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殷蛟仿佛看到百年前的景象。
他被誉为天骄。
可萧宁,才是真正的天赋惊人。
就像她所说,她是天道的宠儿。
天道格外眷顾她。
术法,她可自创。
旁人苦苦修仙,她却与神明无异。
天地间的灵气都能为她所用。
叫人如何不眼红。
不嫉妒?
萧宁助人族击退了妖鬼一族,可她也凌驾于宗门之上。
他们只是……利欲战胜了人情。
“你终究,是异类!”它指责萧宁,证明自己是对的。
萧宁笑了,“我是人,你是阴鬼,谁是异类。”
殷蛟低下头,笑声诡异,“你与妖鬼双修,为天地不容,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百年前。
他曾是心悦萧宁的。
他想过与她结为道侣。
与她双修,必可助他踏破仙人之境。
她是灵体。
可萧宁拒绝了他。
她说自己有道侣了。
一个妖鬼,都能与她双修,殷蛟不耻,自己比不上妖鬼。
祁知意眸光幽冷,眼神充满阴戾,此刻他浑身透露的,是阎君的气息。
“我有没有好下场尚且不知,但本君知道,你一定没有好下场。”
阎君一怒,方圆十里的孤魂野鬼都会闻风而来。
行宫四周,阴风呼啸。
阴气笼罩在每个角落。
活人感觉阴冷。
好似置身鬼门关。
若有似无的阴差列守在殿外。
“萧宁,他有什么好的,你喜欢妖鬼,如今我也是,你让我夺舍了夜氏后人,我便封你为后,如何?”
殷蛟声音恳切。
听起来,似对她余情未了。
“人间皇帝,轮不到你。”萧宁冷笑。
“夜氏后人能为帝,我凭何不能!”殷蛟鬼声阴冷。
当年,他的天赋远高于夜氏一族。
夜氏能当皇帝,他为什么不能?
“你比不上阎黎。”萧宁说,“他统管地府,而你,被他镇压百年,你不如他。”
萧宁说话,不仅扎人,还扎鬼。
她是知道怎么气鬼的。
殷蛟周身阴气爆棚。
而阎君,她一句话,怒气便消减下来,嘴角挑起一丝笑意,在阿宁眼中,似乎无人比得过他。
闻风而来的孤魂野鬼止步山中。
阎君好像,心花怒放了。
萧宁,当真薄情!
殷蛟幻化成阴煞,身形大了数倍,周身布满鬼脸,厉鬼嘶吼,阴风迷人眼,海公公同禁军都被阴气震晕过去。
“能吞噬这么多阴魂,看来这些年在地府,你是用了功的。”祁知意嗓音低沉。
吞噬阴魂,壮大自己。
殷蛟杀气高涨,“阎黎,你忘了天道的惩戒吗,魂飞魄散的滋味不好受吧!”
“为了一个异类,阎君屠杀人族,自己却成了人族,肉体凡胎,短命至极!”
它驱动周身鬼脸,汹涌的鬼气冲着祁知意嘶吼而去。
萧宁眯起眸子。
殷蛟太不清楚阎君的地位了。
“拿下。”
祁知意一声令下,下一秒,那些鬼脸便被拘魂链锁了起来。
殷蛟四周,站满阴差。
拘魂链在阴差手中。
萧宁勾唇,“用阴魂去对付阎君,你怎么想的。”
那口气,好像在说它弱智。
殷蛟放大的身形,被无数拘魂链禁锢着,它挣扎嘶吼。
不甘心自己百年后,还不是阎黎的对手。
祁知意抬手,一道镇鬼符,便将其打回原形。
“你怎会画符…”殷蛟咬牙切齿。
明明他也是妖鬼。
符箓,亦是他的克星。
祁知意似是笑了下,“本君是人,自可催动符箓,我有阿宁。”
最后一句话,才是他想表达的。
殷蛟鬼气森森,嘶吼的笑着,“你是人,是人就会死。”
伴随着其嘶吼声,煞气如飓风浮动。
“自爆阴体。”萧宁眯起眸子。
殷蛟想自爆,拉着他们同归于尽。
萧宁抬手,一道符箓甩出,还没爆出的煞气便被打散。
“一缕残魂,还玩什么自爆。”
语气,极其轻然。
气死鬼,不偿命。
殷蛟的杀手锏,被她轻飘飘的打散了。
殷蛟此刻意识到,她与阎黎联手,恐是神鬼难敌。
阎君走进它,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威压与杀意,殷蛟立马喊话,“萧宁,别杀我,我愿做你的鬼奴,为你驱使!”
阎君笑了起来。
很好。
取死有道。
萧宁闻言,面上没什么波澜,“杀你的不是我。”
阎君抬手,掌心燃起冥火。
冥火落下。
燃起幽绿的火焰。
冥火之下,阴邪难存。
顷刻间,黑雾散尽,殷蛟也好,阴鬼也罢,化成一缕灰尘。
风一吹,就散了。
“都退下。”
祁知意开口,阴差离开。
山中的孤魂野鬼一并消失。
阴风停了。
行宫内只剩祁知意与萧宁,还有晕着的禁军。
萧宁抬手,以灵力抹去了他们此间记忆。
阎君的身份,不宜招摇。
随后,祁知意捡起一柄刀,对着那幅画劈了下去。
“你看准了再劈啊!”夜景元大喊。
话音未落,画被从中间劈成两半。
下一秒,皇帝摔了出来,夜景元大口喘气,好没气的瞅了眼祁知意,“扶朕一把。”
祁知意低眉看他。
那眼神,无意间像看方才那阴鬼。
夜景元抿唇,“朕能自己起来。”
他爬起来,庆幸自己又捡回一条命。
“时辰不早,陛下早点休息,养养精气神。”萧宁道。
“臣告退。”祁知意颔首。
恢复臣子的本分。
“知意。”皇帝叫住他,目光复杂,“你是……阎君?”
祁知意一顿,“阿宁。”
忘了抹去夜景元的记忆了。
他在画中,都听见看见了。
“懂。”萧宁两指一抬,带着灵力轻轻在夜景元眉心弹了一下。
“且慢……”
慢不了。
夜景元两眼一黑,昏睡过去。
次日,夜景元正式下旨,封萧宁为国师。
引起朝臣们喧哗。
“陛下,国师事关国运,虽说坊间传闻,萧宁有些天师法门,但封为国师,是不是太过草率了些,望陛下三思啊!”
朝中大臣不乏反对的声音。
萧宁的名声本就不好。
尤其与世家过不去。
平时仗着有祁国公撑腰,便横行无忌。
若再封为国师,岂不更加助涨其的气焰?
“陛下,玄天观百年传承,其天师都未被封为国师,萧宁只是个小女子,如何能担任国师的重责啊!”大臣们苦口婆心。
皇帝只轻飘飘的一句话,“萧宁比天师厉害。”
大臣们一噎,“那也不妥,她毕竟是女子……”
“科举舞弊,国舅谋反,萧宁数次救驾有功,国师一职,她担得起。”夜景元嗓音威严,“君无戏言,尔等是想要朕出尔反尔?”
“臣等不敢。”大臣们颔首。
“不敢就这么定了,即日起,封萧宁为国师,往后祭祀占卜的事,都交由国师定夺,以保佑我大邺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皇帝一锤定音。
大臣们苦着脸。
祁国公本就位高权重,萧宁又封了国师,她二人强强联手,岂不要掀翻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