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机场接机口从来都是情感浓度的试炼场。
梁以暮踮着脚尖,在VIP出站口精准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厉飒!”她挥了挥手,声音在喧闹的机场里不算大。
但那双眼睛立刻转向了她。
下一秒,厉飒几乎是穿过人群向她走来,行李箱轮子在地上发出急促的滚动声。他站定在她面前,高出她一头的个子让她不得不仰头。
那张让她日思夜想了三个月的脸(原本是一个月的疗程因为检查治疗的原因推迟到了三个月),此刻有些疲惫,但眼睛亮得惊人。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最后停留在嘴唇上。
“乖乖,想我了没?”厉飒声音沙哑,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超级想。”梁以暮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你怎么才回来呀。”
厉飒没再接话,只是猛地将她拉进怀里。这个拥抱用力到梁以暮几乎喘不过气。
三个月的分别让这个拥抱变得贪婪而漫长,直到身后有人经过发出善意的咳嗽声,厉飒才稍微松了松手臂。
“回家。”他重新戴好口罩,一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停车场里,厉飒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却并没有立刻上车。他拉开后座车门,先将梁以暮推进去,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
“怎——”
疑问被一个吻堵了回去。
这是一个带着三个月思念的重量,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深吻。厉飒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热烈地回应着,手指插进他略长的发间。这个吻里有太多没说出口的话。
终于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厉飒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想你想得快疯了。”
“我也是。”梁以暮轻声说,手指抚过他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
车子驶向厉飒在市区的公寓。这三个月,梁以暮大多时间住在厉飒的房子,偶尔会来厉渊、厉宸那边住。厉飒迫不及待地按了指纹开门。
门开了,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行李箱被随意推倒在一边,门甚至还没完全关上,厉飒已经再次吻住了她。这次的吻更加急切,带着一种要将失去的时间都补回来的迫切。
他们一边亲吻一边往屋内移动,途中撞到了玄关柜,一个相框应声倒下,但没人去扶。厉飒的外套落在地上,接着是梁以暮的针织开衫。客厅的沙发近在咫尺,但厉飒显然有更明确的目的地——卧室。
“厉飒...”梁以暮在换气的间隙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自己都陌生。
“嗯。”他含糊地应着,手指已经解开了她牛仔裤的扣子。
卧室的门被他的后背撞开。衣物散落一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卧室,像是某种急切的路标。
他的吻压下来,带着三个月思念重量的确认。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浪潮卷得后退半步,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呜咽声被尽数吞没。
他的吻沿着她的下颌向颈侧,动作间带着慌乱的迫切。
他们跌跌撞撞地倒向床铺,最后的衣物被胡乱褪下。
黑暗中,视觉退位,触觉变得无比敏锐,感受那双抚遍她身体、带着薄茧和思念热度的手。
床架在墙壁上撞出规律的低响。
三个月的分离让他们忘乎所以,这时候的他们无需言语只有动作。
慢慢的从狂风暴雨变为深沉而用力的潮涌,最后渐渐平复,时间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梦。
良久,他才稍稍撑起身体,在昏暗里凝视她湿漉漉的眼睛,拇指抹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点生理性泪水。
“回来了。”他低声说,这次不是问句。
“嗯。”她抬起酸软的手臂,环住他汗津津的脖颈,将他重新拉近,把脸埋进去。
同一时间,厉家老宅。
厉宸正在书房处理文件,手指停顿了一下,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他放下笔,靠向椅背,闭上眼睛。
几乎是同时,一种熟悉的、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身体深处升起。那是一种混合着愉悦与痛苦的奇异感受,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拂过皮肤,又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他知道这是什么——厉飒和梁以暮相遇了。
厉宸的手握紧了扶手。他能“感觉”到——不是看到或听到,而是切切实实地在身体里感受到——那种亲密、渴望、占有欲交织的情感洪流。这对双胞胎之间的感应本就已经超乎寻常,而与梁以暮建立的特殊连接更是将这种感应放大了数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在夕阳中缓缓上升,而身体里那种既渴望又抗拒的感受却越来越清晰。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厉渊:“我去看看。你去吗?”
厉宸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复:“一小时后到。”
另一边,厉渊的实验室内。
试管从手中滑落,在实验台上滚了几圈,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蓝绿色的液体溅了一地,但厉渊没有去清理。他扶住实验台边缘,另一只手摘下了护目镜。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适应着突如其来的感官冲击。作为三兄弟中对身体感知最敏锐的一个,这种“共享感受”对他来说既是一种折磨,也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他能分辨出更多细节:心跳的节奏、呼吸的频率、皮肤相触的温度,甚至是一种近乎疼痛的思念得到缓解后的释然。这些感受过于真实,真实到让他几乎能“看见”正在发生的一切。
厉渊深吸一口气,取下实验服挂好,洗了手,拿起车钥匙。经过镜子时,他瞥了一眼自己的脸——脸颊有不正常的红晕,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真是自虐。”他轻声说,推门离开。
厉飒的公寓内。
梁以暮已经累得睡着了,脸颊贴着厉飒的胸口,呼吸平稳。厉飒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头发,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思绪飘得很远。
三个月的测试,检查,治疗,每次在异国的深夜醒来,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她。现在她真真实实地躺在自己怀里,皮肤贴着他的皮肤,呼吸缠绕着他的呼吸,这种实感让他悬了三个月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厉渊发来的消息:“我和大哥过去,方便吗?”
厉飒看了一眼熟睡的梁以暮,回复:“来吧,记得带点吃的。”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套上睡裤,光着上身走出卧室。客厅里一片狼藉,从门口到卧室的衣服散落一地,昭示着下午的急切。厉飒笑了笑,开始弯腰捡衣服。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比预计的早了二十分钟。走到门边透过猫眼一看,是厉渊,手里还提着两个超市购物袋。
门开了,厉渊的目光先是在他光着的上身扫了一眼——那里有几道新鲜的红痕,然后落在地上的女士牛仔裤上,最后才与他对视。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厉渊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但眼神里有些别的东西。
“刚结束。”厉飒侧身让他进来,完全没有尴尬的意思,“大哥呢?”
“随后到。”厉渊提着袋子径直走向厨房,途中避开了地上的衣物,“她呢?”
“睡着了。”厉飒继续捡衣服,把梁以暮的叠好放在沙发一端,自己的随意搭在椅背上。
厉渊已经打开了冰箱,对着空荡荡的内部叹了口气,开始从购物袋里往外拿东西:新鲜的蔬菜、肉类、调料,甚至还有一瓶红酒。他系上围裙——那围裙还是他来做饭时,梁以暮买的,粉蓝色的,上面印着小猫图案,套在身高近一米九的厉渊身上显得格外违和。
“需要帮忙吗?”厉飒靠在厨房门框上问。
“去把客厅收拾一下,大哥快到了。”厉渊头也不回,已经开始处理排骨,“做个红烧肉,她爱吃。”
这个 “她” 无需指明。
厉飒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回到客厅继续收拾。刚把最后一件衣服放好,门铃又响了。这次是厉宸。
兄弟俩在门口对视了一眼。厉宸的视线同样扫过厉飒身上的痕迹和已经整洁许多但仍能看出之前混乱的客厅,脸上没什么表情。
“都治疗好了么?”厉宸说,语气听不出是讽刺还是关心。
“好了,以后不会有问题了。” 厉飒让开身。
厉宸走进来,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沙发背上。他的动作很自然,但厉飒注意到大哥的手指在布料上多停留了一秒——那里是梁以暮叠好的衣服。
“她呢?”厉宸问出了和厉渊一样的问题。
“卧室,睡着了。”厉飒走到吧台后面,“喝点什么?我这次带回来一瓶不错的威士忌。”
“随便。”
厉飒倒了两杯酒,推给厉宸一杯。兄弟俩碰了碰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这三个月,谢谢你们照顾她。”厉飒认真地说,目光在厉宸和厨房里的厉渊之间移动。
厉宸喝了一口酒,没说话。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节奏平稳,也没有回应。
气氛有些微妙,但厉飒似乎并不在意。他又倒了一杯酒,走到厨房门口:“二哥,需要帮忙吗?”
“不用。” 厉渊正在炒糖色,锅里的白糖慢慢融化,变成焦糖色,香气飘出来。
厉飒回到吧台,和厉宸并排坐着,两人沉默地喝着酒。厨房里传来烹饪的声音,卧室里梁以暮睡得正香,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这种平静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直到厉渊开始摆桌。
“去叫她起来吧。”厉渊说,解下围裙,“菜马上好。”
厉飒点点头,放下酒杯走向卧室。推开门,梁以暮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睡得脸颊红扑扑的。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暮暮,醒醒,该吃饭了。”
梁以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厉飒的脸,下意识地露出笑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几点了?”
“七点多,二哥做了饭,大哥也来了。”厉飒顺势亲了亲她的额头,“起来吧,穿件衣服。”
这句话让梁以暮瞬间清醒:“厉宸和厉渊来了?”
“在客厅。”厉飒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自己的T恤递给她,“穿这个吧。”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地上。
梁以暮脸一红,套上宽大的T恤——下摆刚好到大腿中部。她光着脚走到客厅,果然看到厉宸坐在吧台边,厉渊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厉宸哥,厉渊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招呼。
厉宸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那件明显属于厉飒的T恤,过大的领口露出锁骨和上面淡淡的红痕,光着的脚踩在木地板上——然后平静地点点头:“去把拖鞋穿上。”
“好。"梁以暮更尴尬了。
厉渊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说:“洗手吃饭,红烧肉趁热吃。”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厉渊做了四菜一汤:红烧肉、清炒时蔬、蒜蓉粉丝蒸虾、凉拌黄瓜,还有一锅番茄牛腩汤。菜品简单却精致,香气扑鼻。
厉飒自然地给梁以暮夹了一块红烧肉:“尝尝,二哥的拿手菜。”
那块肥瘦相间的肉落在她碗里,酱汁在米饭上晕开。梁以暮夹起来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好吃!”她眼睛一亮,看向厉渊,“厉渊哥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厉渊微微颔首,也夹了一筷子菜,但没说话。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厉飒一直在照顾梁以暮,夹菜、盛汤,动作自然亲昵。梁以暮一开始有些不自在——毕竟厉宸和厉渊就在对面看着——但渐渐地被美食吸引,也放松下来。
直到厉飒又一次给她剥好虾放到碗里时,厉宸突然放下了筷子。
“我吃饱了。”他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我还有事,先走了。”
“大哥,再坐会儿吧。”厉飒说。
“不了。”厉宸拿起西装外套,走向门口,整个过程没有再看梁以暮一眼。
门关上后,餐桌上的空气凝固了几秒。厉渊慢条斯理地喝完碗里的汤,也站起身:“我也该回去了。”
“二哥,我送你。”厉飒说。
“不用,你们慢慢吃。”厉渊脱下围裙挂好,对梁以暮点了点头,也离开了。
公寓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餐桌上的两个人。梁以暮看着满桌的菜,突然没了胃口。
吃完饭后,梁以暮主动收拾碗筷。厉飒想帮忙,被她推开了:“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去休息吧,我来洗。”
她站在厨房水槽前,温热的水流冲过碗盘,洗洁精的泡沫在灯光下闪着七彩的光。正专心清洗时,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厉飒,我在洗碗......”她笑着说,但并没有躲开。
厉飒的下巴搁在她肩上,嘴唇贴着她的后颈,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明天洗。”
“别闹。” 梁以暮缩了缩脖子,却忍不住笑出声。
厉飒的吻从后颈一路向上,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梁以暮手一滑,一个盘子差点掉进水槽,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看,差点碎了。” 她嗔怪道。
“碎了再买。” 厉飒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放在一边,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的吻落下来,奇异却令人安心。梁以暮的手湿漉漉的,只能虚虚地抓着他的T恤下摆,仰头回应着这个吻。
厨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两人身上,在墙上投下交叠的影子。水龙头还在哗哗流着水,洗了一半的碗盘泡在泡沫里。
一切都温馨得恰到好处。
直到——
“我外套忘拿了。”
厉宸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平静无波。
梁以暮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厉飒怀里弹开,脸颊瞬间涨红。厉飒倒是镇定,只是松开了手,转身看向门口。
厉宸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梁以暮泛红的脸上和湿润的嘴唇上。他的眼神暗了暗,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走到沙发边拿起外套,转身离开。
这次门关上的声音比上次重了一些。
“我们继续。” 厉飒话音刚落,他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更加深入,带着一种近乎宣告主权的意味。梁以暮闭上眼睛,选择沉溺在这个吻里。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公寓楼下,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路边。厉宸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厉渊站在不远处的人行道上,没有眼镜的眼睛微微眯起,仰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系统提示:三人情感纠葛系数上升至橙色警戒级别。建议宿主注意平衡,避免极端情感冲突。重复:建议宿主注意平衡...】
小团子的提示音在梁以暮脑海中响起,但她此刻正被厉飒吻得七荤八素,只当是系统又在例行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