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没回头。
看不出丝毫不自然。
卫霄紧张死了。
他跟紧国公,压低声音,“萧姑娘方才是在叫国公?”
祁知意嘴角笑意压都压不下来,“她还记得。”
“记得什么?”
国公笑的一脸春风荡漾。
听起来,像是与萧姑娘有旧情?
卫霄随他去过地府,见识远超常人,祁知意嗓音低沉,“本君还有个名字,阎黎。”
“国公与萧姑娘早就相识?”卫霄明白过来。
祁知意只笑,不语。
这一脸默认的表情不要太好品。
卫霄心想,国公就差把他和萧宁“有奸情”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进了宫。
祁知意正经起来,一脸严肃,“陛下召臣,有何要事?”
“你看看这个。”夜景元甩给他一本折子,帝王脸色阴沉。
祁知意扫了眼,是清河郡送来的折子。
拐卖。
清河郡内有不少儿童少女失踪。
据查,是被拐卖。
这折子,半月前就送到了御前,夜景元命清河郡的郡守彻查。
查到现在,也没查出个结果!
“老师的孙儿也被拐了,这帮拐子当真猖獗,手都敢伸到京城来了!”夜景元怒道。
钟老的孙儿丢了。
他老人家亲自进宫,找皇帝痛批拐卖稚子的歹徒。
稚子失踪是从清河郡开始的,蔓延到周边个个郡县,当地官员不作为,导致人贩子愈发猖獗!
老太傅着急上火,差点晕在宫里,夜景元命人将老师送回家,承诺定会找回那些被拐的孩子。
朕虽是皇帝。
可皇帝也得尊师重道。
被钟老教训,夜景元听之受之,然后就把祁知意叫进宫了。
都是老师的学生,没道理朕一个人受着。
忠臣便是要替朕分忧。
“朕已经废了清河郡守的官职,眼下缺个人去查清此案,寻回那些失踪的孩童,给百姓一个交代。”
“陛下想让臣去?”
夜景元摆手,“此事闹到了京城,为安抚民心,你替朕去查清楚,清河郡守的位置,另外找个人顶上。”
“你是朕的国公,当个郡守,大材小用了。”
清河郡,虽临近京城,但地势不占优势,山多,水少,无法耕田,百姓多为猎户。
因此,清河郡的民风,多数比较彪悍。
之前闹过民众联合推翻郡守的事。
换言之,清河郡是个需要一定武力镇压的地方。
祁知意想了想,“陛下以为,萧烬如何?”
“萧家人?”
夜景元没什么印象。
“此次科举,萧烬榜上有名,只是名次不前。”祁知意说。
“你想举荐他?知意,你也任人唯亲了。”夜景元听不出是打趣还是冷哼。
祁知意淡淡,“萧烬是个刺头,把他放到清河郡,倒也物尽其用。”
…
“推举我当郡守,祁国公怎么想的?他不怕我拖后腿?”
到了清河郡内,萧烬还恍惚,莫名其妙就甩了他一个官职。
萧宁瞟了眼,“你对自己没信心?”
萧烬哼笑,“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他就是个纨绔。
从没想过自己能当官。
不是那块料。
此番来清河郡,萧宁跟来,因为祁知意也在。
她道,“有祁国公撑腰,你担忧什么?”
也对。
有祁知意这尊大佛在,一个小小的清河郡,不在话下。
马车停在清河郡衙。
门前冷冷清清。
萧宁察觉不对。
新官上任,不说出城迎接,衙门应该有人接待才是。
“清河郡不好管,进去吧。”祁知意出言提醒。
叫萧烬有个心理准备。
进了府衙。
衙役打量萧烬,“什么人,敢擅闯郡衙。”
这口气,给他下马威呢?
萧烬不傻,他看了眼祁国公,“不认识我没关系,不认识国公,就得当心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几个衙役愣了下,“祁,祁国公?”
果然,祁国公三个字,就足够唬人。
衙役态度立马就恭敬起来,“小人眼拙,拜见国公。”
陛下派国公来查案。
府衙早就收到了消息。
同来的,还有新任郡守。
衙役打听了,萧烬只是个纨绔,并非出身世家,因此他们并未将新任郡守放在眼里。
之前那些郡守,不都被他们赶走了么。
但祁国公,位高权重,轻易开罪不得。
祁知意只是淡淡的扫了眼,面容冷峻,嗓音不怒自威,“一刻钟后,我要看到所有拐卖案的卷宗。”
说罢,他进了里屋。
“是。”师爷不敢怠慢,连忙去送卷宗。
至于剩下的人……
几个衙役面面相视。
祁国公,这是不打算帮新郡守立威了?
原想着,祁国公立威,他们还需顾及几分,这下,倒也无需顾忌了。
看来,新郡守和祁国公也没什么交情。
衙役一改恭敬的姿态,“郡衙还堆积了许多公务,郡守既然到任,便请郡守前去处理公务。”
反正堆积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丢给新郡守正合适。
跟他玩这套,别忘了,萧烬是个纨绔,他勾唇,“小事别找我,郡衙养你们不是白养的,大事找国公,我初来乍到,打算给你们先留个好印象。”
衙役:……
新郡守,不按常理出牌呢?
直接摆烂给他们看?
果真是个纨绔。
叫人看不起。
衙役们态度更是轻蔑,“在其位谋其职,郡守莫非想当甩手掌柜,不怕辜负皇恩吗。”
萧烬一听,转头拔高了音量,问屋里的祁知意,“国公也这样认为吗,郡衙之事,我能否做主?”
祁知意抬眸,低沉的嗓音从里面传出,“你是郡守,郡衙之内,你说了算。”
“那我就不客气了。”萧烬笑了下,云淡风轻的口气,“那就把他们三个拖下去,先打三十大板。”
几个衙役懵了。
得意的嘴脸僵在脸上,“郡守,我们犯了何错?!”
“在其位谋其职,不是你们说的么。”萧烬不以为意,“不敬郡守,一错,给郡守下马威,二错,教郡守做事,三错,你们那套早就是我玩剩下的了。”
衙役噎住。
来了个难缠的!
然而没人听他的。
萧烬并不恼,反而笑容加深,扬声道,“国公,看来在郡衙,衙役比郡守官威更大,我这个郡守,使唤不动他们。”
衙役:……
这怎么还告状呢!
狐假虎威!
这个郡守,好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