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信阳侯想说不可能。
但话到嘴边,如鲠在喉。
“这阵法,听说是我家老祖宗年轻的时候,遇到一个高人指点,摆在家中镇宅所用,怎会是你说的供养老祖宗!”信阳侯还是不信。
萧宁无所谓他信不信,进入侯府之后,每走一步,都踏在聚灵阵上,聚灵阵会吸取每一个来过侯府之人的生气。
“阵眼在东。”萧宁随口道,“你口中的老祖宗在哪?”
信阳侯哆哆嗦嗦的抬手,指了个方向,“老祖宗住迎晖堂。”
这不是巧了么。
迎晖堂就在东边。
老祖宗喜欢看日出。
故而选在东边的院子。
“聚灵阵刚开始,是吸取四方灵气,但此处人多浑浊,灵气远远不够供养此阵,时日久了,这阵法便会吸取周围人的生气,想必你府上常有病逝之人,可对?”
萧宁声音清透。
陈氏攥紧帕子。
心口一沉,如坠冰窖。
府上确实时常有下人病死。
但她都并未放在心上,只是给个几两银子做抚恤便打发了。
因此,会时常采买一批新的下人入府。
“侯爷的面相,当是中年丧妻,晚年丧子,聚灵阵本不坏,但布阵的人用它摄取了人气,它就会吃人。”萧宁语气平稳。
“吃,吃人!”信阳侯吓软了腿,丧妻无大碍,陈氏便是续弦,丧子不行,他不可无后!
他原本四子两女,现在就剩一个了!
他这个年纪,想要再生,已是不易。
所以,他才厚着脸皮,去求陛下,找萧宁解厄!
陈氏眼皮子直跳,“我就说,老祖宗常年不出门,也不让我们去晨昏定省,就是不对劲!侯爷偏不信!这下好了,孩子们都折进去了!”
那老太太就是有问题!
哪有老太太,常年不死的?
上回见老太太,还是陈氏做续弦入门的时候,给老太太敬了碗茶!
那时候,陈氏就觉得不对。
老太太是侯爷的祖母。
那年纪该多大了。
即便再长寿,人也该老了。
但她瞧着,老太太并不显老。
头发是白的。
但脸,不显。
脸上甚至瞧不出多少皱纹。
陈氏觉得怪异。
但她没多想。
只当是老太太保养的好。
“萧姑娘,前面便是犬子住的院子。”信阳侯哆嗦着刚说完,院门口就匆忙走出一个少妇,“父亲,夫君不行了,方才大夫瞧过便走了,说是……”
“说什么?”陈氏催问。
“说夫君的怪病已是油尽灯枯了……”少妇红了眼眶。
陈氏一听就急了,推开少妇就往院里走,嘴里喊着“我的儿啊……”
信阳侯也跟了进去。
少妇站在门口,擦了擦眼角泪痕,“你是萧二?”
萧宁颔首,说了句,“这院子不适合住人。”
少妇微愣。
在萧宁眼中,这院子充满死气。
少妇听进去了,“侯爷请你来,你可看出了端倪?侯府当真不干净?”
这女子面相通透,眼缘不错。
“阵法坏了风水,入门者大抵都会受牵连。”
少妇抿唇,萧宁是在提醒她么?
与侯府有关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侯府已经死了好些人了。
少妇微叹,“我姓叶,出身商贾,听我堂姊提过你。”
萧宁一顿。
“我堂姊是叶岁安。”叶氏笑了下。
萧宁了然。
屋内。
信阳侯夫妇守在床头,唉声叹气,卫典躺在床上,气息微弱。
叶氏说,“夫君病了很久,大夫查不出病因,倒像是……”
“像是被人吸了生气。”
萧宁补充。
叶氏眼神一闪,她就是这样认为的。
没有病因,气息与生机却一日少过一日。
萧宁抬手,打出一道隔绝符,将外面的聚灵阵与屋内的人隔开。
阵法吸取不到生机。
卫典便还能有口气。
“萧姑娘,快救救犬子,他不能死啊……”信阳侯哀求着。
“破阵摧毁阵眼即可。”萧宁道。
“阵眼,东边……迎晖堂!”信阳侯急忙道,“我带你去!”
迎晖堂院中。
矗立着一尊假石。
那假石灵气萦绕,生机勃勃。
聚灵阵摄取的生机与灵气,都传送到阵眼处,供养住在这里的人。
这里的气息,似乎有一丝熟悉。
萧宁眯起眸子,“确定要毁阵吗。”
“毁!”信阳侯坚定道。
萧宁扬手,斩星剑随着意念而动,一剑挥出,假石从中间断裂,断成两截。
灵气震动之下,地面也跟着晃动。
凝聚的灵气与生机四散开。
迎晖堂的门开了。
眨眼间,面前多了个老太太。
身形清瘦,却并不佝偻,头发虽白,但面目精神。
“是你毁了我的阵法?”老太太眼神凌厉,却在看清斩星剑时,老太太目光一震,“能一剑破我聚灵阵,唯有此剑!!”
抬头,看清萧宁的脸,老太太激动的似是失了言语,“我,奴……”
萧宁目光震惊,诧异之后,她叹了声,“原是故人。”
老太太连连点头,眼泪簌簌落下,她颤颤的下跪,磕头去拉萧宁的衣角,脑袋虔诚的贴在她衣角上,“宗主,奴婢等到你了。”
萧宁还是玄天祖师时,身边有两个侍女。
一个夜蓁,一个青芜。
她便是青芜。
有了聚灵阵的供养,她维持着半老不老的模样。
信阳侯傻了眼,“老祖宗,你叫她什么?”
萧宁将青芜拉了起来,青芜厉声呵斥,“她是我的主人,不可对主人不敬!”
信阳侯一噎。
突然感觉自己辈分矮了一大截。
他又支支吾吾的看向萧宁,“你方才说,我家老祖宗不是人……?”
“我说了吗。”萧宁淡淡。
信阳侯:“你说聚灵阵供养老祖宗……”
青芜眯起眸子。
信阳侯顿时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他怕老祖宗。
萧宁又是个什么东西?
老祖宗叫她主人?
可怕。
这些女人好可怕!
信阳侯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聚灵阵是我摆的,你这好色成性,薄情寡义,克妻克子的面相,横竖是要断子绝孙的,不如将生机给了我,让我有更多时间等宗主。”
承认了!
老祖宗她承认了!
她摆了阵法,要吸家人的灵气!
信阳侯冷汗大颗滑落,“为,为何啊……我们都是你的后人,全家人敬你伺候你,你为何要…如此狠心,卫典他们可都是你的子孙后代!”
青芜冷笑,“我没成婚,哪来的子孙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