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天师们,最是嫉恶如仇。
陆一真啊,还是太年轻了,才会被萧宁坑骗。
韩幼灵才不信,她是什么祖师呢!
“韩姑娘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若不能消除厉鬼的怨气,还它一个公道,你们全家恐怕在劫难逃。”
萧宁这几百岁的心态,自然不会跟一个小姑娘打口水仗。
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陆一真紧随其后。
“吓唬谁呢!”韩幼灵哼哼,“爹,你别信她,她就是个骗子!”
“行了!”韩大人苦着脸,“家里有没有闹鬼,我难道不知道吗!”
烦着呢。
哪有闲心听她那点女儿家的破事。
全家的性命重要!
想到那厉鬼,韩幼灵脸色白了几分。
昨晚,她也被厉鬼吓晕了。
可她就是不想求萧宁嘛!
“萧宁……”陆一真追上萧宁,萧宁侧目,他立马改口,“你,真是我祖师?”
上辈子,她不苟言笑。
弟子们觉得她难亲近。
这辈子,萧宁决定多笑笑。
她笑了下,“我不像吗?”
陆一真悻悻,“不……像,你这么年轻,哪像祖师了。”
“当然,你也可以不这么叫我,毕竟,我早已不是宗主。”萧宁莞尔。
忽然有点对祖师不敬的负罪感是怎么回事?
陆一真嘴笨,不太会说话,“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萧宁垂眸,瞥了眼他挂在腰上的三清铃。
“因为这个?”陆一真拿起铃铛,却见萧宁掌心,有个一模一样的铃铛。
“三清铃本是一对,铃铛可相互牵引。”
原来如此。
陆一真明白过来,“那韩大人家中的厉鬼,你还管吗。”
“他们请的,不是陆天师么。”萧宁微笑,然后,回去睡觉。
陆一真苦着脸,“祖师,那厉鬼它不听我的啊!”
次日。
萧宁睡醒,见陆一真跟在娘亲身后,忙忙碌碌。
“干嘛呢?”萧宁瞧了眼。
“萧……祖师,你醒了,早饭好了,我去给祖师打水洗漱。”陆一真十分殷勤。
萧宁蹙眉,“我是问,你在我家干嘛呢。”
谢氏笑说,“小陆啊,大清早就来帮着我做早饭,你快去洗漱,过来吃饭。”
谢氏已经不好奇阿宁的身份了。
陆一真是玄天观的天师,却唤她祖师。
她只当阿宁是自己的女儿便好。
其余的,谢氏并不过问。
阿宁有本事,她这个做母亲的与有荣焉。
饭后,陆一真又主动帮忙收拾了碗筷。
然后又帮萧宁摆摊,“祖师,我能不能跟着你学学?”
萧宁起身,把位置让给他,“今天的符,你来画。”
师父说过,画符讲究灵性,必须得一气呵成。
灵力越高,画出来的符效果越好。
陆一真提笔,气沉丹田,迅速画好了几张护身符。
萧宁瞧了眼,“继续。”
如此安生了几日。
这几日,陆一真发现,他画符的手法越来越熟练。
并且代替萧宁,帮人算算命。
差点就要以为,他要接班萧宁的算命摊。
“陆天师!”
这天,韩家小厮找来,“天师,我们老爷要办场法事,请天师前去做法事。”
陆一真挑眉。
韩大人倒是个听劝的。
“好。”他收了韩家的香火钱,自然要把事情办妥,陆一真起身,脚步一顿,“祖师,你跟我一起去吧…”
萧宁默然。
他怕搞不定那只厉鬼啊。
陆一真星星眼,“我以后一定多多供奉您老人家!”
萧宁:……
韩家准备好了场地,摆好了供桌,以及做法事需要的道具,哪怕是白天进来,也觉得这大宅子里阴气森森。
来的路上听陆一真简单说了下,韩大人是御史,夫妇和睦,御史为人清廉,闹鬼是意外。
萧宁瞥了眼,“韩大人没有儿子么?”
“有!我家小少爷今年五岁,是个神童呢!”小厮抢答。
萧宁勾唇。
世上意外很多。
但闹鬼,可不是什么意外。
“天师,天师你总算来了。”见到陆一真,韩大人立马围了上来,“法事已经准备好了,请天师快快做法,将那厉鬼超度了吧!”
韩夫人坐在一旁,面色憔悴。
“萧宁,你怎么又来了!”韩幼灵脸色青白,“我们只请了陆天师,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大白天的撑着一把红伞,装什么!”
萧宁手中,撑着一把红纸伞。
瞧着就怪异。
“那我走?”萧宁淡淡。
陆一真说,“祖师走,我也走,韩大人另请高明吧,不过玄天观的天师,你们是请不动了。”
“是小女不懂事,天师别见怪。”韩大人立马让韩幼灵闭嘴。
韩幼灵不服。
也只能乖乖闭嘴。
先弄走厉鬼再说。
韩大人赔礼,“天师,请吧。”
陆一真上前,摇起三清铃,脚踏七星,口中念着往生咒,超度的流程很熟练,最后点燃一炷香,插在供桌上的香炉之中,“只要香不灭,便说明厉鬼接受了超度,愿意往生。”
可…
话音刚落。
刚点燃的香,就水灵灵的熄了。
周遭阴风阵阵,萧宁神色淡然,陆一真察觉到什么,“坏了!”
他扭头。
果然,那厉鬼就在萧宁的纸伞下。
纸伞内有符文,可挡去日光,让厉鬼在白日也能现身。
陆一真吞了吞口水。
作为天师,见鬼是寻常,并不稀奇。
但给厉鬼撑伞的,真不多见!
“这香灭了,说明它并不接受超度。”陆一真瞥了眼韩大人全家,“你们当真诚心悔悟,还它公道了?”
一听这话,韩大人吓得不轻,“我们确实悔悟了呀,这几日我们全家日日茹素,吃斋念佛,在小佛堂为它诵经,这还不够吗。”
听起来,是挺诚心的。
陆一真回头看了眼萧宁。
祖师你看……
厉鬼在纸伞下,浑身充满怨气,而萧宁神色如常,“韩大人,我有个问题,韩大人可否说一说,你那小妾是怎么死的?”
韩大人也是苦恼。
事情都过去五年了。
他哪还记得那么多。
不过只记得,“是难产而亡。”
“这么说,是一尸两命?”萧宁眯起眸子。
话一出口,韩夫人便忍不住发抖。
看起来似乎很害怕。
韩大人想了想,“是一尸两命,妇人难产实属意外,妾室腹中要生的,也是我的骨肉,落得这么个下场,我也心疼啊,可这也是没法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