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楚北寒回眸,面色冷峻,“既往不咎,我不需要。”
“你!”
楚北寒说完就走。
身后的人奈何不了他。
“太师,您息怒,北寒那孩子脾气倔,又得了少师之位,有了与您对抗的实力,这才敢跟您对着干。”
楚夫人摇头叹气。
楚北寒也是她亲生的。
可他自幼便命格不好。
算命的说他克六亲。
尤其生下他之后,楚夫人身子便一直不好,怎么养都没用,常年病着。
直到他十二岁那年,将他和祁国公一道送去了边关,离家几年,她这身子才慢慢好了起来。
楚夫人愈发相信,楚北寒是克她的。
且刚成婚,就克死了妻子。
这不是天煞孤星是什么?
楚夫人对这个儿子更是忌讳。
平日能避则避。
原想着,若那孩子死在边关,也算为国尽忠,她就当没生过他。
可偏生,那孩子争气,与祁国公一道立下战功,光宗耀祖的回来了。
还得了少师之位。
愈发的连爹娘都不放在眼里。
连亲兄弟,他也下死手。
楚夫人心中对这个儿子埋怨极深。
楚太师冷哼一声,“我是他爹,我还管教不了他了!去叫人传话,就说楚北寒请萧姑娘过府一叙。”
“是。”小厮听话办事。
刚好,楚北寒来找祁知意。
想找他喝闷酒。
聊聊憋屈。
说起楚太师想见萧宁,祁知意当时就变了脸,“要见阿宁?”
“嗯,不过我拒了,萧宁好歹也算我朋友,我岂会听那老东西的。”楚北寒道。
祁知意眸色幽深,“你不听,太师便不见么。”
楚北寒一顿。
二人默契起身。
往隔壁院子去。
不想,谢氏告知,“方才不是楚少师派人来请阿宁么?”
“萧宁去了?”楚北寒皱眉。
谢氏点头。
还没问清怎么回事。
祁知意便与楚北寒离开了。
谢氏一头雾水。
他二人骑马,半路就追上了楚家的马车。
“阿宁。”祁知意掀开帘子。
萧宁勾唇,“来了,楚少师倒是好客,亲自来请。”
“不是我请你。”楚北寒说。
萧宁知道,她语气打趣,“来都来了,楚家盛情相邀,咱们就却之不恭。”
祁知意闻言,笑了下,“我陪阿宁去。”
父亲还真是不死心。
楚北寒冷笑,“我父亲若求你帮忙,你回绝便是。”
萧宁挑眉。
楚太师自然不会无缘无故请她。
必是有事相求。
他和祁知意一左一右,跟守护神似的跟在马车两边,顿了顿,楚北寒又说,“你若不好拒绝,便让知意替你回绝。”
父亲是老将。
又是朝廷重臣。
曾教过陛下习武。
他怕萧宁不好拒绝父亲的要求。
先给萧宁提个醒。
朋友的好意,她收到了,萧宁表示,“你六亲缘浅,亲缘浅薄之人,要小心提防。”
楚北寒抿唇。
眼底透出一丝悲凉。
萧宁说他克妻,他不信。
可绾绾死了。
现在又说他六亲缘浅。
楚北寒扯了扯嘴角,“所以大可不必卖我的面子,走这一趟。”
萧宁勾唇,“楚家有意相邀,拒了这次,还会有下次,我不喜欢一直被人惦记着。”
楚北寒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嘲弄。
他笑了笑。
萧宁倒是了解人性。
“郁结在心,若不得释怀,终成顽疾。”萧宁叹了声。
楚北寒不吭声了。
绾绾的死,他没法释怀。
楚北寒表面上看起来正常,其实情绪都埋在心里。
长此以往,必成心结。
有道是,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祁知意瞥了眼,骑马快行两步,知己的默契就是楚北寒也骑马跟上,二人并肩,祁知意声音压的低,“要死?”
楚北寒笑笑,“你说谁要死?”
“那就是想死?”祁知意嗓音低沉。
楚北寒无语,“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就是盼你好。”祁知意凝眸看他。
楚北寒不再玩笑,认真起来,“你祁家短命,放心,我不会死你前面。”
他更不会,死在楚家人前面。
祁知意不再说什么。
楚家。
“太师,您要找的人,请回来了!”小厮匆匆禀报。
楚太师端坐在正厅里,并未起身相迎。
倒是楚夫人,连忙出了正厅,“快请萧姑娘进来……你怎么回来了?”
见到楚北寒,楚夫人脸上的笑意凝固。
楚北寒神色淡然,“我不能回来?”
“你不是有自己的府邸吗。”楚夫人说。
陛下器重他,赏赐了少师府。
儿子出息了,她没沾上儿子的光。
没出息的时候,倒是克她!
“若非你们用我的名义请人,我倒也懒得来。”楚北寒很直接。
楚夫人脸上险些挂不住,这儿子就是来讨债的。
“祁国公怎一起来了。”楚夫人看向逆子身后,“这位便是萧姑娘吧?”
萧宁颔首,“楚夫人。”
“我只是随行。”祁知意大多时候,将自己当成个挂件。
跟随萧宁左右即可。
都知道祁国公与楚北寒关系好,是过命的交情,楚夫人不好说什么。
楚北寒进到正厅,也不打招呼,自己挑了个位置坐下,“知意,你们也坐。”
楚太师脸色铁青。
太师府什么时候轮到他发号施令了!
但看在祁国公随行的份上,楚太师没有发作,“国公,请坐,来者是客,萧姑娘,你也坐,上茶。”
楚北寒满脸嘲弄。
这老头,有求于人,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
他给对面的萧宁使了个眼色。
记住他说的,要回绝。
千万别卖这老头面子。
这老头死装!
萧宁好笑,这楚家父子之间的氛围,也是微妙。
她也不打算弯弯绕绕,“太师找我,有事不妨直说。”
楚太师皱眉,这萧宁,未免太没礼数。
连句客气话都不会说。
不过,若非萧宁在宫里露了一手,他也不会找她。
楚夫人满脸笑意,客气道,“听闻你帮我儿子寻到了真的绾绾,让真相得以大白,我应该替被楚北寒谢谢你,我特地备了席面,请萧姑娘务必赏脸。”
楚北寒发出一声冷笑,“不必拿我做筏子,我没那么大的脸,你们也没有。”
楚夫人垮了脸。
“逆子!这就是你跟你母亲说话的态度!”楚太师拍桌。
楚北寒呛了声,“我态度有什么问题么。”
萧宁嘴角抽抽,她看出来了,楚家父子的关系,是父死子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