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长公主明白过来,“是那支簪子有问题?”
“没猜错的话,那东西是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戴在活人身上,并无好处。”萧宁说。
长公主诧异。
竟是随葬品?
那鎏金红玉簪,看上去很华贵。
但萧宁看出,那红玉簪里面,渗透了血迹。
阴血,带煞。
“她特地来炫耀一番,那东西定是我那妹夫给她的,你说她有厄运,是意外还是……”
到底唤自己一声长姐,长公主便多问了两句。
萧宁笑笑,“不像意外。”
那就是人为了?
长公主眯起眸子。
她那三品的文官妹夫,莫非还想弑妻另娶?
“可有办法能解。”长公主问了声。
“有。”萧宁笑笑,“不接受从旁委托哦。”
长公主也笑了起来,“个人有个人的造化,本宫不插手旁人的因果。”
果然。
大伯母是个明智通透的人。
从长公主府出来,路上萧宁察觉不对。
有人尾随。
她脚步一顿,身后的视线悄然跟随。
萧宁拐进了国公府后门的巷子里,人就不见了。
尾随的人意识到这是死胡同,一回头,萧宁就站在他身后,“跟着我,有仇?”
对方点点头。
又摇摇头。
萧宁面色平静,“要打架吗?”
对方使劲摇头。
开玩笑。
打不过!
“有事?”萧宁没有多余的话。
对方看起来,有些脏乱差。
头发乱糟糟的。
有些狼狈。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精明。”对方叹了口气,抬起头,萧宁沉默半晌,认出了对方。
“殷怀玉?”
“萧姑娘,许久不见,你倒是一点没变。”那脏乱差,看上去又邋遢的人,正是殷怀玉。
殷怀玉颔首作揖。
谦逊犹在。
贵气已无。
一眨眼,萧宁身边多了个人,祁知意站在萧宁身侧,目光沉静的望着他,“回京做什么?”
殷怀玉叹了声,“国公倒是不似从前了。”
祁知意,多了些说不出来的气势。
似乎,还有一丝阴戾。
殷怀玉离开时,祁知意给了他足够的盘缠,以他的心性和智慧,不会把自己混成乞丐才对。
殷怀玉脸色变得严肃,“我家祖宗,回来了。”
萧宁一顿。
而后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殷怀玉,倒是直接了当。
殷蛟逃离地府,回顾自己的后人不奇怪。
她与祁知意对视一眼,萧宁一挥手,下一刻,她们便出现在国公府的花厅里。
“坐下说。”祁知意给他倒了杯茶。
即便已经见识过萧宁的不凡。
此刻殷怀玉还是被她这瞬移之术震惊到。
他捧着祁知意的热茶,脸色苍白,心底有一丝恐惧,从眼睛里泄出来,“我一直相信,殷家先祖并非恶人,似乎是我错了……”
“殷蛟找过你。”祁知意开口。
是询问也是肯定句。
殷怀玉表情有一丝后怕,他很想问,“先祖过世百年,为何还能回来?”
“我死了百年,也回来了。”萧宁声音清透,不以为意。
殷怀玉一噎。
也是。
她们这些祖宗辈的人,都不是善类。
“只不过,我回来的比它体面。”萧宁又说。
殷怀玉原本阴霾畏惧的情绪,被她逗笑,他低眉,轻嗅茶香,“先祖,似乎想对你不利,你…自己当心。”
萧宁一顿。
他是在提醒她?
特地回来提醒她的?
祁知意也领悟到殷怀玉的善意,他嗓音低沉,“辛苦了,只是,你叛祖,不怕它来找你么。”
殷怀玉闻言,扯了扯嘴角,“祖宗没有保佑后人,它就不是个好祖宗。”
何况,殷家是因为先祖埋下的祸患,才留下的后果。
萧宁呵笑,“它想夺舍你?”
自己的后人,是最适合阴鬼夺舍的躯壳。
殷怀玉苦笑,“是异兽……麒麟血救了我。”
萧宁收走了殷家弟子所有的麒麟玉佩,唯独遗漏了一块。
在他三岁的儿子身上。
那团黑雾想夺舍他时,孩子身上的麒麟佩驱邪避灾,他这才躲过一劫。
“夺舍我不成,它必会找其他躯壳,我亲耳听它说,与你不死不休。”殷怀玉看着祁知意道。
他回来,提醒萧宁是一方面。
其二,是担心祁知意。
他拿祁知意,真心当朋友。
祁知意面色平淡,看上去并不在意,反而是问殷怀玉,“想要什么报酬?”
殷怀玉皱眉,“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俗的人?”
“是我要向你道谢,金银可好。”祁知意语气不变。
要不是知他冷淡的性子,殷怀玉绝对甩脸就走。
白瞎他一片好心。
“我还不至于卖友求荣。”殷怀玉好没气的呵笑。
“陛下下令,殷家后人不得再入仕,即便是我,也不能违背,那便……”
祁知意顿了顿。
似乎真的在思考。
他倒要看看,祁国公,要给他多丰厚的报酬!
“许你下辈子投个好胎。”他道。
殷怀玉:“……许我什么?”
“下辈子,投个好胎。”萧宁憋笑重复。
殷怀玉无语。
这话,在别人听来,国公是要杀人啊。
殷怀玉虽觉得荒诞,却不觉得可笑。
祁知意说的那般认真。
殷怀玉不觉得他是在说笑。
“死人的生意,不是萧姑娘做么,国公何时也会了?”殷怀玉道。
祁知意笑笑,不说话。
萧宁但笑不语。
这两人,打什么哑谜呢?
罢了。
“想说的都说了,我走了。”殷怀玉识趣,没有多问。
来提醒,只是出于朋友之义。
不为名,不为利。
“等等。”
萧宁抬手,指尖多了一枚符箓,折成倒三角的形状,“护身符,答谢你善意的提醒,祁知意许诺的,不会变。”
殷怀玉默了默,没有拒绝。
他收下护身符,离开了。
临走前,道了声珍重。
出了国公府,殷怀玉觉得肩上担着的担惊受怕没有了。
担心祁知意不假。
想借刀杀鬼,也是真。
从那团黑雾出现在殷怀玉面前,说自己是先祖殷蛟时,殷怀玉就知道,自己不会有安生日子。
那黑雾,还想吞噬他。
他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借萧宁的手,除了它!
萧宁二人,不是没看出殷怀玉这层用意,祁知意道,“阿宁这次,可会心软?”
她什么时候心软过?
百年前,宗门弟子皆传,萧宁不拘小节,殷蛟天之骄子,修炼奇才,她二人是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