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裴简章脸色灰白,“我才是你堂弟,他不过是个外人……”
他眼神充满嫉恨。
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裴弥?
裴初月摇头,对裴简章,同情不起来。
“你们知道,裴简章与我赌了些什么。”萧宁开口。
裴简章脸色一变。
裴家大爷插嘴,“够了!萧宁是吧,我们请你来,是让你救治我儿子,不必说那些有的没的,要多少报酬,你只管开口!”
萧宁没理。
她语气不变,“裴简章拿了张八字给我,要我寻一处风水宝地,若我没猜错,那八字,是裴弥的。”
裴弥一顿。
嘴角讥笑加深。
“不过我看那八字是活人,倒是他,眉心死气缠绕,他便放话与我赌,三日内,裴弥必死无疑。”
萧宁声音清透。
听的在场之人,脸色微变。
“住口!你只要说,如何救人便是!”裴大爷吼道。
再让她说下去,多年的运势就要被她扒个底朝天了!
“裴简章,是应了自己的运势。”萧宁道。
“胡说!”裴大爷黑着脸,“早有天师给我儿算过命,我儿定能富贵一生,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不见得吧?”
萧宁补刀,“他现在不就要死了吗。”
裴大爷面色铁青,“你到底能不能救人!”
“不能。”
萧宁回答的很干脆。
“那你来做什么!”裴大爷气结。
“此事,多少与我沾了些因果,我来看看。”萧宁轻飘飘的说。
眼看萧宁这行不通,裴大爷便将怒火转到裴弥身上,他指责裴弥道,“你现在就去祠堂跪着,祈求祖宗保佑我儿好起来,否则你得给简章偿命!”
裴弥眼神晦暗,“父亲,要让我偿命?为何?”
“不为何,这就是你的命!”
他的命?
裴弥好笑,既然不想装父子情深,那索性不装了,“你养我,借我的运给裴简章,现在,我的运势如何啊?”
裴大爷愣住,“你……”
“我怎会知道?”裴弥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目光冷凉。
“我还知道,裴简章挥霍掉的运势与命数,都是他自身的。”裴弥道。
裴家大爷瞧着裴弥,只觉头皮发麻。
向来听话的裴弥,突然间好像变得很可怕。
萧宁挑了个位子,坐下看。
伪善的面皮撕开。
露出里面的险恶来。
裴简章震惊又惊恐,“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裴弥低头,眼神幽暗,带着死亡的气息,“借运这种小术法,不算罕见。”
他轻然的口气,听的裴简章毛骨悚然。
他以为裴弥是小丑。
结果小丑是他自己?
他以为裴弥的命运掌握在他手里,结果却是自己的小命握在裴弥手中?
反转来的太突然,急怒攻心之下,裴简章猛地呕血。
“他们在说什么?”裴初月懵了,眼前的裴弥,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有些人,会养一些命数与运势都好的人在家中,再借他们的运势,来为家中转运挡灾。”萧宁声音清透,为她解惑。
而裴弥。
就是那转运挡灾之人。
“你如何知晓……”裴家大爷险些没站稳。
裴弥没有回答。
“说话!是不是你,害了你兄长!”裴家大爷厉声质问。
裴弥目光冷漠,“兄长,他是么。”
裴简章冷血。
养父只当他是个转运的物件。
他们有把他当过家人么?
裴初月明白过来,“所以是裴简章,借了裴弥的运,而裴弥早就知道……裴简章坠马,真的是因为你?”
她觉得裴弥可怜。
可她似乎并不了解裴弥。
裴简章坠马,是裴弥干的?
裴初月突然觉得,她对善恶的界线,有些模糊。
瞧着裴初月眼里的疏离与防备,裴弥叹气,“堂姐不信我,我从未想过要害谁,裴简章自以为握着我的生辰八字,借由转运之术,便可决定我的生死,他所知太过浅薄了,坠马,是他命数使然。”
裴弥,才是那个扮猪吃老虎的人。
裴简章以为,他能在马场,让裴弥坠马,可他不知,裴弥才是那个手握命数的人。
沉默的裴锦州不再沉默,声音惊愕,不可置信,“你是怎么做到的?”
裴弥呵笑,“你想知道吗?”
裴锦州有些不安。
他笑的,好像自己就是下一个裴简章。
裴锦州直觉,不多嘴,不插手,安静看戏,才是明智之举。
裴简章也想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你早就知道?故意做小伏低……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裴简章紧紧地抓着床沿。
眼睛里满是不甘。
执刀者变成了板上鱼肉,当然不甘。
“是你不怎么聪明,你找萧宁,就是在找死。”裴弥笑了下。
他语气平平。
其实如果不是裴简章对萧宁动了某种歪心思,他不去找萧宁,裴弥只当他是个跳梁小丑。
“难道不是你引导他来找我的吗。”萧宁出声。
裴弥抿唇,“有那么一点点吧。”
他很诚实。
他找萧宁,是对她感兴趣,想看看她能不能看出他被借运。
萧宁显然是看出来了。
但她想必也看出,借运之术,对他无用。
所以才会说,他是同道中人。
裴弥或许是想借萧宁的口,点出裴简章借运,又或许,只是想给自己找些乐子。
“是秘术。”萧宁眸光幽深,“你懂秘术,裴简章借你的运,你便将自身与他的运势调换了,他以为借的是你的运,实则嚯嚯的是自己的命数。”
裴弥微笑,“果然还是你懂的多。”
萧宁又道,“你完全可以自己处置裴家父子,何必引我们前来。”
裴弥笑容温和,瞧着人畜无害,“我一个人觉得无趣,人多才热闹嘛。”
萧宁呵笑。
裴弥不是恶人。
他更像是,在玩弄猫狗。
裴简章借运,他反杀而已。
萧宁不觉得,他有什么错处。
“看完了,我们可以走了。”
至于裴弥会何种秘术,萧宁没有过问。
世间能人异士,多如牛毛。
裴初月很惆怅,“感觉身边每个人,都不简单啊。”
“裴弥,藏的够深,我们竟都没看透他。”裴锦州道。
裴初月呵呵,“至少他没有害人之心。”
裴锦州:“……”
“裴简章是自作孽,兄长若想好好活着,就不要走那些歪门邪道。”
裴锦州气笑了。
当妹妹的,教训起兄长来了。
当真是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