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陈天之坐在主位,目光看向跟着他们前来,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是刚才在巷子里救下的那对兄妹。
少年叫杨昊,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破麻衣,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站得笔直。
他妹妹杨芸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半张脸,怯生生地看着陈天之。
这少年身上的气息达到了灵窍境三重。
刚才在巷子里开了窍,踏入了修行路。
看着这少年,陈天之倒是感觉这人挺有主角模版的:父母双亡、家有小妹、身世悲惨、反派欺辱、临阵爆发、反杀反派,这些都集齐了啊!
是不是自己没出现,杨昊打杀那些公子哥之后,还会被他们的家族追杀,后面杨昊依靠自身的主角模版尽数将这些家族摧毁,成为他的垫脚石?
然后快速崛起?
“你们两人进来。”陈天之招了招手。
杨昊拉着妹妹走了进来,走到陈天之面前,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杨芸也跟着跪了下来,小脑袋磕在地上,不敢抬头。
杨昊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十分的坚定:“陈青天,您救了我们兄妹的命,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陈天之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了自己,前些年他也是这样,没有人帮他,没有人护他,全靠自己一口狠劲撑过来。
如果那时候,也有一个人能拉他一把呢?
“起来吧。”
陈天之语气平淡,但右手一托,一股元炁将杨昊从地上托了起来。
“跪什么跪,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
杨昊被那股元炁托着,站直了身子,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谢谢,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天之看着他,问了一句:“你现在踏入修行路了,愿意加入靖妖监吗?”
杨昊愣住了。
他没想到陈天之会主动开口让他加入。
加入靖妖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了正经的身份,有了固定的住所,有了修炼的资源,有了不被任何人欺负的底气。
“我……我愿意!我愿意!”
杨昊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知道这是个机会。
陈天之点点头,对他的这个决定没有什么意外,一般的普通人成为了修行者,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最好的去处就是靖妖监,所以靖妖监也是平民修行者最多的地方。
“那就留下来,不过你要记住,给你这份底气的,不是我个人,是靖妖监,要想之后也不被人欺负,那就要变得更强,强到别人看到你,都会心生畏惧!”
杨昊重重地点头,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他看向陈天之的眼神十分狂热,从此陈天之就是他的目标,是他的楷模!
“行了,别哭了。”
陈天之偏头叫了一个靖妖卫过来:“带他们两兄妹下去,安排个住所,再给他们弄两身干净衣裳,再弄点吃的。”
“是,署长。”
杨昊拉着妹妹,又朝陈天之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才转身跟着那靖妖卫走了。
等那两兄妹走远,方文远凑过来,脸上的表情有点纠结,欲言又止。
陈天之瞥了他一眼:“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方文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老大,你今天当众处决了那么多人,还杀了田啸海……虽然确实解气。”
陈天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方文远继续说:“但这不合律法,且那田啸海上面还有人,最好的结果是让上面处置他,您这直接一刀砍了……上面肯定会有说法,还有那些家族子弟,虽然有罪,但按律法来,也不是个个都该死。”
“你想说我杀多了?”陈天之睁开一只眼,看着他。
方文远缩了缩脖子:“不敢,就是……担心您后面会受到上面的惩罚。”
陈天之笑了一下,重新闭上眼,不见半点后悔。
“那又如何?”
“今天我就是要给整个南一区一个下马威,立威这种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位,杀鸡儆猴?”
陈天之摇了摇头:“只是杀只鸡还不够!得杀几头大的,让所有人都看见,都知道我陈天之不是好惹的。”
“至于惩罚?来就来呗,反正我杀的人都是触犯律法,搜刮民脂民膏,滥杀无辜之人,都是该死之人!”
方文远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叹息一声,这老大好是好,就是有些不计后果。
……
消息传得比陈天之想的还快。
他这边屁股还没坐热,云天靖妖监那边就已经传开了。
一个靖妖长被当众斩杀,二十多个家族子弟被当众处决,这么大的事,瞒不住的。
云天靖妖监八位靖妖使紧急开了个会。
“陈天之这是目无王法!”
一个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的靖妖使拍着桌子,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一个靖妖长,他说杀就杀!他有什么资格独自审判?靖妖长犯了事,也该由我们靖妖监共同商议处罚!他一个人他凭什么?!”
这人叫赵飞英,说话的时候脸都涨红了,唾沫星子横飞。
旁边一个老靖妖使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赵飞英,你这么激动,在座各位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赵飞英的脸色一僵。
“听说那田啸海是你妻弟吧?”老靖妖使放下茶杯,瞥了他一眼。
“他在南一区这些年做的那些腌臜事,你别说你不知道,我们还没问你御下管教不严之责呢,你倒先跳出来了。”
赵飞英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接上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息。
另一个靖妖使开口了,语气倒是平和一些:“我觉得,陈天之这事,情有可原。”
“云天城这些年,确实有些靖妖分署跟当地家族牵扯太深,成了利益共同体,陈天之这一刀下去,不光是南一区,其他区那些人也该掂量掂量,再这么搞下去,下一个被砍会不会是他们。”
有人附和点头道:“就是,虽然这手段是极端了点,但效果摆在那里,南一区那些家族,哪个还敢像以前那样?这不比咱们发一百道文书管用?”
“那也不能乱杀啊!规矩不要了?律法不要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够了。”
一个平淡深沉的声音打断了争论。
所有人齐齐看向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