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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国公这么爽快,给厉鬼说懵了一下。
“想要我偿命,你来取。”祁知意坦然道。
厉鬼吞了吞口水。
面对淡然的祁知意,它总觉得畏惧。
就好像,小鬼见了阎王似的。
祁知意并非虚言。
也不是威胁。
他实打实的说,他有过失,斩了人,偿命似乎也是理所应当。
所以,厉鬼如果想借他的肉身滚一圈,祁知意不会阻拦。
萧宁抬眸,眸光清冽,面色不变。
被她和祁国公盯着。
厉鬼很不安。
前有狼后有虎,这感觉对吗?
最后,厉鬼权衡之下,放下了鬼爪,“我家中有位姐姐,我希望她衣食无忧。”
祁知意眼神一闪。
萧宁垂眸。
神色平平。
如果刚才,那鬼动了祁知意,她大抵是会徇私的吧。
毕竟,她不是圣人。
萧宁扯了扯嘴角,她也逃不开私心。
正义,善恶,其实重要也不重要。
全看你怎么悟。
“可以。”祁知意点了头。
保一女子衣食无忧,这对祁国公来说,不难。
“国公,能娶我阿姐吗。”厉鬼又问。
“不能。”
祁知意很直接的回答。
“那你如何保我阿姐衣食无忧!”厉鬼声音急了些。
祁国公蹙眉,“你的要求,过分了。”
厉鬼噎住。
像祁国公这种身份贵重的人,怎会看的上普通农女呢。
萧宁扯了扯嘴角,“衣食无忧,有很多种方式满足,你的要求只是如此吗。”
给她足够的钱,一辈子不缺钱花,也是一种衣食无忧。
厉鬼摇头,“我与阿姐相依为命,我自是想要阿姐衣食无忧,更想让她觅得良人,有个好归宿。”
祁知意沉默了。
好归宿,他给不了。
但,“本公可以给她寻个好去处。”
“当真?”
祁知意说,“最高可以让她当妃子。”
厉鬼顿住。
萧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祁知意,可着皇帝嚯嚯。
厉鬼明白过来,连连摆手,“你想让我姐进宫?不行不行,我阿姐姿色平平,进宫岂有活路?!”
此时,忙里偷闲晒太阳的夜景元猛地打了个喷嚏。
海公公立马送来热茶,“御花园风大,陛下当心着凉了。”
“你给朕看看,朕背后有什么。”
海公公往他身后瞧了眼,“陛下,什么都没有啊。”
那朕怎么背后凉飕飕的?
…
正说着,卫霄来了,“国公!”
祁知意抬眸。
卫霄说,“大理寺来了位姑娘,越级报案,说弟弟失踪,求大理寺彻查。”
祁知意一顿。
看了眼青年鬼。
它很失落,“阿姐……”
楚家的事,祁知意留给了楚北寒。
大理寺。
年轻的姑娘跪在大理寺门口不肯走。
祁知意回来,那姑娘便磕头,“小女子刘蓉,请几位大人帮我找找我阿弟,我阿弟不见了……”
萧宁撑着那把黑伞,阳光穿不透伞面,伞下便是她的阿弟,青年刘暖。
只可惜,阴阳相隔。
“进去说吧。”
头上有阴影,刘蓉抬头,便见撑伞的女子,清冷若仙。
她愣了愣。
感觉,她身边…很是阴冷。
大理寺内堂。
祁知意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刘蓉险些没站稳,“你是说,我阿弟……死了?”
萧宁收起黑伞,青年就在伞边。
“此事是我失察,赔上刘暖一条命,我会还他一个公道,亦会进宫请罪,予以赔偿。”祁知意声音低沉。
刘蓉白了脸。
似是大受打击。
“怎么会……”刘蓉含泪,声音哽咽,“他只是出去为我买酥饼,怎么就……”
祁知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眼底闪过歉意。
“抱歉。”这是祁知意,第一次道歉。
祁国公,从没有过歉疚。
但现在。
他愧疚。
“它就在这,你想说什么,它听得见。”萧宁说。
刘蓉愣了下,“我阿弟…在这?”
萧宁点头。
“对不起,我不该说想吃酥饼的……”
卫霄他们都不好受。
刘蓉的哭声,闻之伤心。
“节哀。”萧宁扶了她一把,“道别之后,我会送它往生。”
说完,她跟祁知意先离开了。
那把黑伞,萧宁留了下来。
并在伞上留了符箓。
让她们姐弟好好道个别。
莫约半个时辰,刘蓉才出来,她对萧宁叩拜,“请萧姑娘,送我阿弟往生吧,我阿弟……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吗。”
萧宁看了眼祁知意。
他颔首,“能。”
阎君开口,那必然是能的。
刘蓉眼睛红肿,“听我阿弟说,国公答应要补偿我?”
祁知意抿唇,“你想要什么?”
刘蓉想了想,说,“什么都可以吗?”
“我有道侣。”
祁知意说了句。
刘蓉愣了下,反应过来,“国公说笑了,民女有自知之明,我想要钱,很多很多的钱,民女想在京城开一家酒楼,想请国公许诺,不会有人闹事。”
这是要保她安稳的意思。
祁知意听懂了。
“可以。”他不缺钱,刘蓉想要钱,便给她钱。
刘蓉看了眼萧宁,“也请姑娘庇佑,我能一帆风顺。”
刘暖说,萧姑娘比天师还厉害。
萧宁眸光清亮,“只要不作恶,风水是小事。”
“我就当姑娘答应了。”刘蓉再次拜谢。
刘蓉走了。
祁知意命人厚葬了刘暖。
大理寺公开声明,楚家的恶行,以及祁国公的失察,还刘暖一个公道。
“该用晚膳了,阿宁,你先回去。”祁知意开口。
萧宁看他,“你不去?”
祁知意笑笑,“我得进宫一趟。”
萧宁默然。
祁知意道,“晚上回来陪你吃宵夜?”
萧宁回去了。
晚饭时,谢氏问起,“国公怎没来?”
“他进宫了。”萧宁道。
谢氏也就没多问。
饭后,萧宁坐在院子里。
小院不大,但环境很好。
清幽雅静。
院墙上,爬满了蔷薇。
衬的墙都是粉嫩的。
萧宁却有些失神。
祁知意进宫没回来。
半夜。
萧宁日常吐纳灵气之后,便入睡了。
有人轻轻掀开她的被褥。
轻手轻脚的上床。
轻浅的呼吸在她耳畔。
萧宁睁开眼,房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缕微弱的月光透进来。
“受刑了?”
有血味。
萧宁随手拿了颗夜明珠照亮,祁知意换了身衣裳,也上过药了,奈何萧宁鼻子灵。
药味与血味混杂。
不算好闻。
她蹙眉,“皇帝打你了?”
“本想躲几天再来,免得阿宁担心,但阿宁这么聪敏,我来不来都瞒不过阿宁。”祁知意嗓音有些哑。
萧宁凝视着他。
他是在,讨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