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那群中学生们在网上,我则在网下,通过寄相片、匿名信件等方式,向上级机关、平级政府发出数十封信。
天涯论坛等知名网站上,广大网友紧紧跟贴评论。
很快就占了头版头条,成为热点新闻。
卢伟从网上看到信息后,还给刘复打电话,让他观注一下事态发展。
刘复搜出来一看,当即兴奋的告诉我。
没想到,大夫也这么热衷于八卦新闻。
终于,在唐家别墅区前盯梢的探子发回消息,说唐城的状态肉眼可见的萎靡不振起来。
就连每天接送他的司机,也变得谨小慎微了。
他们三个外出去游泳,我一个人留在家中看书。
将这段时间遗漏的日记,一一补了过来。
站起身一看,外面天光已经暗淡下来。
这几个家伙去游泳,肯定玩得很高兴,竟然没有打电话回来,也不知道是在家吃,还是外出吃饭。
此时,手机竟然嗡嗡震动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化肥厂宿舍区的保安王哥。
前两天搬家,来回进出租用的车辆,为便宜联系,这才留的电话。
本不想接的,又觉得王哥那人还算不错,便笑着接起来,向他问了好。
王哥告诉我,今天下午有人向他打听我。
“这人穿着挺板正,说话看人时,官派十足...他打听你住哪里。”
一听他这样说,我已经猜到是谁。
“你怎么说?”我笑问王哥。
“我说你搬走了,不在这边住了。”
“他又问去哪里住了,我说不知道。”王哥说,那人似乎不相信,还拿出烟来向他套近乎。
但王哥的确不知道我搬哪里了,所以没告诉他。
“他还跟我要你手机号呢。我说,我和你不熟...没你的手机号。”
“哈哈,是吗?他没说找我什么事吗?”我笑问王哥。
“我问了,他没告诉我。我让他留个电话,以后看到你,就会转告你。结果,他不给我留电话...”
王哥没给唐城一句好评。
说他看不起人,说话做事太狂傲,眼里没有老百姓,如果当官也不是什么好官。
他找我无非是想确定一下,网上网下搞他的那些人,那些来路不明的举报信件,是不是出自我的手笔。
只是,信件内容全部是打印的。
打印,包括封信,贴邮票、寄信时,我都戴着手套。
还有,网上那些匿名的信息,都来自网吧。有时A家,有时B家,根本不固定。
当年还没有那么多监控。
后来监控多了,能确定几点几分几秒,哪一个人在哪台机子上发过什么东西...
但人们也不想那样做了。
因为家家都有电脑。单位也有。年轻人更是人手一台笔记本...
他动用技术手段,也无法查到有用的信息。
这才联系到我。
不得不承认,他也是非常聪明的。
只是这么多年,被猪油蒙了心,反应也慢了很多拍。
我之所以下定决心搞他,除了他在外面搞小 三,背叛许凤,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林宇。
他明明已经很有资源,很有人脉了,却没有主动去查林宇的死因。
不但如此,他还借着林宇前女友许凤的关系,平步青云。
据说已经做到了处级干部。
但因为贪功、自傲,目中无人,他的风评不是很好。
且许凤的父母也渐退居二线,没有了实权,他进步的速度不得不放慢了下来。
想当年,如果不是他借着我和林宇破案的东风,将功劳一个人独吞,就不会有以后的平台。
尽管,我没有设想过把功劳抢回来,跟上级汇报当时破案的情形,为自己据理力争,后果会怎么样。
但时至今日,起码我的内心是安宁、平静的。
而他踩着我和林宇的肩膀,窜上那个平台...还一幅心安理得的样子。
如果,不给他一点教训,不让他知道,得到后再失去,会更痛苦,没有这种滋味,他如何会成长、进步?
一切,都是他应该承受的。
还有,如果林宇还活着,我或者会原谅唐城。
真的会不计较。
只是,林宇的离开,让我一下看穿了看透了这个世界。
不就是比脸皮厚吗?那就来吧。
不就是比谁不要脸吗?我奉陪。
不就是比更阴险更龌龊吗?谁怕谁!
一周后,政府官员家花野花同时盛开的网上的热搜,已经有所下降。
又有一条劲爆消息通过黑鹰传来。
他告诉我,唐城被停职,且江水市纪委“双规”。
当年“双规”还是一个新生事物。
后来随着被“双规”的领导干部越来越多,这一新生事物,也改了一个更高级的名字:留置。
但在当年,这个词却是最令领导干部“恐怖”的字眼。
“怎么样,听到这个消息,应该很高兴吧?”
黑鹰笑着问我。
高兴?或许应该庆贺一下吧?但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是迟早注定的结果。
罪有应得而已。
我早就已经给他下了判决书。
“有什么事吗,领导?”我一幅公事公办的口吻。
没事,他不会专门给我打这个电话的。
我不过也是一枚棋子而已。
供别人随意把玩、拿捏。
“两件事,一是恭喜你,你已升为三级警督,工资也跟着高了档...”
黑鹰的恭喜,让我一点也没有喜悦的感觉。
每个月刚刚一千元的工资,还不如杨望秋手指缝隙中漏出来的沙子多...
当然,并不是说杨望秋这个人有多好。
但是,他在的时候,多多的给过我钱,这一点,却无比的美好。
这也是我一直很“怀念”他的原故,哈哈。
我这人很现实吗?
难道这不是实际情况吗?
让一个拥有过几十万,上百万的人,再对给你一千元的人说感谢,他能说得出口?
呃...对不起,我承认自己物质了。
再也回不当刚参加工作时,那么清纯和阳光。
“直说吧,第二件。”我不想再想下去,语气很不和善的说。
黑鹰一怔,旋即尴尬的笑了。
“说实话,有点说不出口...”
“那就闭嘴,不要说了。电话费挺贵的...”
“啪嗒”一下,我便扣了电话。
他再打回来时,我没有立即接听。
香烟在手指间向上空飘散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
手边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插满了烟蒂。
骆驼送过来,让我帮忙看一看的卷宗,在手边已满三天。
一点眉目也没有。
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有点过时了。
多年没接触具体的现场,也没再研读刑侦方面的书籍,原来的那点老本,也都快花光了。
靠吃老本,不进修,不学习,不进步,怎么可能会有灵感。
录感枯竭,会是什么样的情形,真得难以想象。