无量的年轻子弟,门第悬殊,未来渺茫,可那份心动是真的,那份期盼也是真的。

乌雅成璧眼眶微红,眼中蒙上了一层水光,“当日,你说你已经打通好了关节,选秀时,让我穿一袭粉蓝色的衣衫。

因为先帝不喜欢粉蓝色,我就不会中选,然后便能顺理成章地嫁与你,做你的妻子。可是世事难料,我却偏偏入选了,成了宫中的女官。”

隆科多在她提及“粉蓝色”时,眼神便不由自主地躲闪开来,不敢与她对视,声音干涩:“是太后得上天眷顾,也是……奴才福薄。”

乌雅成璧笑得释然又无奈,“福薄不福薄的,以后就不要再说了,都大半辈子了,你妻妾成群,儿女绕膝,我也成了太后,尊荣无限,既然有些事情是注定的,那谁也改变不了。”

隆科多被她话中的悲凉触动,脸上浮现出真切的遗憾与痛楚,“奴才虽然娶妻,却只是遵从家族安排,履行对佟佳氏的责任,奴才心里,从没有一刻忘记过太后。

如今……奴才已不敢再奢望什么,唯愿太后凤体康健,一切安好,奴才便心满意足了。”

他话语恳切,神情真挚,仿佛数十年来的权势倾轧、结党营私、乃至于对她儿子的算计与制衡,都不存在,他始终是那个在上巳节夜晚,对她许下诺言的少年郎。

乌雅成璧原本病体支离,说了这许久的话,身子骨渐渐透出了虚乏,可看着他信誓旦旦、情深不悔的模样,不知怎的,非但没有感到慰藉,反而觉得一阵恶心。

太假了,假得让她想笑,又想哭,这么多年,他这套说辞,恐怕连他自己都快信了吧?

怨气与失望冲垮了她勉强维持的平静,她猛地咳嗽起来,比先前更加剧烈,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整个人咳得蜷缩起来。

“在你心里,永远当我是太后。”她一边咳,一边用尽了力气说道,“你早就忘了,我是你自幼相识、青梅竹马的乌雅成璧。

当年你告诉我,先帝不喜欢粉蓝色……原来你早就知道,先帝最喜欢粉蓝色,你让我入宫,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要扶持你姐姐孝懿仁皇后在宫中的地位,巩固你们佟佳氏的权势。”

她越说越激动,呼吸急促,“若不是孝懿仁皇后没有子嗣,你也断不会转过头来扶持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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