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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3章 第 9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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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有点懵。

陈辛夷之前也是有点懵的。

她虽然对王季菡的出身有所了解,但说实话,时日久了她早就忘了这档子事了,即便王季菡和安仲蕊不合的相关流言从来没有平息下去过。

——王季菡是望月峰出来的。

和安仲蕊是亲“姐妹”。

安仲蕊的父母,分别是在安仲蕊之前的,剑派望月峰前后两代的峰主。

王季菡是安仲蕊母亲的真传弟子。

安仲蕊父亲并无弟子,与安仲蕊母亲育有两女——当然,这两个女儿都是有灵根的,二人还有没有没有灵根的凡人孩子,这便是未知的了。

长女早亡。

于是那一代过后望月峰直系只剩下王季菡和安仲蕊两个人。

按一般情况,王季菡会留在望月峰许久,如果这两个人能镇住望月峰其他人,那么望月峰的造算、巡风长老必有一个位置会到王季菡手里。

不能占住这两个职务,传道长老也得给王季菡担任。

因为她才是在任峰主的手足亲信。

但王季菡在师父坐化的次年便从内门调入门派中枢,成了执法堂的戒律长老。

——从后来两个人的不合传言来看,当初王季菡调出望月峰,显然就是“不欢而散”。

个中缘由,旁人不可知。

“我曾经听我奶奶身边的人说过——是个长老随口说的——大概意思是,安家老大的死,或和王师姐有些关系。

“——至少安峰主是这么觉得的,而王师姐的表现也像是自认错在自身。但更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安家长姐死于意外。并非寿元到了坐化。

但这人具体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和安仲蕊母亲坐化距离多远,两人死亡睡前谁后,王季菡和安仲蕊的关系是否在这人去世前后转为不合,这就不是陈辛夷知道的了。

陈辛夷知道的,只是十分不合的王季菡和安仲蕊其实是“亲姐俩”,关系远比常人亲近。

“所以,王季菡师姐对望月峰闹出这么大的丑事来,分外上火。”

别说更早之前。

就是安仲蕊在的时候,望月峰也没这么离谱过——虽说安仲蕊前头的弟子也有被暗算的。

王季菡无法坐视望月峰一路这么闹下去。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沐寒听了,沉吟片刻。

王季菡对望月峰这个师门显然十分在意。

因为她从门派中枢次席变成了峰主,这本质上是手里的权力变小了,能沟通结交的人脉范围也变窄了。

而事到如今,沐寒也明白,之前几次和王季菡提詹盈慧的事情的时候,王季菡偶尔一瞬间门的表现,为什么看着有些奇怪。

因为王季菡其实也是个当事人。

是“望月峰出丑了”一事的当事人。

“望月峰能干出戕害幼年弟子,以及对陷害行径加以纵容包庇的事情来,属实是从上到下整体都乱套了。”沐寒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开口道,“王师姐回去,也正好能整肃上下。”

“在她回去之前,她在执法堂就把望月峰的高层长老撤差不多了。

“连传道长老都给撤了。还勒令被撤下的峰主那一脉以及巡风长老那一脉,还有几个筑基修士搬出望月峰。这里边就包括安峰主的另一个没出事的记名弟子。

“回望月峰之后又从小峰调了几个筑基修士进去补望月峰的筑基修士人数。”

剑派内门六十一峰,人口少的,一峰能有七八个筑基修士,人口多的能有四十个;望月峰地界大灵脉好,本来就是人口较多的,让王季菡这么一撤,峰上空旷了不少。

“哪怕补了,现在望月峰算上峰主也才二十二个长老,比之前少了七个。”

“撤得好。”沐寒道,“正好人少了地方空出来了,也省得大家再为了几百亩田就下死手。”

至于那些为了这点利益而出手的人,反而享受不到空的好处,沐寒对此心中是十分满意的。

只是这样一来——

“我总得去拜见王师姐一趟。”

虽说是职责所在,但沐寒还是觉得此事是她麻烦了王季菡。

“可我当初不知道她和望月峰的关系,这去望月峰找她”

总感觉,到时场面或会有些让人哑口。

而且还带不带詹盈慧过去了?

王季菡对师门感情很深,对师门声誉显然也十分在意。

她领着詹盈慧上门道谢,感激对方的尽力,此事发生在王季菡身上,会不会有些讽刺了?

“该去就去呗。”陈辛夷道,“王师姐都在执法堂呆那么多年了,看人还能不准?

“她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还能误会了你去?”

“你说的对。”沐寒点头。

联系过尤长老,说过请求之后,尤长老那头透出了答应的口风,只说沐寒的洞府法器快要完工了,让她十日后去北益峰一趟。

以及,去的时候,把孩子带过去让她看看。

得到偏向肯定的答复,沐寒心下略宽。

王季菡收到了沐寒拜会的请求,很快便给了回应,并主动提了詹盈慧一句:

“你这小徒弟和我望月峰也是有些渊源的。

“大可以带她一道过来。”

得了这句话,沐寒才算是当真放心了。

——不是她觉得王季菡小肚鸡肠,这位身型娇小的师姐肚量是相当宽宏的,沐寒对师姐的气量为人也十分信服敬服。

她之前只是想,詹盈慧的出现,会不会不停提醒王季菡为着望月峰之前出的丑,令王季菡更加上火。

次日,沐寒带着詹盈慧去了望月峰。

除非是故意为之,否则筑基修士的体型以及气色都不会随随便便发生变化。

但出现在沐寒面前的王季菡,清减了许多。

王季菡本来就是小尖脸,如今下巴的两边的骨头一发明显的。

眼圈也有点发青。

完全就是,“哪怕作为一个筑基修士她也是精神损耗过度”的模样。

王季菡这些天是在查望月峰的账。

造算长老那边的账要查,和门派中枢对接的那部分账要查。

除了灵珠方面的账,更大的重点是贡献方面的账。

而且这里头触及剑派内门东十一峰修士去上界名额的问题了。

而之所以现在才进行大清查,并不是因为她现在才完全掌控了望月峰。

频繁换峰主对峰头来说不是个利于稳定的事情,尤其是对那些没有师父的内门弟子以及来干活的外门弟子来说。

同时,无论是詹盈慧练功根基不稳,还是詹盈慧被暗算,再或者是传道长老被撤职,这些事哪一件都能说明,望月峰上总领弟子教导事务的传道长老,是失职的。

王季菡一来这边,最先处理的,是峰上的人事变动以及弟子、年轻长老的教导问题。

这批和望月峰实权高层干系不大的人的人心大概定了,她才掉过头处理账务的事情。

——账务有问题,被波及的人里,很难有那些摸不到实权的人。他们不会因此再散了心。王季菡的这个动手顺序没什么问题。

“也还好师姐刚去了几年。”王季菡说了句引人误会的话。

这是沐寒头一次听见王季菡称呼安仲蕊。

这两个人不止一次同时出现在她眼前了,但她几乎从来没听二人互相称呼过——

只有一回,她听见了安仲蕊直呼王季菡“王芙”。

也就那一回。

——也难怪她从来没想到这方面。

王季菡说还好,是因为,安仲蕊在的时候,虽然有人把手伸向了她的徒弟以及她自己,但整体上,望月峰的秩序、风气,还是被她很好地压住了的。

所以安仲蕊在位期间门,各处的账目都很“正常”,和当年二人长辈在位时相近。

问题只出在最近这年。

王季菡对沐寒提账目的事儿,并非是沐寒赶上了她就随口一提以打开话题。

而是此事确实和沐寒詹盈慧师徒有点关系。

“我大概知道你的打算了。”王季菡免去了沐寒的那些说明解释,直言,“你要走但盈慧这孩子得留下来,对吧?

“你想把师姐留给盈慧的田换了,是不是?”

对此王季菡是另有提议的。

这百亩灵田位置不换,还在望月峰。

她近几年才刚满二百岁,还很年轻:“我能给盈慧看着这些田,不让盈慧再因为这事受到干扰、坑害,也算是我望月峰再给这孩子尽一份心意。”

把地挪到别的地方去,不管远了近了,也都还是需要人帮忙耕种以及看管的。

詹盈慧是继承了安仲蕊的东西;作为一个炼气修士,她本来是没有这么多土地的,也是不需要雇人的。

所以这孩子会面对的一个问题就是,那些雇来的弟子,会不会抱着足够的诚恳来地给她打理灵田,而非欺上瞒下中饱私囊。同时另有的一个问题,是会不会有为老不尊的长老过来,鼓捣出各种抓不住罚不了还膈应人的手段来抢地。

而望月峰这边,王季菡能帮忙看着。

这些隐患,便是都没有的了。

沐寒知道好歹:“如果王师姐愿意费心,这等好意我和盈慧当然不会拒绝。”

詹盈慧听她这么说,便起身拜谢王季菡;王季菡扶起她,又说:“我知道你们找过汪远遥师姐了。不过盈慧,还有你刚带回来的那个叫罗馨的孩子,都可以来我这儿看看。

“我就一个徒弟,近年已经筑基了,这些日子刚刚外出游历去。”

王季菡的徒弟沐寒当年是见过的。

一个中年人面貌的女修士,相貌平平神色严肃,和温凌寒当年伪装出来的那张面孔有股子神似——沐寒曾一度猜想,温凌寒的那个面具法器,是根据王季菡座下的那位师姐造的变幻形貌。

实际上那个女修士只照靳文新年长七八岁,如今尚不到六十岁。

“不必担心孩子打扰我。我最近二十年是不打算收更多的徒弟了。”

沐寒带着詹盈慧从王季菡处离开的时候,迎面撞见了刚刚御剑飞到附近的汪远遥。

汪远遥是有事来找王季菡的,便只是和师徒二人简单说了几句话,表现了一下对小姑娘回来的欢迎,之后就告辞转身去找这峰上的新峰主了。

沐寒想起,自己似乎有那么一次或者两次,听见汪远遥在对着王季菡说些和安仲蕊有关系的话。

她听得不知头尾,但感觉那些话类似于说合。

当时她奇怪汪远遥为什么非要给这在筑基修士之间门几乎是人人皆知的一对冤家说合,总不能是因为她和两个人都是朋友,在中间门觉得不自在,所以非要让这两个人也融洽起来。

汪远遥不可能这么办事的。

所以她那时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心中只是困惑。

如今,却是能想明白,这些都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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