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七十章 她记得他送的最后一份伴手礼
——【帝国论坛】——
【噗,今日份荒石星直播,搞笑特番来着吧】
【哈哈哈哈哈救命,笑死人了,前面和最后我都能理解,但是中间那本青蛙求爱蜜汁攻略,我是真的超想看】
【哈哈哈哈我也!很想知道看这本书的人,是要代入青蛙视角吗?】
【哈哈哈哈其实那是介绍青蛙的烹饪料理三千式的书吧?】
【那你不如说男人就像青蛙,而这本讲霸道女人该如何料理三千青蛙】
【霸道女人,俺不中了,谁能想到恶之花成天在光脑上,看得是这种书啊?】
*
【演的吧,估计是觉得恶之花最近风评稍微好了点,故意立个接地气人设,在这里给自己洗白呢】
【额,有没有一种可能,真正接地气的人其实根本不会看这种书的,会好好看这种书,且阅读时长还显示出148小时以上的人,完全可以说是另外一种奇怪生物了呢 】
【反正俺不看,太可怕了,这名字余姝是怎么读得下去的,难道内容很精彩吗?】
【实不相瞒,我下单了,同区贼快,刚才看了两页霸道女人,顺带学习模仿了下后,老公已经去给我叫医用机器人了】
【啊这,那看来是很霸道了】
*
【谁会买啊,这种破书,恶之花品味真是差到底了,以前是谁说她高贵傲气,天生尊贵的,私底下就看这玩意儿?】
【虽然真的很好笑,但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次直播应该开得挺突然的,也完全不像是恶之花的本意吗?】
【额,好像是这样,但是……】
【恶之花忽然看见镜头,然后惊吓到睁圆眼睛的样子,真的好像一只可爱小猫啊,我心都给她看化了】
【是很可爱没错,但没人发现被她骑/在身下的男人,实际上是我们帝国最具魅力男人第一名,闻簌阁下吗?】
【恶之花她终于花心到连她师父都不放过了,闻簌……呜呜呜呜我男神,我心好痛!】
*
【这是第几个了?我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笑得出来的,温冕阁下,元祈监管长,明恪军团长,盛奚殿下,现在还多了闻簌向导】
【你们还在那里嘲笑余姝看霸道女人,但真正的大女人余姝,已经把自己的人生过成《……被美男环绕的幸福人生》了!】
【靠!有道理啊!这本书该不会是恶之花自传吧!】
【可恶,这就是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吗?恶之花她命怎么就这么好哇!】
【十年师徒,亲手将余姝交到盛奚殿下手中,又在爱/欲催折下日夜煎熬,最后下定决心要亲自夺回……呜呜呜师徒CP我磕疯】
*
——旧日回忆——
余姝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忽然得知了一个坏消息。
有一位一直以来,都很照顾她,被余姝视为哥哥一样存在的哨兵……
他在虫族战场上受伤过重,加上太过勉强自己,结果在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就迅速堕化,异变成了无差别攻击的异兽。
为了控制住对方,且不让这位哨兵,影响到本就不利的战局,其他的哨兵只能在队长的带领下,将他就地处死。
而当时,余姝所在的安全区,离这位哨兵,不过也就是星船航行十五分钟的距离。
可只是因为余姝当时忙于为他人诊疗,加上太过疲惫,所以本来有可能的拯救,也没能如时到达。
虽然从成为帝国第一向导,并选择担负起维护哨兵精神图景安稳,这一责任的那一天起——
余姝就已经有了自己并非救世主,能救之人只是力所能及,且就在她眼前之人的觉悟。
但对方的死,还是成了插在余姝心头上的一根尖刺。
尤其是,对方即便是身死战场,其他与之交好,却不得不亲手杀死他的人,也纷纷选择了独自承受这份痛苦。
他们告诉余姝的,只是那位哨兵被虫族偷袭,奋力血战,最后是怀着荣耀为帝国战死。
余姝真正知道对方的死因,是在半年后的一场意外。
她从闻簌那里翻到了一份陈旧的报告书,上面提及了近两年来,高等级哨兵在战场上直接堕化成异兽的现象,大幅度提升。
其中特别标明的案例里,就有那位哨兵的名姓,和当时拍下的实景图。
余姝记得对方的精神体,是一只可爱的金色边牧犬。
她记得对方每次见到她对她露出的,清爽又热情的笑意。
记得他揉着她脑袋,告诉她说,不要给自己那么多压力的模样。
也记得随着他死讯传来,他的战友亲手送到她面前的,最后一份伴手礼。
熟悉的人变成异兽,和陌生的人变为异兽,原来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余姝也是在那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真的如同宣誓时,郑重说起的那样——
她做不到对所有哨兵一视同仁。
至少在注视其他哨兵被押送到荒石星,或者注视着其他哨兵堕化成异兽时,她的内心,远不会有此刻苦痛。
拥有力量,却没能救回珍惜的人。
余姝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在主动向泥沼中跌落。
没有人会责怪她。
相信那位哨兵也不会责怪她。
所有人都能救下的人,是不存在的。
能做到的,大概只有神明。
而他们,会将余姝视作希望,视作光亮,视作拯救天使……
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将对神的祈愿寄托在余姝身上。
所以这只是余姝一个人的痛悔。
是她自顾自地不肯放过自己。
向导和哨兵,难道永远都只能这样依赖共生,但又永远不能将问题真正解决吗?
哨兵的堕化,真的就是命中注定,无可逆转,且必然发生的残酷现实吗 ?
余姝开始思考这些,她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最亲近的小奚因为即将到来的皇太子殿下继承式,以及余姝自己有意隐瞒的原因,对余姝平静下深流般的困惑,浑然不知。
余姝独自支撑,直到……
闻簌敲响了她的窗户,在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